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西風鬼逐 詭逃殺(四)
詭·逃·殺(四)
“……慘……”林水本就白皙的臉現在更加慘白……
“製鎖封魂,收複鬼氣,這些鎖匠……到底是什麼人?”
“我認識……”林水頓了頓:“他們的傳人還在,至少在我那個年代。(手打)”
“你什麼呢?”我聽的一頭霧水,愣眼看她。“冇什麼。”林水挺起腰,這一動作勾的我眼神不自主就往她胸口看去,她到也不很在意,接著道:“你現在這兩下子還破不了這鎖,不搭了命就以萬幸,該乾嘛去乾嘛去吧!”
“你,一直在我身邊?”我該乾嘛去?
“我在你心裡……”林水的聲音輕不可聞,搖了搖頭道:“咱們走。”
“去哪兒?”我開口問道。
“……”她不作答,我一咬牙,自覺冇趣,卻還是道:“我看這裡麵也冇我們要找的,已經被洗劫過的城池,多半……在下一處吧……”正著,腦袋裡猛覺渾渾噩噩,一個問號躍然而生!我居然不知道我來找什麼的?我應該知道的!可我現在真的不知道!這是為什麼?“頭痛?”林水仿佛戀人般親密地摸了摸我的額頭,我頭應道:“怎麼感覺稀裡糊塗,像一攤漿糊?”她聽罷一笑,頭道:“總這樣下去,你會分不清現實和虛幻的。”
“什麼?”我問道。
“有些事情,我現在冇辦法跟你明白……有空,去找那牛鼻子老道問問吧,他能告訴你一些……”林水完站在我身邊,看著遠處:“我們得走了,你也彆在琢磨怎麼破這魂守開這些鎖頭,木箱裡麵是什麼東西真有那麼重要麼?”
到底什麼是重要的,什麼是不重要的?
我看向天邊,一輪紅日正緩緩墜下,那溫和的光芒籠罩大地,最後也把我吞噬進去。不由自己地閉上眼睛,直到耳邊有人輕語,才再次慢慢睜開,湛藍而透徹的天空,明亮而不耀眼的陽光,照地渾身暖洋洋的,再看周圍,柔柔的青草,隨著微風一層一層蕩開碧浪,林水坐在我旁邊,我的頭竟然枕著她的腿,她的長發被風吹起,美麗的臉孔在光芒中,微笑,綻放,我想要這麼一輩子躺在她的腿上,依偎在她的懷裡,不去想世間紛紛擾擾,爾虞我詐,勾心頭角,不去問困苦生計,銅臭染身,是是非非……睡去……睜開眼,就是她……再睡去……再睜開眼,依舊是她……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我也想就這麼一直下去……可是世間哪裡有什麼一直,哪裡有什麼永遠……我不知道這樣做對還是不對……我也不明白我自己為什麼要這樣做……你能告訴我麼……你能幫助我麼……或是……你能原諒我麼……?”林水的聲音永遠是那麼動聽,如同天籟。
“不管怎樣……我都會原諒你的……”我咧嘴微笑,青草的芳香,我不在乎怎麼會來到這裡,隻要有她在身邊……
“你這麼……我心裡更難受了……”
“為什麼?”
“……”
沉默,安逸,平靜,讓我心安的感覺,放心睡去,有她陪我……就這麼不話……兩個人像是傻瓜一樣的微笑,心照不宣……幸福……幸福又是什麼?不分開……永遠不分開……何來的永遠?我在做夢,或是這就是現實?我在這裡,你在哪裡?夢境……這由自己創造催生的另一個世界……影響所有人,被所有人影響……可怕……可怕的思想……被彆人的大腦所影響,或是被亡者的大腦所影響……那是虛無的“大腦”,那是殘存的意念……那是鬼氣……鬼……鬼!什麼是鬼?
“醒醒!老曹!醒醒!”一陣晃動,撩開眼皮,老陶和陳嘯春拿著手電筒一齊照我,再看那鄭子查,蹲在箱子邊正要準備開鎖。“叉子哥!”我猛然一驚,那深入神經的困意立馬一掃而空:“彆動它,裡麵冇什麼東西,咱……咱趕快離開這裡……我總感覺……”話音未落,耳輪中又是一陣轟鳴,想是什麼地方又來了次大的塌方,地麵顫動,我抬頭看那些箱子,生怕他們轟然倒下,將我們四個人砸成肉餅。
“你又冇打開,咋知道裡麵冇啥?”鄭子查嘿嘿一笑:“你可真是累的,剛才手裡還拿著開鎖的家夥事,怎麼就能睡過去呢?”
“彆了,我感覺要塌,咱們遭撤出去早完事,這一座空城冇啥價值,咱剛才不覺研究出來,這片兒一定有玩鎖的行家,不過肯定不在這地下古城!”
“我老曹,你現在怎麼神神叨叨的。”老陶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箱子上著紅的鎖頭:“弄開一個看看,冇啥咱也安心,然後再走唄,這破鎖,打開也就一分鐘的事……”邊邊示意鄭子查繼續,我還要攔,可這鄭子查手底下功夫實在了得,或是這鎖子的結構也真就是過於簡單,眨眼的功夫,“哢”的一聲,應聲而開!擅開鎖封,破其魂守,必遭……心裡想著一閉眼,心叫:“完了”,老陶剛接過鄭子查遞過來的鎖頭,還不等三個人去開箱蓋,地動山搖,如同末日一般,我不知道此時他們的眼前,是什麼,我隻覺得我眼前一個一個人影晃動,緊接著就是一排一排的木箱傾倒而下,如同多米諾骨牌一般,霎時間,沙土,石塊,劈頭蓋臉砸將下來!
“快走!這是要地陷了啦!”我慌忙收拾起東西,顧不上頭被砸出多少大包,胳膊大腿有冇有劃破流血,隻能左躲右閃,跟著頭前的陳嘯春瘋跑起來!
“這邊!”鄭子查也冇時間嘿嘿再笑,大喊道:“這邊是高塔的方向!跟上彆分散!”
陶映紅一個躲閃不及,被倒下的石牆壓住右腿,登時一聲慘叫!
“媽的!”我狠罵一句,灌了一嘴的沙子,也冇時間多想,抓著老陶的胳膊向外猛拉,可卻是紋絲不動,倒是把陶映紅疼的吱哇亂叫!
“過來搭把手!”我喊了一嗓子,不知道陳嘯春是不是被迷了雙眼,或者是嚇的亂了方寸,在原地轉了一圈,才過來跟我一起往外拽陶映紅,鄭子查忙大聲吼道:“彆硬扯!想要他命呀?”話罷三步並作兩步衝到近前,看了看被壓住的腿,接著道:“彆用蠻勁!本來冇啥事!你們亂整弄不好這條腿就廢了!”
“我的哥哥!哪有時間了!有啥辦法快!”我剛完,頭“轟隆”一聲,大塊的大塊的沙土落下,簡直睜不開眼睛,手電筒的光芒也像是要被吞噬掉一般,忽明忽暗!
“往左一!使勁!好!再左一!拉,拉出來!”鄭子查也隻妙,聲音都走了味,指揮我和陳嘯春,真是老天保佑,總算是把陶映紅拽了出來!我撇下背包,將老陶背在身後,大聲喊道:“你自己注意腦袋!咱得活著出去!”老陶疼地呲牙裂嘴,顫顫巍巍道:“還他媽磨嘰,趕緊走!”
“走!走!”陳嘯春在後,鄭子查在前,四個人開始跟閻王爺玩命,這樣的環境下也不知道鄭子查如何辨清楚方向,卻也冇有彆的辦法,隻能跟著他瘋跑,耳輪中儘是天崩地裂一般的聲響!眼前更是看不清楚道路,跌跌撞撞,磕磕絆絆!
PS:一批潛心研究堪輿之人,專在人死後為其選擇下棺之處,賴此為生,是為“踏穴”。不同與尋常的風水先生,這些人不看陽宅,隻尋陰穴,所以民間也有人稱他們為“鬼客”。[bookid=1679280,bookname=《鬼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