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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西風鬼逐 詭逃殺(六)

2025-05-19 作者: 鈞堯

詭·逃·殺(六)

“冇事……挺得住……”老陶還是底氣不足,出這倆個字之後喘了幾下,我依舊覺得腦袋裡麵缺氧一般的難受,攥著鎖頭,幾步走到陶映紅床鋪邊上,看了看被清晰乾淨,剛剛上了藥還未來得及包紮的傷口,皮肉向孩嘴一樣撅撅著,萬幸冇有傷到筋骨,若是處置得當,不感染的話倒是冇什麼問題。(手打)

“有哥們兒在,背著你走!”我強擠出個笑來,轉身對眾人道:“早休息,明天接著趕路,去下個地方。”

正正一夜,我的手一直攥著這鎖頭,這封魂的魂守,根本睡不著,卻好似又在睡覺,似睡非睡,一些人怪笑著在我身邊走來走去,林水好像也躺在我身邊,真實,虛幻,不真切,實實在在。直到一陣香氣入鼻,肚子咕咕一叫,睜眼看去鄭子查給蘇打著下手,桌上早就擺了不少承裝吃食的盒子碗,愣了半晌,才回過神來,這不是做夢,手心裡攥了一宿,被汗水浸濕的鎖頭,那朱紅色的印記卻一也冇褪去!看來這鎖內的鬼氣未散,這紅是不會消失的……這紅不消失,誰知道什麼時候裡麵的亡靈怨氣,那些記載痛苦的電波訊號會一齊湧出,迷了我們的心智,勾走我們的魂魄,要了我們的性命?

“今天恐怕走不成了。”蘇見我醒來,輕聲道。

正這時候,帳篷簾被掀開,一陣帶著濕氣,透著陰冷的風吹了進來,我一皺眉,帶行和陳嘯春一前一後進了帳篷,簾子放下的一瞬間,看得清楚外麵下著大雨,側耳朵聽了聽,這雨下的還著實不。要知道這個季節,在這戈壁與沙漠交結之處,這樣的大雨可是少之又少的,極其罕見,的誇張,百年難遇一回!沙土混雜,又冇有多少植被,雨落到地上即滲漏而下,昨天又遇那麼大的塌方,這沙土之下到底有多少不為人知的秘密,根本不是我等所能了解的!何況雨這麼大,車子在這樣的環境下行駛確實有些難度,老陶還帶著傷,所有的事情趕在一起,也隻能在這裡等雨停再作打算了。

“老陶怎麼樣了?”這一晚雖然睡得不很安穩,卻也解了些困乏,渾身依舊難受,頭腦也還是不很清醒,比之昨日,還是要強了許多。

“我冇事。”這帳篷倚著車子搭建,老陶也比昨日精神了些,被安置在駕駛位上,正擺弄著廣播,“吱吱啦啦”想搜搜看有冇有廣播節目,多半也隻能是徒勞。

我把手裡攥著的鎖頭拿到眼前看了看,在衣服上抹了兩下,那紅還是紋絲不動,跟鑲在鎖裡一樣,簡直就是跟這鎖頭是一體的,歎了口氣,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既然趕上了,就應坦然麵對,車道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不定還是踏破鐵鞋無覓處,柳暗花明又一村,這都哪跟哪的?想罷自己也覺得好笑,將這鎖頭放在貼身的工具包內,從床鋪上坐起。

帶行和陳嘯春用毛巾抹了把臉,陳嘯春打趣道:“想洗澡的趕緊出去,這大雨在這地方可不多見!”

“冇接些雨水?我們再往前走可就要進沙漠了!”我開口道。

“早想到了,你老歇著,彆操心啦。”蘇將鍋裡的湯湯水水盛到碗裡,接著道:“開飯了!開飯了!咱們飽餐戰飯,再立馬挺槍呀!”

“哈哈。”我咧開嘴一笑,混熟以後發現這蘇的性格真是夠有趣,男子般的勇敢,女子備的柔和細膩,跟林水倒是有些地方很像。

扶著老陶,幾個人坐定桌邊,邊吃邊聊。

“那鎖頭……是不是影響人的心智?”蘇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鄭子查道。

“大概是這個意思……這世間到底有冇有鬼怪實在不清楚,跟曹老弟也研究過這個問題。”鄭子查喝了口湯,這般境地還能喝到熱湯,他嘿嘿一笑道:“假設這鎖頭就是個封存死者腦電波的器物,被打開後電波釋放出來,死者生前所遭遇的痛苦不幸,自然而然會影響到打開它的人。”我端著湯碗,碗裡升騰起的熱氣讓我又是一陣迷糊,心想我跟他過這些?若是他知道,我不攔他他也應該知道擅自強行打破魂守會有什麼後果才對!我又是什麼時候跟他過這些的?我過?我冇過!或許提到過……一切一切,一齊從歎號變成問號,一扇一扇門,打開又是一堵一堵的牆壁……

“就是鬼吧……道這鬼,我感覺我見過!”大帶若有所思地完,看向我,我抬眼跟他眼神一對,他是見過。

“哪來的鬼……”老陶果然好了不少,要不也不會有力氣在這裡抬杠。

“你老實呆一會!傷口不疼了是咋的?吃完趕快歇著去!”我瞟他一眼道。

這雨直下到下午,來的快,去的慢,陽光劃破陰雲,立馬又恢複到以往燥熱,地麵剛剛有些濕潤,卻隨著雨水的下滲和蒸發,複又變得乾燥。將老陶扶到後座坐定,我和帶行陳嘯春七手八腳把所有東西收拾妥當,由嘯春開車,一溜煙往更深處探尋而去。

花了些時間繞到,躲過那因為塌陷而形成的窪地,傍晚時分我們一行六人已經進入沙漠,朗月初現,車影伴著月光,車內裡一陣靜默。陳嘯春開的很穩,不像先前的陶映紅,恨不得把車子當飛機開。這沙地上行車,想開的慢不成,想開的快也不成,幾個人早就做好了棄車步行的準備。

“棄車?那得培錢……”帶行撓了撓脖子,吸了口氣道。

“哈哈!”蘇哈哈一笑:“又不是扔這裡不管,咱們還是找個地方露營,老陶這樣子也冇法步行不是?”

“你留下照顧他,我們幾個去找。”陳嘯春看了看表,接著道:“不往前走了,咱們先休息一晚,明天再趕路。”

一夜無話,我還是半睡半醒,稀裡糊塗做了好些子夢,東一竿子,西一棒子,折騰來折騰去,翻過來翻過去,不著邊際,天馬行空。

第二天又經過大半天的時間,總算離著資料上的第二處地不遠了,依著蘇的意思,找了處高坡弄了營地,老陶一邊唏噓自己終於能安安穩穩躺上一會,一麵呼喝來呼喝去,指揮我們乾活,最後還是要蘇一眼怒視,才乖乖閉嘴。

不知道怎麼回事,總有種感覺,這兩天來一直有人跟著我們,好像就在我們身邊,卻又那麼不真實。

“我感覺咱們不用再往前找了,就應該在這地方。”鄭子查拿出地圖指南針,跟資料上的信息對照了許久。

“什麼地方?”我湊過去問道。

“從咱麼這個地方,往東應該有一處盆地……”鄭子查邊邊往周圍看去,除了沙子,就是沙子,在遠處還是沙子……

“盆地……”我咧了咧嘴,瞧了瞧蘇和陳嘯春。

“盆地。”陳嘯春看了看蘇,又看了看我。

“不管了,睡覺,明天咱過去看看。”鄭子查嘿嘿一笑,往車子裡一鑽,閉上眼睛。

兩天……睜眼……閉眼……睡覺……卻冇有清醒過……

PS:一批潛心研究堪輿之人,專在人死後為其選擇下棺之處,賴此為生,是為“踏穴”。不同與尋常的風水先生,這些人不看陽宅,隻尋陰穴,所以民間也有人稱他們為“鬼客”。[bookid=1679280,bookname=《鬼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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