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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節 轉機

2025-05-19 作者: 塵遠

“不,你會錯意了,我不是你要激怒你。”我笑道“這麼說吧,我冇你那麼偉大,可以看著他們幸福,相信你也不想讓楊妙晴跟晟浩初這種……這種滿口謊言還出軌過的爛人在一起吧?”

他眉心一擰,看向我:“你想乾什麼?”

我雙手伏上桌麵,湊近他:“讓我來一次性解決這一切吧,你已經無能為力了,你再也幫不了楊妙晴了,你知道她現在是什麼境地,不如讓我來幫她脫身,順便推那個爛人一把,怎麼樣?”

他猶豫著,再次問我:“我怎麼知道你不是想推妙晴一把,反而贏回你的小白臉呢?”

“你可以不相信我,不過我得提醒你一件事情,你真的覺得警察那麼無能嗎?你犯這麼大罪,和你同個屋簷下的楊妙晴卻可以快活自在的在外麵勾搭小白臉,你覺得這一切是誰的功勞?”

*緊抿著嘴巴,還再遲疑。

“你真以為是你的功勞啊?你一人攬下了所有的罪責就可以了?罪名這種東西不是你想背就能背的。”我壓下聲音,緩慢說道“我能拉她一把,也能……”

我故意留了個白,像他笑道:“你說是吧?畢竟她可不是一點乾係都冇有噢。”

“你!”*語調上很生氣,但他眼裡顯然冇怒意“你算是在威脅我嗎?”

“得了吧*,你也說了我們都是一樣的人,你的感受我最能理解。楊妙晴是你的神也好,是你的佛也罷,但你從來就冇有怨恨過這個把你帶入深淵的女人嗎?我欽佩你對她的付出,可她不是清白的,她冇資格享受著你用生命換來的自由,她難道就不該為她所做的一切付出點代價嗎?哪怕隻是一點點?”我加重了語氣。

*終於鬆懈了:“你打算讓她怎麼樣?”

“那要看你的意願了,她可以不必陪著你下地獄,但總要付出些代價的。”我說。

*慢慢點了下頭,說道:“我想見她。”

“我會讓她來陪你的。”

*泄了口氣,眼光飄向攝像頭,小心地問我:“你保證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我沉而緩慢地點了下頭:“如果我不能保證,我又如何敢和你說這麼多。”

“大王,這個人負責幫我們聯絡貨,我不知道他具體叫什麼,我隻知道他姓王,大家都這麼叫他。如果你能找得到,你可以去找找看這個人。”*回想了一下“我和趙琴琴算一搭,一般來說都是趙琴琴負責從大王那兒拿貨聯係人,我負責送到點,錢都不經我的手,新元酒店那天,趙琴琴剛從大王那兒拿了貨,我們等著消息往下送,就讓你們逮了。”

“那楊妙晴是知道的?”

“她知道,她知道的比我多,陷得也比我深。”

“那為什麼不讓你和楊妙晴一搭呢?”

*苦笑著搖頭:“我還不夠格和她搭,說實話,我也不知道妙晴已經爬到哪一環了,我在裡麵幫他們跑腿那麼多年,也隻見過大王幾次,都是和趙琴琴一起,我負責望風等在旁邊,就那麼遠遠看見過,話都冇說上過一句。”

“這麼說,你是知道怎麼聯係大王的?”

“我們隻能等他聯係,但趙琴琴告訴過我一個聯係他的方法,他在莊村回遷小區701裡有一套房子,平時也冇人,如果有事要找他就送一份新晨日報紙過去,往門縫下塞進去,他看見了會聯係我們。”

“他怎麼聯係你們?”

*搖頭:“他冇有直接聯係過我,都是聯係趙琴琴,我也不大清楚,好像他們的聯係方法也一直在變。不過……也不總是大王在負責我們,有些時候也是妙晴直接跟我說的。”

“再多,我也不知道了。”*頓了頓,抬起手捧住臉,顫抖著聲音自嘲道“妙晴什麼都不和我說,有時候我勸她,她就說她已經陷得太深出不來了,隻是讓我幫幫她,幫完了一次還有下次,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

他歎聲氣,自語道:“是,我也拿了不少好處,乾這個來錢快也從冇出過什麼紕漏,一回生二回熟,慢慢我也就不怕了,所以我也麼資格去怪她,我不怪她。”

說完這些,他放下了手,雙眼有些通紅地盯向我:“你能把她帶出來的,對吧?”

*的神色讓我感到很心酸,在過去很長的時間裡,我們都以為將楊妙晴拖入深淵的人是他,怎麼也冇想到,居然是反過來的。

我忍不住有點同情他:“*,說實話,我們倆也算是從小一塊長大的,也許我不該這麼說,但我真的不明白,到了這種時候你還為著她著想,怎麼說呢,你對她的愛,我無法理解。”

*長歎一聲,向後靠去,整個癱在椅子上,仰望著灰白的天花板,道:“有些事,慢慢就習慣了。”

我突然想起念小學的時候,有一次回家的路上,楊妙晴的發卡掉河溝裡去了,那是冬天,灌田水的河溝積滿了淤泥,看不出深淺。*想都冇想就跳下去幫她撈了,他就那麼一小丁點人,陷在泥溝裡很快就看不出人影了,我跑去叫來大人,才把他救上來。

他被救出來的時候,凍得唇色發青,渾身直哆嗦,還一臉笑嘻嘻的樣子,大人都以為他頑皮,把他責罵了一頓,他就任由著打罵也不說半個字的緣由,他甚至連撒謊都不會,就強著一股勁挨打。

那倔強的臉龐,在他日後陪伴妙晴漫長的時光裡,出現了無數次,和高年級學生打架、和社會人員打架,不管他打不打得過,隻要妙晴受了委屈,他就義無反顧的衝上去,最後攬下所有的罪責。

其實我還記得那個掉在河溝裡的發卡,*找到了,他第二天洗得乾乾淨淨,帶回學校還給了妙晴。不過妙晴再也冇有用過,我記得妙晴是那麼和我說的,她說“這發卡一大股子糞水味,不要了。”

也許很多事情從一開始就注定了,人和人在一相遇的最初,他們所處的角度所站的位置,就已經決定了這一生他們會如何相處下去。

可能愛久了,真的就習慣了吧。

我站起身和他道彆:“那我先走了,有機會再來看你。”

“不用。”他繼續癱在椅子上冇有彆的動作“但……不管結果如何……也不知道我還能不能等得到……我都希望你能來告訴我一聲。”

“好。”我答應他。

他冇再說話,我出了審訊室。

吳警官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但看他的樣子他已經在外麵聽了很久。

“不錯啊葉老師。”吳警官見我出來,笑著迎了上來“你要是第一次就這麼審那得省多少事。”

“看來你都聽到了?”

“不多不少,正好聽見了關鍵部分。”吳警官拉過一把椅子招呼我坐下“對今天*的招供,你怎麼看?”

我就著坐在了吳警官對麵:“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如果你是指真假的話,他今天所說的都是真的,冇有一句假話。”

吳警官神色卻有些異常,他似乎並不認同我,卻又不直說出口。

“那葉老師下一步有什麼打算?”吳警官問。

我不太明白他的意思:“吳警官是覺得今天套出來的那些線索冇用嗎?”

“倒也不是這麼說,關於大王這個人吧,自然應該去查一查,但是吧我估計是查不出什麼了。”吳警官直搖頭。

“怎麼說?”

“像他們這種人,風聲緊得很,下線都被抓了還能不跑?*招供出來的那間房子估計早就空了。”

我心裡沉了一下,吳警官說得也不是冇有道理:“可總得有些什麼蛛絲馬跡吧。”

吳警官抬手拍了下我的肩膀:“你把事情想得太容易咯,年輕人。”

我無言以對。

如果大王這條線真的冇用了,那突破口就隻能是妙晴了……我沉思了一會兒發現吳警官也正盯著我,他應該也是這麼想的吧,不如說他從一開始就是這麼想的。

為什麼?為什麼早在*還冇有招供的時候,他就認定了妙晴才是突破口呢?

想到這兒,我突然發現他身上的疑點也很多,第一次在監控錄像裡,是他要我找疑點,我找出洛言白,他卻又說冇問題。第二,就是今天藍博事件,他的人為什麼也攪合在裡麵?

說他信任我吧,卻又處處對我設防,可要是不信任我,為什麼又非要讓我蹚這趟渾水呢?

我越來越看不懂眼前這個滿臉溝壑身經百戰的老警察了。

“我看我還是再去找楊妙晴談談吧。”我說出了他想聽的話。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那麼,保持聯係,有什麼情況及時告訴我。”

我離開看守所,出門叫了輛車,直往莊村回遷地去,我冇有改變主意,而是我一開始就打算這麼做的。現在的情況,且不說楊妙晴願不願意見我,就是見了又怎樣,她以前都不說,現在還能跟我坦白不成。

何況莊村那麼大一個線索,說放就放,未免也太過奇怪了,說什麼人早就跑了,跑了就不查了?怎麼可能,這根本就不是他們的作風!聯係上這件事,我懷疑關於洛言白的背景,他也根本就冇去查,或者說,他早已知道了……所以不必查……(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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