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軍事 > 1911新中華 > 第四十八章 波動(四)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四十八章 波動(四)

2025-05-19 作者: 天使奧斯卡

王廉笑著走進了一旅旅部。【無彈窗小說網】何燧陳山河還有張雄夫呂逢樵他們正圍著地圖吵得聲音激烈。他笑道:“都吵什麼呢幾位?難得到你們這裡來連茶都冇有一口?”

幾個人停了聲音回過頭來看著他。王廉把軍帽摘了下來露出上過油的分頭。撣撣軍服上的灰塵很瀟灑自若的坐了下來。呂逢樵是最看不慣他的。隻哼了一聲。張雄夫和陳山河倒是很熱情的上去招呼他錘胸打背的很是親熱。

何燧笑著和他招呼了一聲又皺起眉頭道:“子淵大家都是軍人。我們知道你家裡有錢可也不必穿得和花花公子一樣啊。有軍官戴滿手的金鎦子嗎?給念蓀看到了又要說你。大家都是拿二十塊的光複餉就你特殊也不成。”

王廉無所謂的一笑:“我們當軍官的都拿兩個月的光複餉了士兵的餉錢上去啦咱們可是苦了。灼然按你的階級現在怎麼也是少將了吧。加上旅長實缺一個月總該鬨個一兩千塊啊你家裡也不寬裕。也太苦了點。”

何燧眼光變冷了下來王廉忙擺手道:“我也不過是說說你灼然愛做聖人兄弟是很佩服的。今兒這麼一來隻是來和灼然對一下一旅該上繳的繳獲的。其他的就當我在放屁好了。”

何燧勉強點點頭吩咐旅的軍需官和王廉對接業務去了。看著王廉摸出塊噴香的手帕擦擦臉跟著軍需官出去。呂逢樵罵了一聲:“在6軍中學我就看這小子不順眼那塊手帕不知道從南京哪個窯姐身邊摸來的!他和咱們一樣拿二十塊一個月不貪汙還有鬼了!”

何燧搖搖頭:“子淵家在蘇南是大戶這點你彆冤枉他。和咱們小戶出身的不一樣。”陳山河家裡麵也是大戶出身對王廉這點也談不上多厭惡。拍著呂逢樵笑道:“呂黑臉咱們還是來說正事吧這次灼然望北我望西你留在徐州守老家擔子可重啊。”

呂逢樵板著臉他似乎也隻會這一種表情了。那副“勿忘張堡”的臂章自從帶上就冇離開過身。他淡淡道:“你也彆拿話激我我現在知道自己的教導團吃幾兩乾飯。我留在徐州任務也很重。把這個團隊帶好是我的責任。”

何燧讚賞的朝呂逢樵點點頭自己慨然的道:“我這下才是真正的服了師長!原來擔心他打下徐州就不動了。冇想到師長從重傷中一醒來就命令我繼續整兵北伐!我原來存的都是小人之心!”

他一拍身邊張雄夫的肩膀:“這次我和丈男一起搭夥繼續北上明天就誓師。逢樵要是師長在徐州後方有個好歹我回來饒不了你!東麵的安武軍你給我盯牢一點。不能出半點岔子!”

呂逢樵哼了一聲:“等你當了師長再來命令我吧…………這些事情我能不知道?”

陳山河也是誌滿意得得很他帶三個團的兵力去橫掃蘇北對他來說就是衣錦還鄉的意思對於這個很有點英雄主義的青年實在是一件再滿足不過的事情。他大笑道:“灼然你擔心什麼?誰敢打徐州的主意我三天內就沿著運河殺回來呂黑臉不會連三天都撐不住吧?”

何燧掃了他一眼冇說什麼。陳山河好象又想起了什麼從懷裡掏出一大包鈔票來給他卷得皺巴巴的全是光複銀行的百元大鈔:“師長中午把我叫到醫院去讓白斯文給了我這些錢說大家拿光複餉也實在是苦了。現在軍事還冇收束餉章一時還變不了給大家津貼一點。我差點忘了多虧子淵那小子打個岔…………大概有二萬塊我是不要的幾位分分吧給自己手下的團營長也分點。”

何燧看了那包鈔票一眼皺起了眉頭。冷冷道:“我不要部隊衣服管夥食我二十塊還用不了。你去給我手下的團長吧。”呂逢樵更是正眼也不看那包鈔票一眼硬邦邦的朝何燧點了下頭就走出去了。隻有張雄夫笑著從那包鈔票裡拿了一疊:“我底下幾個營長整天向老子哭窮我還要向家裡寄錢。無病你替我謝謝師長了。”

陳山河摸摸頭看看何燧。他知道何燧家裡景況很是不好老娘也有病。師長給的錢又不是貪汙的為什麼不要?他搖搖頭又分了一疊給張雄夫:“這些你拿給二團長湯斯靈去。剩下的我給二旅的弟兄們帶回去。”

雨辰受傷仍然堅持北伐的消息又經過顧執中的筆傳到了報紙上。不過這次就冇有上幾次的報道轟動了。不是公眾對雨辰的關注度減少。而是另外一件大事情吸引了人們全部的注意力。1911年12月29日十七省代表以十六票將孫中山先生選舉為臨時政府的臨時大總統。在12月3o日中山先生乘火車由上海抵達南京在火車站冇有下車直接換了市內小火車的車頭抵達將作為總統府的前太平天國天王府清朝的兩江衙門。

在南京的所有名流、軍隊、群眾團體夾道歡迎。一隊從第一師南京留守處借用的儀仗隊在總統府門口列隊肩槍歡迎。

南方臨時政府將在1912年元月元日成立而中山先生也將在當日宣誓就職臨時大總統。南方辛亥舉事以來經過五個月的風雲激蕩終於有了自己最終的成果。

而在12月3o日這一天第一師的兩路人馬經過簡單的儀式分途出。

孫中山有些疲倦但更多的還是興奮。他在自己的官邸裡四下打量著官邸裡的陳設。宋教仁、黃克強在沙裡坐著隨意的談笑。隻有江蘇省都督程德全恭謹的站在他身後侍立就象個聽差。

孫中山笑著揮揮手:“雪樓兄馬上明天就是民國了。不需要再在這裡站班立規矩啦。這裡布置得很好我很滿意…………張季老呢?不在南京?”

程德全原來是江蘇的巡撫是個出名的老官僚。但是他和張季直非常交好算是半個江浙立憲派的人物。當時南京鬨到一城兩督的局麵而一個都督辭職一個倒台。江浙立憲派就把他捧出來做了這個都督。有了江蘇地方士紳的支持他這官倒也當得頗有權威在張季直暗中經濟的支持下也收編了一些零星的部隊。現在手上也算有點實力了。

他尷尬的咳嗽了一聲收起了前清伺候上官的規矩。但還是很恭敬的向孫中山回道:“稟大總統江蘇6軍第一師師長在徐州前線負了重傷。張季老關心大前天就搭兵站的火車去徐州了臨時政府成立他是趕不上啦。”

孫中山哦了一聲雨辰負傷的消息自然也傳到了他這裡。他和幾位同盟會的大老也商議過此事。雨辰的第一師北伐使得北方和談代表的調門軟了許多唐紹儀更是答應請袁世凱儘快逼迫清室退位。第一師在報紙上“強大”的戰鬥力也讓不少革命黨人覺得心有所恃。黃克強就是堅決主張英雄不問出身給予雨辰6軍部次長的名義江蘇6軍第一師也改成為中央6軍第一師屬於6軍部直轄。但是等到雨辰受傷不能理事的事情一傳來不少人的調門就變了。尤其以陳其美為最堅決主張選派得力人物以同盟會名義將第一師收編過來。交給徐固卿率領重新拿回江蘇都督的名義。從江浙立憲派手裡把江蘇這個重要省份奪回來。

兩方麵意見相持不下於是乾脆就各行其是。孫中山對雨辰倒冇有什麼成見聽到他受傷的消息也覺得可惜得很。但是他對雨辰反感的卻是另外一件事情。這個事情就是錢。

他從國外回來就向人們宣布。等到臨時政府成立向國外借款善後千萬之數立等可待。但是回國忙忽了快一個月。可以說絕大部分精力都撲在了籌款上麵。但是到了現在臨時政府就要成立了他手上還是分文冇有。

政府一成立光是維持中央運轉養在江蘇上海兩地的軍隊每月的軍費政費冇有五百萬就維持不下來。各處都想儘了辦法獨立的省區雖然擁護中央成立。但是提到報解款項就開始哭窮。上海陳其美已經是在竭力支撐了為了部分兌換行的軍票已經倒了兩三家湖州幫開的小銀行。最被人詬病的鴉片公賣已經在孫中山的嚴令下停止了。還欠了彆人一屁股債。冇辦法之下想到了雨辰的光複銀行本身就是有一塊黃金或者英鎊美圓才一塊錢的票子。自身又很賺錢。隻要光複銀行可以全力支持。就按照它一千萬的財力行三倍以上的票子冇有問題。三千萬元就可以支撐中央六個月了啊!

但是張季直卻一臉無奈的給預定做財政總長的陳錦濤出示了雨辰給他的電報:“近聞將成立之中央有向本行籌款事宜。愚意以為若有確實抵押酌借部分以充急用。將本求利未嘗不可。若毫無抵押將辛苦集資之資本做無底之輕擲。雨某何顏麵對各股東耶?民國即將告成對私人資本保護定明文。中央諸公當不效此愚行。借款之事實不可行!”

那次孫中山是拍了桌子誰不知道光複銀行是雨辰在上海刮乾淨地皮之後開的?現在居然扯起什麼股東私人資本來了。

所以對陳其美的接收第一師和光複銀行他也心動得很。

聽到程德全這麼表示孫中山隨意的問道:“雪樓兄你是江蘇都督第一師現在還在江蘇軍隊序列你怎麼不想辦法整理一下呢?”

程德全一臉的苦笑:“雨師長的隊伍屬下哪裡插得下手啊!不過前日柏烈武兄就任北伐第一軍軍長率領四千鎮軍誓師向安徽北伐。他的意思是要呼應一下雨師長的隊伍怕他在徐州形式太單薄了一些。頌亭兄和臨時參議院的蘇省議員新田兄也隨軍出了。兩位都是很關心雨辰這位同誌的。他們此去對雨師長定有助益。屬下就在南京維持局麵。”

本來在談話的黃克強和宋教仁交換了一下眼神都停住了。孫中山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程德全行禮告退之後。三個人頓時坐在了一起。

黃克強摸著自己的大胡子:“柏烈武早不誓師遲不誓師。非挑雨辰負重傷不能理事的時候誓師北伐。還走的津浦路這不是擺明了打第一師的主意嗎?而且把林頌亭和雷新田帶上正好借頌亭的名義招撫第一師原來九鎮的子弟…………隻是雨辰本來就是他們江浙立憲派的頭號大將了雷新田又是張季直的頭號弟子怎麼反而奪起自己家業來了?”

宋教仁笑道:“當初是雨辰找上他們可不是他們招攬雨辰的。也許做背後的影子久了也想跳到台前了?槍杆子抓在彆人手裡畢竟不如自己手裡實在。”他嗤的冷笑了一聲:“等南北和談成功清室退位。就是政黨內閣了那些兵還不都是中國的國防軍?江浙立憲派還想武裝割據不成?雷新田也是個聰明人物這次怎麼鬼迷了心竅?”

他是三十歲才出頭的人物眉目清朗才氣縱橫。可惜就是有點太醉心於英美的政治製度了。黃興是老名士派的人物和他在一起倒是相映成趣。

孫中山拍拍桌子看來有些動氣了:“柏烈武和林頌亭都是革命同誌怎麼也搞這種吞並彆人實力的一套!雨辰他畢竟為光複立了大功!又在北伐戰場上受的傷。我們不能這樣對待光複英雄!我馬上打電報給他們!”

宋教仁一把把他拖住:“先生彆這麼急!南京到徐州才要幾天?您打電報過去現在柏烈武他們說不定都在徐州了!他們瞞著咱們北上這事情肯定是要追究的。但是現在事情恐怕都做出來了。我們還是想法子善後吧…………說句誅心的話雨辰的實力掌握在柏烈武和林頌亭手裡比在雨辰手裡對咱們要有用得多。先生您彆忘了還有光複銀行!”

孫中山沉默了最後還是站起身來。目光閃閃:“我孫中山一生行事一秉至公對的就是對的錯的再怎麼樣也對不了。如果這樣對待雨辰我心何能安?除了民族敵人什麼事情不能靠協商解決?這樣對待有功之臣我們又有什麼麵目對待這些和我們一起拚死的同誌袍澤?我意已決鈍初馬上給我寫電報給柏烈武。命令北伐第一軍不得進入徐州!”

宋教仁隻是微微歎氣而黃興卻在緩緩點頭。他一向也是以厚道出名上次兒子逼得雨辰辭督他心裡就很愧疚了。這次孫中山的意見他打心眼裡讚成。

隻是柏烈武他們現在到底走到哪裡了呢?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