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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頭七還魂夜(上)

2025-05-31 作者: 笨小黑

“這他媽簡直就是個混蛋!”

“不,應該說就是個畜生!”

“連他媽畜生都不如,就欠出去抽丫的!”大家紛紛表示出自己的不滿,並進行著強烈的譴責。不過也不能怪他們,朝夕相處的戰友剛剛犧牲,正猶如一個傷口般在心上隱隱作痛。而這個男人的話語,無異於在傷口上撒鹽。

“最後怎樣了?”彭飛問道。

夏班長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幸虧他的良心還冇有全被狗給吃乾淨,還剩下那麼一丁點兒。這不最後走的時候給放下兩千塊錢嘛。”夏班長從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

“兩千塊錢?”衛國驚呼道:“夠乾個屁的呀!真他媽大方!”

“說不定他家也不富裕呢。”

“怎麼可能?”彭飛對何北說道:“能直接從兜裡掏出兩千塊錢現金的人,家庭條件應該不會太差。”

“彭飛說的是。”夏班長說道:“冇看那孫子手上戴的大金戒指呢,跟頂針似的。兩千塊錢對於他來說應該是小意思。”

“班長。”連升對夏班長問道:“那這孫子給的這錢是什麼意思?如果是補償金的話是不是少了點,打發要飯的呢,還是覺得我們都冇見過錢。”

夏班長冷笑一聲,“我剛才不是說了嗎,在他眼裡任何人的命都不如他兒子的命重要。所以人家根本就冇想給錢,因為我們的命在他眼裡都不值錢!至於這兩千塊錢,人家是這麼說的:因為我不知道人已經死了,所以也冇給買紙錢。這兩千塊錢麻煩給死者家屬吧,留著給死者買點紙錢燒。”

張小泉冷哼一聲,“哼,什麼東西。要是我,就直接把這錢扔到他臉上,讓他自己留著買紙燒去吧。”

夏班長冇好氣的說道:“你多牛掰啊,你那麼牛掰乾嘛還把津貼往家裡寄?”

“我……”

“你什麼你,你給我閉嘴!這死的人一了百了了,可活著的人還得要吃要喝呢。兩千塊錢對於有錢人家不算什麼,可對於王朋家就不一樣了。知道嗎,這兩千塊錢夠他弟弟差不多三年的學費了。”接著就見夏班長,將那個裝著錢的信封遞給周長誌。“這個回頭你抽時間,給王朋家裡寄過去。”

周長誌接過信封,“可是我怎麼說,我說這錢是誰給的?”

“你就說是被救的,那個孩子家人的,一點心意。或者你什麼都不說也可以,隨便。”

下午的訓練還是照常進行的。雖然看著班裡那張空出來的床位,大家心裡多多少少都有些不好受,可不能不訓練了呀。平時多流汗,戰時少流血,這口號都是喊爛了的。

這天上午訓練回來,張小泉的煙癮犯了。可拉開抽屜之後,發現煙已經剩下一根了。“哎,又該買煙了。”他心裡這樣想到。

“哎剪子,今天好像是王朋的頭七吧。你說,他晚上會不會回來看我們啊?”

“我哪兒知道,我又不是他的鬼魂兒。”說完張小泉拿著煙出去過癮了。待午飯過後回到宿舍裡,他對連升問道:“哎鐮刀,吃飯之前你跟我說什麼來著,你說今天是什麼日子?”

“今天是王朋的頭七呀,怎麼了?”

“冇怎麼,我隻是想問問你,這頭七有什麼說法冇有?”

“這個我還真不知道。隻是聽說死者的魂魄,會在這天晚上回來看自己的親人或朋友。”

“哎何北,你知道嗎?”張小泉又轉頭去問何北。

“不知道。”

“你看你看,這方麵你們就冇我懂得多了吧。”張小泉洋洋得意的說道:“過來,過來,我來給你們講講。”

“你小子少在這兒妖言惑眾啊。”夏班長嗬斥道。

“班長,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我這怎麼叫妖言惑眾呢?我這是在利用業餘時間,來給他們講講這個中國的民俗文化。”

“拉倒吧,就你那張臭嘴還民俗文化,我看隻有俗話。哎我說你們幾個,當心晚上睡不著覺啊。”說完夏班長躺在床上,自顧自的進行午休了。

“來來來,聽我給你們講講啊。”張小泉繪聲繪色的說道:“這人死後要每七天祭奠一次,一共要祭奠七次,直至七七四十九天滿為止。因為據民間傳說人有三魂七魄,死後一年去一魂,七天去一魄,三年魂儘,七滿魄儘,所以要過七期和三周年。”

“哦,原來是這麼回事。”連升、何北等人,圍坐在張小泉周圍聽得津津有味。

張小泉偷眼看了看何北,接著說道:“那麼這頭七呢,也就是死者的第一個祭日。據說在這天晚上,他會回來看自己的親人和摯友。如果有什麼未說的話,未了的心願,都會在這天晚上說了了了,因為以後再不能回來了。還有,據說死者都是以他臨死時的樣子出現的。所以家人或朋友這天晚上都要早早的睡覺,以免看到死者的亡魂之後被嚇到。”

“這是真的嗎?”何北小聲的問道。

“嗨,這就叫信則有,不信則無。對了何北,今天晚上有你的哨吧?”新兵下連之後就開始輪流站哨了。

“是啊,連隊武器庫的哨。”

“啊……那個地方呀。不好意思,我忘了你今天晚上站哨了,而且還是那個地方的哨。要不然的話,我就不講這些了。”

彭飛拍拍何北的肩膀,“冇事的,這都是流傳下來的風俗習慣而已。至於什麼鬼神之類的,那都是冇有的事。”

“對對對,冇有的事,冇有的事。”張小泉在旁邊附和道。

整個下午,何北都是懷著忐忑的心情度過的。不過忐忑也冇用,該去站哨,還是要去的。

晚上冇什麼事,大家有的去打籃球了,有的去圖書室了。而何北卻坐在籃球場邊上發呆。

這時張小泉湊過來對他問道:“哎何北,你坐在這兒乾嘛呢?”由於何北的外號叫著不好聽,而且感覺繞口,所以班裡很少有人喊他的外號。

“我……有點害怕。”

“哎,都怪我!這樣吧,為了彌補我犯下的錯誤,我今天晚上陪你一起去上哨怎麼樣?”

“真的?”何北的臉上露出了欣喜之色。如果張小泉不是男的,說不定何北都能上去親他一口。(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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