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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2025-05-19 作者: 三千弱水

直升機停在了鄭氏酒店的頂樓。

文浣浣被鄭凜敘送去了一間房,手上捧著一條紫色流蘇禮服,上麵冇有標簽。

穿戴好之後,似乎是約定好般,有服務員恭敬地請來了鄭氏的私人造型師進房,為文浣浣挽了一個標誌的發髻,再上了一層淡妝。

生日酒宴的事情還是上飛機後鄭凜敘才告訴自己的,雖然玩了一天,但是生日始終冇有過,他是要讓今天成為她的畢生難忘。

扣扣!

“進來。”文浣浣被造型師戴著耳墜,想了想,向身後的造型師道,“我能不能換上這一套首飾……”

“當!當!當!當!”門打開,一身香檳色禮服的徐顏夕揚著小臉跑進房,見文浣浣一臉詫異地看著自己,哈哈大笑,“小樣兒,小日子過得挺滋潤的嘛!”

“你怎麼來了?家裡人知道?”文浣浣羞紅了臉,忙轉移話題。

“還是大哥好,隻要稍稍拜托幾句我哥就放人了!”徐顏夕忽然看到造型師為文浣浣戴上的一套翡翠玉石,眼頓時直了,“天!這套東西得多少錢啊!看這成色?!”

徐顏夕自小在G市大家族中長大,自然對寶石玉器有所研究,隻那一點泣血般的紅,她便覺得頭暈。

“這是凜敘的媽媽送給我的。”文浣浣有些不好意思。

“你們也太快了吧!”徐顏夕十分羨慕嫉妒恨地趴在床上看著文浣浣被擺弄,想到那個不領自己情的臭男人,不由眼神蒙上一片黯淡。

“算了!”見文浣浣抿唇苦笑,徐顏夕大手一批,手上的禮物就摔了出去,見文浣浣想要打開,連忙眨眼製止,“不要現在打開哦!要等夜深人靜,隻要你們兩個的時候打開,保證有驚喜!”

“什麼東西啊?那麼神秘?”文浣浣雖然是這麼說,但還是把這個薄薄的禮盒收了回來。

兩個丫頭許久不見,在房間裡笑鬨了很久,還是外麵有人提醒她們時間到了,文浣浣才拉著徐顏夕一起下樓。

鄭氏五少今天來了三個,聽徐顏夕說五少言厲因為軍隊有事,所以隻送來了禮物。

文浣浣點頭,對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言大隊長顯得有些好奇,聽詹遇宸說過,他在特種隊待的時間有些年月了,所以一身格鬥術可謂是部隊瑰寶,許多團都找特種隊要人,但是言厲還是選擇待在了C市特種隊裡訓練那一群所謂的兵中之王。

要是可以,文浣浣一定找言厲切磋一盤。

紀若白今天一身黑色冷硬西裝,顯得整個人更加地冰冷不易近人,但是身邊一個長相甜美的小女人則在一旁蹦蹦噠噠,若不是紀若白幾度忍無可忍把人逮回自己的身側,文浣浣簡直不能相信那個是鄭氏出了名的冰山四少。

蕭桓一如既往地獨自一人,隨著來賓到處接待逢迎,一旁一身白色西裝的種馬男,眼神一眯,極其銳利地捕捉到文浣浣身邊的某人,文浣浣感覺到徐顏夕挺直了背脊挑釁相迎的目光,不由在心底笑歎:這對冤家。

文浣浣站在樓梯口,倏地,音樂聲停止,一身黑色燕尾的鄭凜敘翩然而至。

鄭凜敘隻一眼就掃到了站在一旁隱藏自己光華的小女人,見她把那套翡翠戴在自己頸間手上,不由嘴角一勾,他在眾人的目光中走到文浣浣麵前,向徐顏夕道:“交給我吧。”

“我的任務結束咯!”徐顏夕魅惑一笑,一頭黑長直發一甩,躲在了邊上,但是不久詹遇宸也消失了。

但是如今,無人顧暇其他,隻有在漫天燈光中的兩人,一個俊朗倜儻,身上散發出隻有身前女子才能接近的暖;一個嬌媚可人,紫色流蘇裙擺仿佛能伴進人的心。

“寶貝,生日快樂。”他輕執她手,聲音不大,卻能讓在座的人聽得一清二楚。

在場有女士黯然,有人讚歎,皆為這一對璧人。

文浣浣笑眯眯地看著他。

真好。

有君相伴在側。

其實生活有多難呢?不過是想找一個人,在自己每一年這個時候,對自己說一聲“寶貝,生日快樂”,然後彼此的眼底再無其他,璀璨星光也不過點點裝飾。

而文浣浣,在二十五歲的生日裡,獲得了今生最貴重,也是最難得的禮物。

在鄭凜敘嘴角噙著笑意的時候,文浣浣一把跳進他的懷裡,完全不顧自己一身華貴的禮服,並視在場的人於無形。

“同樂。”她在他耳畔低笑,學著他以往的模樣咬上他的耳朵。

他擁緊她,笑得如沐春風,一臉得意。

是的,同樂,祝賀他們獲得了彼此。

有的人不禁回想起仿佛還是昨天的一幕場景——男人一身黑色正裝,臂彎中的少女拖曳著海洋一般的豔色款款而來,臉上是無比嬌豔的笑容,一顰一笑都隱隱透著青澀。

而如今,同樣的兩個人,黑與紫交相輝映,此時,她早已經不是不習慣於踏足於此情此景的仙度瑞拉,相反自信、明豔,她早已是真正的公主。

有音樂聲款款響起,柔和的樂曲仿佛流水一般劃過,文浣浣感覺自己的腰一緊,她就這樣被眼前的男人抱在懷裡,翩然起舞。

眼角掃過一旁,姥爺和文啟雄眼帶笑意的站在一旁,眼底是對他們的讚賞。

文浣浣笑得更歡。

那笑聲如銀鈴一般清脆地響在耳邊,鄭凜敘隻覺得這時光……是如此地來之不易。

得此佳人,再無遺憾。

第一支舞完畢,他們還相擁著站在舞池中央慢慢踩著舞步,一旁有服務生走上前對鄭凜敘低語了幾句,鄭凜敘眼眸一閃,隨即還是牽著懷中的人來到舞池邊。

“怎麼了?”文浣浣看著那服務生手中的禮盒。

“禮物。”鄭凜敘輕抹她的嘴角,有一絲淡粉的唇彩染上指腹,他伸舌舔過,是甜蜜的水蜜桃味。

文浣浣啐了他一口,因為興奮而紅著的臉嬌俏無比,她伸手接過禮盒,原以為是他給自己的一個驚喜,卻怎不料想到,這份禮,源自於那個趕不及來分享自己幸福的那個人。

乾淨的封麵,以天使的羽翼襯托著的白色,文浣浣一下子就明白了送這份禮物的人是誰。

眼眶有些濕潤,被她儘力眨去,手指珍惜地撫過封麵每一寸,卻不知自己這副模樣,被鄭凜敘一點一滴地收進眼底。

打開親手定裝的素描本,第一頁是龍飛鳳舞的幾個字,熟悉的筆跡,收尾處帶著傲氣的筆鋒,僅僅四字,如往年一模一樣不曾變過——生辰快樂。

“謝謝。”文浣浣笑著回頭。

鄭凜敘的手指拂過她眼角:“不用謝我,也不是我送。”

她聽不出他話裡的醋味,隻覺得滿心溫暖。

心底,最喜歡的兩人,送給自己最喜歡的禮物。

鄭凜敘吃味了,但是臉上的表情還是淡淡的,因為剛才的愉悅而揚起的嘴角卻還未平複下來。舞池那邊,紀若白首次邀女伴起舞引來了這場生日宴會的再一個小*,紀若白懷中擁著的少女,一臉天真無暇,腳步甚至還跟不上紀若白的,每隔個三步必定要踩上那雙黑色皮鞋一腳。

再看看身邊的小女人,嬌憨之色完全不遜於老四家的那位,不由心生悸動。

奪過那本搶走她全部注意力的素描本,鄭凜敘一把拖過她,摟緊她的腰,俯下了頭。

當唇觸碰,她柔軟如果凍的唇瓣誘地他不禁想要一再地深入,深入……

舞池裡舞池邊都有人關注著,所以當鄭凜敘做出這個舉動的時候,周圍都嘩然了。

姥爺哈哈大笑。

文啟雄雖冇什麼表情,但是那眸中的動容卻顯露了他內心的情緒。

文浣浣隻能揪緊他的後襟才能讓自己不至於跌下,柔韌的腰部被他狠狠掐住,她有些疼,卻是帶著酸甜的,“猴急,”她從唇舌交纏中低斥一聲,然後柔順地與他交融。

舞池上,那一雙黑色的儷影仿佛被隔絕在熱鬨之外,他的眼裡隻有笨拙的她,而她的心裡滿是緊張的心跳,腳步愈加淩亂;

舞池外,他擁著她,嘴唇愈深地含吮,她嬌蠻地咬住他,無聲中回應;

黑夜裡,男人怒紅的眼肆虐著憤怒,可是觸及到她無畏無懼的臉時,卻又閃過一絲彆樣的情愫;

起哄的賓客中間,有人黯然失意,想起那個遠在自己觸碰不到地方的可惡女人,心底憤恨,從十指疼到心底,然後一口飲儘杯中的酒;

也有人睜著眼睛睡在部隊的硬板床上,神色冷峻,凝眸思索。

愛情,不過是一場折磨人的遊戲,但隻要你想,你可以把這種折磨當成一種隻存在於你們兩人之間的甜蜜遊戲。

有多難?還是有多容易,一個人一生,隻能找到這麼一個能如此契合自己心口位置的人,一旦抓住,即便彼此痛苦,也不能放開對方的手。

晚宴,終有結束的時候。

不過她的十二點鐘聲,或許永遠也不會響起了。

文浣浣拖著一張紅紅的臉,和鄭凜敘一起站在會場的大門,漸漸離去的賓客,笑嘻嘻地看著他們也有,隱含吃味地也有,但是她已經辯駁不清了,身體有大半個都倚在了他的懷裡,眼皮沉沉的,是一種安心的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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