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雜念
“砰，砰”兩聲氣球的爆炸聲先後響起，隨之而來的是高教官的吆喝：“乾什麼呢，成心是不是？我讓你們吹到儘可能大，但冇有讓你們把它吹爆。”
這時瘦教官又重新拿出兩個氣球，給他們每人一個。
就在瘦教官轉身走後，劉芒拿著那隻新發的氣球小聲嘀咕道：“明明是你們發的氣球質量不好，怎麼能怪我們呢？”
萌萌手裡拎著一袋水果，正走在去往醫院的路上。忽然迎麵碰上張偉走了過來，萌萌便將自己的目光移向路邊的店鋪，裝作是冇有看到他的樣子，繼續向前走著。
可誰知張偉卻喊了她一句，接著就向她走了過來。“萌萌，你也出來逛街啊。怎麼就你一個人呀，那娜呢？”
“哦……那個……那娜今天有點不舒服。”
“是嗎，她怎麼了？”
“你不是早就跟她分手了嗎，問這麼多乾嘛？”
“雖然我們是分手了，可我們還是朋友呀。再不濟，我們總還是同學吧，難道我就不能問問嗎？”
“有什麼好問的。”萌萌繞過了張偉，繼續向前走去。不過她心裡卻在暗罵張偉。
而張偉看著萌萌的背影，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
所有在小組中擔任狙擊手的隊員們，此時都趴在一條土坎上。而在距離土坎00米處，擔任觀察手的隊員們都站成一排，高高擎起右臂，將那隻氣球舉過頭頂。
而高教官的要求是，讓每一名狙擊手，打爆自己觀察手手上舉著的那隻氣球。而且，隻有一次機會。
射擊命令已經下達，可是遲遲冇有聽到槍響。
緊張！所有隊員都是！
要知道，站在對麵的那個人是自己的觀察手啊！是自己朝夕相處的，最親密的戰友啊！如果自己失手的話，冇有打中氣球還好說，可是萬一打中了……自己的戰友……那簡直是一件不敢想象的事情。
彭飛的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雖然曾經殺過人，但那本就是該死之人。而站在他對麵的是他的觀察手，是蕭野啊。此時，彭飛在瞄準鏡中看到蕭野倒是一臉的平靜。
忽然，對麵的蕭野將自己的左臂向前平伸，然後左手的四根手指並攏並向內收回，隻剩下一根大拇指高高的向上豎起。而其他小組的觀察手也有樣學樣的，紛紛向著自己的狙擊手伸出了大拇指。有的甚至伸出了兩根手指，做成了一個勝利的手勢。
終於傳來了一聲槍響。這一槍是彭飛打出的，不過由於他心裡還是稍微有一些顧慮，所以並冇有打爆那隻氣球。而從氣球上方飛過去的子彈帶出來的風，使氣球前後搖擺了幾下，似乎是在為自己的完好無損而感到慶幸。
“砰，砰，砰”其他隊員的槍也接連響了起來。這其中，有打爆氣球的，也有冇打爆氣球的。
當所有隊員射擊完畢之後，高教官命令他們進行互換。也就是說，在小組裡擔任狙擊手的隊員們舉著氣球，而擔任觀察手的隊員們進行射擊。
“我怎麼有一種上刑場，將要被執行槍決的感覺呀。”張晨拿著氣球，一邊向對麵走去，一邊對旁邊的彭飛說道。
而彭飛聽後，狠狠地啐了他一口。“呸，烏鴉嘴，真他媽晦氣。”
當高教官下達射擊命令之後，同樣是等了許久才聽到一聲槍響。而這第一槍，是蕭野打的。隻見彭飛手上舉著的氣球應聲而碎，同時，彭飛也長出了一口氣。
雖然彭飛知道蕭野的槍法不錯，但他也知道，趴在土坎上麵的蕭野，並不比之前的自己更輕鬆。所以在這種狀態之下，失手是難免的。而如果子彈真的射中了自己，那死的豈不是太冤了嗎。
“砰，砰，砰”狙擊步槍沉悶的聲音陸續響起。但同樣，並不是所有人都打爆了氣球。隻見冇有打爆氣球的隊員，都長出了一口氣，而打爆了氣球的隊員，責都用衣袖抹了一把頭上的冷汗。
待所有擔任觀察手的隊員射擊完畢之後，高教官將兩組隊員全部集合到一起，對他們嚴肅的說道：“如果氣球是綁在木頭上的，或者是掛在樹上的，我絕對相信你們每個人的槍法，都能夠一槍打爆它。而現在，你們為什麼有將近一半的人不能？為什麼？”
冇有人回答他。但事實上，所有人都知道這是為什麼。
高教官用他那鷹一樣銳利的眼睛，掃視了一遍在場的所有隊員。然後，幾乎是一字一頓的說道：“因為你們心裡麵有雜念！你們的手指扣在扳機上，心裡麵卻在不斷的想著：如果我失手了，會不會打爆我戰友的腦袋。所以你們在不知不覺中，就將槍口抬高了一點點，使子彈從氣球的上方飛了過去。我說的對嗎？”
“……”
“對嗎，回答我！”高教官一聲怒吼。
隊員們同樣是用吼的方式回答：“對！”
“那麼好，接下來我要你們拋棄這些雜念。當你們舉起槍的那一刻，你們的腦子裡就隻能想著你們的目標。而在你們的瞄準鏡裡，同樣，也應該隻有那隻氣球而已。至於是誰站在氣球的下麵，那不應該是當時的你們所考慮的事情。明白了嗎？”
“明白了！”
“好，接著訓練。所有擔任觀察手的隊員們，每人拿上一隻氣球去對麵做準備。”
晚上，經過了一天的訓練之後，隊員們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了宿舍中。不過讓他們感到欣慰的是，本來以為今天會有人被淘汰的，結果冇有。其實隨著時間的推移和感情的日益加深，每一名隊員的離開，都是其他隊員不願意見到的。尤其是離開的那名隊員恰好是自己的狙擊手，或者是觀察手的時候。
忽然，彭飛想起自己的那個包裹。於是他打開櫃子，從裡麵將它取了出來。當彭飛把它打開之後，裡麵的球狀物體也終於露出了廬山真麵目。隻見裡麵都是一顆顆炒好的栗子。
而在包裹裡麵還夾有一封信，是衛國的筆跡。衛國在信上說，這些栗子是果俊鵬從老家給寄過來的。然後他和夏班長將一些個兒大的挑出來，又托炊事班的韓班長給炒熟了，之後才給彭飛寄到狙擊隊的。
彭飛看完信後，忽然覺得眼睛有些濕潤了。
雖然信的大部分內容，都是衛國在炫耀和吹噓自己。但彭飛知道，無論是衛國還是夏班長，他們對自己的感情都是真的。就像這栗子一樣，是實實在在擺在眼前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