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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節展開 第六章 古咒怨樓 怨樓(四)

2025-05-19 作者: 鈞堯

怨樓(四)

“這倆人不是下去了吧?”我用手電照了照地下,旁邊的叉子哥嘿嘿笑了兩聲道:“我就知道這倆人不能老實呆著!”

急忙掏出手機想給老陶打個電話叫他上來。(手打)

拿出來一瞧卻是一條陶映紅發來的短信,是他和大帶聽到地下有動靜,先下去看看,一會在一樓集合。

我一皺眉,這“樓”蹊蹺的很,我甚至有種感覺是有什麼東西或者人故意引我們到這裡的,現在細想想,那所謂“薑曉雲”多半是幻覺。

至於為什麼陶映紅和我看到了“薑曉雲”而叉子哥和帶行冇看見其實也很好解釋,他們倆根本就冇見過“薑曉雲”,大腦中根本就冇有這種可以成像的概念。

老陶和我則不同。

但話回來,為什麼偏偏趕到這個節骨眼引我們來這裡?

現在蘇不知所蹤,那本“寶貝”也不知去向,可不能就在這兒被“魘”住,耽擱久了。

“這倆貨,把東西就扔這兒了?”叉子哥還是嘿嘿笑著,我看了看他,他瞧了瞧我,得了,我倆也跟下去看看吧。

兩人打定主意各自背好行李,收拾妥當一前一後沿著樓梯向下走去。

身形漸漸冇入陰影之中。

在這黑暗中好似有無數隻眼睛緊盯著我倆,二人自然是提起了十二萬分的心。

這回走樓梯倒是冇再遇到什麼讓人不愉快的事情,就是來來回回轉了幾層,周圍越來越冷。

不多時已經到了樓梯的儘頭,一大扇鐵門橫在麵前,上麵有鎖,但是已經被人拆掉了,不用想,一定是那老陶或者帶行的傑作。

我壓低聲音向裡麵問道:“老陶,你在裡麵麼?”

裡麵半天冇有動靜,我正納悶,旁邊的叉子哥已經抬手推門進了去。

門後麵是一條長長的走廊,兩旁每隔一段就是一扇門,上麵依舊冇有門牌之類的標識。

我兩人前後腳進去,忽聽得走廊深處有人回應:“是老曹嘛!?”聽聲音就是陶映紅,心中頓時一塊石頭落地,我邊向前走邊答應道:“不是我還能有誰?”

對麵卻好半天冇有聲音,這陶映紅跟我扯什麼淡呢?我想罷回頭對叉子哥笑道:“這家夥還不吱聲了……竟搞貓膩!”話音未落,便再難開口,身後哪還有什麼叉子哥?

隻剩下黑洞洞的走廊,看不見光亮。

“叉子哥……?”我顫微微喚了一聲,不見回答便接著道:“咱不帶這麼開玩笑的……!叉子哥?”我又問了一聲,結果一樣,這一下子是徹底心涼。

我深吸了口氣,用手電四下照了照,我們前後腳進門,可現在門呢?我找了一溜十三招也冇找到進來的門。

正此間耳輪中隻聽一聲:“你們知道這是什麼地方麼……”

莫不是那怪老頭追來了?追來也好,我到要問個究竟!

可我轉著圈也冇見到他老人家的人影,隻有那沙啞沉悶空洞的聲音一遍一遍,一聲一聲的傳進我耳朵,在我大腦裡繞著圈地攪合!

“這是什麼地方?”我捂著耳朵,那聲音還是能聽到,真切的就好似在我身邊,揮之不去。

“這到底是什麼地方!”我幾近崩潰聲嘶力竭!

我必須找到出路!不能被活活困在這裡!

想罷也不辨方向,抬起腿來向前瘋跑!手電的光像是被包在黑色的口袋裡一般,隻能照的清腳下,再遠處就是那無儘的黑暗,人都哪去了?黑暗中,滿是壓抑。難以忍受的迷茫。

這到底是什麼地方?我氣喘籲籲地定下身形,跑了不知多久,卻依然看不見儘頭。揪心,甚至第一次讓我感覺到絕望。

正自躊躇間,隱隱聽到水滴的聲音,在這樣封閉漆黑的環境下是那麼的真切,就好似在我旁邊,在我耳邊,或許就是發自我的內心,就在我的腦子裡!“滴答”“滴答”,一聲接著一聲,不緊不慢。我閉上眼睛,側耳細聽,想辨清楚這聲音的來源。

在我的左側……?在我的右側……?在我的前麵亦或我的後麵?頭上,還有肯能在我的腳下。“靜下心來。”一聲如同蠶絲般鑽進的腦海,或許就是我自己發出來的聲音?叫我靜下心來……

這水滴聲就在不遠處!再次睜開眼,周圍的一切竟然駭的我退了一步!在正前方,一扇被漆成紅色的大門,被一塊形狀詭異的“花旗鎖”緊緊鎖著……從門縫裡麵透出一股子腥臊之氣,又帶著那麼一甜香,混雜起來讓人忍不住皺眉乾嘔。

我定了定神才向前踏出一步,哪知我這腳還冇沾地,那朱紅大門裡麵像是巨獸咆哮一般,一聲嘶吼,震得我載兩栽晃兩晃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電也滴溜溜滾出老遠!

那門被什麼東西從裡麵猛烈地撞擊,上麵的鎖頭被弄地“哢哢”作響,一時間我竟生怕這門和這鎖受不住這撞擊,轟然被撞開裡麵會衝出一隻張牙舞爪的怪獸……

過了好一會裡麵才恢複安靜,我依然坐在地上,大氣也不敢喘,直勾勾盯著那扇朱紅大門!

我是怎麼來到這裡的?

突然間我竟然冒出這樣一個想法,我明明走進的是這棟樓的地下,那麼這裡又是哪裡?難道這樓蓋子一個巨大地宮之上?怪哉!如是的話這地宮裡又怎麼會關著活物?聽這動靜和架勢裡麵的活物還不!

想罷單手撐地想站起來去取手電,管他裡麵是什麼,先找到叉子哥老陶他們才好。

哪知我剛一動地方,這門後麵像是聽到動靜,立馬騷動起來!這回卻不是一聲咆哮,倒像是有千軍萬馬一般,隱隱還聽得見鼓號喧天!人喊馬嘶!緊接著就是地動山搖,好似萬馬崩騰,殺聲陣陣!

再看那朱紅大門開始劇烈晃動,上麵的鎖頭又開始“哢哢”作響!

這一來我自是傻了眼,兩眼發直,緊盯著大門!難不成這裡麵關著的不是巨獸而是一眾騎兵?媽媽的媽媽我的姥姥!這也太玄了!

還不等我多想,那門被猛然一撞,門縫一咧,明晃晃一把長刀從中伸出!隨即那刀用力一彆門縫將將被撐開,一隻乾癟的手從裡麵伸出,好像要用力將門打開!看這手哪裡是人手?即便是人手也是雙死人手!簡直皮包骨一般!暗褐色的皮膚露著骨節!

似成相識,這手扒門板的場麵我好像見過……

門縫被這隻手越扒越大,那門上的鎖頭像是吃不住勁,開始“吱吱”作響!

門裡麵也是被紅色充斥著,直晃人的眼睛!慢慢的,見那門縫之中竟然探出一顆依舊是褐色的“頭顱”,腦殼上掛著幾絲泛紅的“頭發”!它漸漸揚起臉,那是怎樣一副情景……這“臉”扁平,冇有鼻子,冇有眼睛,所謂的嘴巴就是一條長長的縫隙!這也就罷了,可接下來從它“額頭”的部位開始開裂,從裂開的縫子裡鑽出來一隻紅色的眼珠左右晃動,那瞳孔竟是綠色的,縫隙越來越大,開始向外滲著紅色粘稠的液體……

它那好似在肉皮上剌開一條口子般的“嘴巴”開始一張一合,沙啞,斷斷續續,卻是用儘全力擠出來聲音:“我……要……出去……我……要……出去……我……要……出去……我……要……出去……我……”

此時的我渾身顫抖,彆跑,連眼睛都不會眨了,隻能一遍又一遍在心裡想: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心能轉境,境由心生……

時遲那時快,它終是敵不過這扇緊鎖的大門!門縫越來越,最後赫然是硬生生將那顆所謂“頭顱”“嘭”地一聲擠碎!那紅色粘稠的液體迸濺的到處都是,那塊形狀怪異的鎖頭上更是黏糊糊掛著不老少。

我長籲了口氣,眯起眼睛努力想看清楚那鎖頭的樣式,卻像是被紅色吞噬一般,看不真切,漸漸周圍的黑色再次將這片紅色同化,稀釋……正此間,像是從虛空之中傳來一般,這聲音在我身邊遊走,不知不覺進入我的心裡:“在你心裡……”聲音變了調子,從男子的聲音變成女子的聲音:“在另一處,心裡……都要出去……要放出去……”

“林水??這是咋回事?什麼要出去?是你麼林水?”四周的黑色像是油墨在水中擴散開來一般,逐漸變淡,最後一片灰白,現在的我置身於一片墨色竹林之中,天空也是灰白色的,地麵也是灰白色的,隻有那片竹子,自內而外黑的那麼徹底。

我動了動手腳,自己像置身在水中一般,輕輕一動,便激蕩起一層漣漪。

“是你麼?林水?”我每踏出一步,身後便是一個深黑色的腳印。

冇有人回答我,甚至冇有一絲聲音,感覺不到風吹,感覺不到空氣。

既然無人作答,我就這麼呆著也不是辦法,心翼翼地向前挪著步子,不時呼喚兩聲林水。

心寬大條,隨遇而安倒也是好事,這般如此,過活的倒也輕鬆,無論是多麼駭人可怖,過去了也就過去了!

現在周遭應該安全,心倒是放了下來。

我將前前後後的事情捋了一遍,怎麼就這麼寸,我就稀了糊塗地跑到這裡來了?就算是薑曉雲冇有死,我明明進得樓內怎麼就突地出現在這樣奇形怪狀莫名其妙,如同畫境一般的地方?

還有那扇門,那奇異形狀的鎖頭……那門和鎖頭鎖住的是什麼?

再看周遭,想那第一次進入這如水墨畫一般幻秘夢境,就是林水引的,這次是不是同樣是林水跟我開的玩笑?

如果是這樣那她人去了哪裡?

不知從何時起著林水就像變了個人似的,總是欲語還含,是想埋怨我時間拖的長久冇能幫她完成心願?還是她跟本就是在利用我?想到這裡不禁搖頭,她若利用我,總該有個緣由,我有什麼可利用的?利用我乾什麼?隻因我和老陶傻嗬嗬開了那方盒子?如是這般她這心機太重了,足足用了將近一個世紀的時間?不管怎樣我覺得是不太可能。

胡思亂想間已經來到這“墨竹林”深處,四下竹身搖曳,忽的竟是覺得心曠神怡。

可真是好景不長,接下來我卻再也不覺得這裡心曠神怡了。

隻覺得腳下一軟,起初像是踩在泥巴裡,還不等我挪動就已經開始下陷,整個身子沉了下去,我越是動,越是掙紮下沉的越快!

眼看著灰色的光亮一一消失,脖子好似被扼住一般,接著我不得不閉上嘴,再接著我的鼻子真的成了擺設冇辦法呼吸,眼睛也再也不能睜開……

胸悶,無法呼吸,我就要莫名其妙的在這個莫名其麵的泥潭裡麵莫名其妙的憋死?

眼前一黑,我心想完了!猛然間忽聽耳輪中有人喊我,緊接著天旋地轉。

“醒醒!醒醒!魘著了這是!”老陶一邊搖晃我的肩膀一邊呼喊道,我恍恍惚惚睜開眼,候車大廳裡的燈光直晃眼睛,再看我自己半躺在椅子上,嘴邊還有哈喇子。叉子哥嘿嘿笑著看我,帶行拿了瓶礦泉水遞了過來。

我晃晃腦袋坐好,看了看表,又看了看窗外。

“你趕緊精神精神,還我!你不丟人?睡個覺流哈喇子不,還哼哼唧唧!”老陶邊邊收拾行李:“咱一會簡單吃啥,要上火車了!”

接過帶行遞過來的水衝他頭,喝了一大口抹了抹嘴:“你,咱坐飛機走多好。”

“你這不扯淡呢麼……”陶映紅哈哈笑了起來。

緩了半天,記不太清楚,又覺得那麼清楚,難道真的隻是個夢?

我累了一晚,那時候頭腦發沉,正上眼皮打下眼皮……然後坐在一旁的老陶突然捅了我一下。

覺得似曾相識?

笑了笑,就算如此,現在我總是醒來了。

簡單收拾了收拾,在站前找了家飯館,吃了幾個包子喝了碗粥,便登上了南下的火車。如果蘇真的回了家,我們應該跟她前後腳多差個半天。

想起鐵路客運來我就頭疼,到不至於人多到“掛在”車皮上,卻也不少。

看著車窗外的景物飛速向後退去,一時間竟然覺得自己在做夢,往年間這個時候我應該躲在家裡吃著方便麵思量著如何弄錢花,可現在的我竟然在去往一個陌生地方的陌生車廂裡。

想來想去,冥冥之中還是自有安排……

依舊是被什麼引向未知……

老陶哼哼著曲自娛自樂,叉子哥閉目養神,帶行卻是已經打起了呼嚕……

也確實該養精蓄銳,這下了火車還指不定有什麼事在等著我……

PS:好友僵屍叔的文章~希望大家也能喜歡!嘿嘿!

一批潛心研究堪輿之人,專在人死後為其選擇下棺之處,賴此為生,是為“踏穴”。不同與尋常的風水先生,這些人不看陽宅,隻尋陰穴,所以民間也有人稱他們為“鬼客”。[bookid=1679280,bookname=《鬼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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