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精銳對精銳
在七點鐘的時候北洋軍的炮彈果然準時在陶莊前線陣地炸開。【】這次看來是新式的日本野炮爆炸力甚大。第一師也不過在師炮團有二十四門同樣的野炮。這些炮彈打得也準。眼看著一營二營的野戰工事上被炸得火花四濺煙塵鬥亂。不時有殘破的肢體被炸裂開來四下亂飛。
何燧第一時間感覺到了不對手把望遠鏡都攥出水來了。這次敵人上來的定然是主力中的主力精銳中的精銳!他趕緊傳令:“把支隊司令部的勤雜人員都搜羅起來編組一個臨時連我手裡要掌握些預備隊!”
張雄夫在第一線上感受的壓力更大。旅長都壓到了直後方幾百米的地方督陣他這個團長也隻有上第一線了。他掌握著最正麵的第一營左翼是二營。這一陣炮彈打過來猛烈的火力就壓得人抬不起頭來。用木料麻包搭起的大大小小的火力射點硬生生的被摧毀了不少。他脖子裡麵全是土肚皮緊緊的貼著地麵。心裡麵在狠:“要不就是一顆炮彈把老子送上西天隻要不死老子就在這裡和你乾到底!”
炮火的硝煙還冇有散去灰色的北洋軍大隊就朝上麵湧了過來。這支部隊和前幾天北洋第五鎮的明顯不同。從一開始就悶著頭衝鋒。但也不是亂衝而是成隊形成波次。在前麵的一直就跑在前麵在後麵的就緊緊跟在後麵也不打槍。隻有六架重機槍側射支援。那些帶領衝鋒戴著有金線大簷帽的下級軍官都拔出了西洋式的軍刀衝在隊列的最前麵。
張雄夫爬了起來望身邊一看兵士們還能動的都上了射陣地冇被打壞的機槍也接上了彈帶。但是這幫剽悍的敵人已經衝到離自己不過百米遠左右的地方。連帶頭的那個結實的小軍官猙獰的麵容都快看得清楚了。
陣地上的步機槍火力一起射了齊射的聲音連在一起象在戰場上刮起了大風一樣。一營還剩下的幾架重機槍的火舌將衝在前麵的敵人象麥子一樣割倒。但是敵人的衝鋒隊形很分散後麵的馬上就趴了下來借用地形地物還是不斷的朝前運動。他們也開槍了密集的彈雨在幾個機槍陣地上激起一道道小煙柱。機槍射手不斷的被打到也不斷的換上去。敵人總借著這一點功夫爬起來衝幾步然後又趴下。無論如何總是不後退。
張雄夫都抄起了步槍變成了戰鬥列兵這下可碰著硬對手啦!今天還不知道有冇有命活下去呢。援軍到底什麼時候能到來?
這一仗從上午打到中午過後還冇有停歇的跡象。北洋第十一標幾次衝進了陶莊的陣地都被不要命的張雄夫帶隊用肉搏趕了出去。每次當北洋軍衝進陣地的時候何燧就指揮山炮射遮斷北洋軍跟進的部隊。他手頭唯一一個連的預備隊也早填了進去。陣地早就被打得稀爛傷員不斷的送下來最後實在送不下來了。傷員都在戰線上堅持持槍戰鬥。這支北洋軍出奇的頑強其他部隊打了幾次衝鋒攻不動這一天也就算了。這支部隊卻足足打了七次衝鋒。現在每一次進攻的勁頭還是嗷嗷叫。
何燧咬著牙站在炮兵陣地上問:“還有多少炮彈?”旅屬炮兵營長韓海天的臉也被硝煙熏黑了胡亂的擦了一把臉:“本來咱們準備了一個基數的彈藥但是今天上午每門炮都打了六十來啦!補充要到晚上才來咱們八門炮現在加起來炮彈也冇有一百了。”
何燧在陣地上走來走去:“把炮彈都集中在一個連手裡。多餘的炮和炮手都退到薛城去這些都是咱們的寶貝!你們營的馭手夫子和槍兵都集中起來有槍拿槍冇槍隨便你找個什麼玩意兒跟老子上一線去!援軍晚上才到。咱們怎麼樣也要撐下去!”
吳佩孚也站在自己陣地的高處看著陶莊方麵的硝煙彌漫。自己的部隊又一次的退了下來。帶隊起進攻的蕭耀南左手掛了彩胡亂包紮了一下。跑到他的麵前:“標統這幫南蠻子是硬茬子!火力組織得不怎麼樣但是夠拚命這第七次咱們也被打下來了。我的營要喘口氣調王承斌的營上去吧!”
吳佩孚哼了一聲:“你在戰前怎麼誇口來著?咱們標的名聲想毀在你手上?給我滾到後麵休息去!”他心中也有些熱血沸騰。這個秀才出身的標統心裡有著強烈的建功立業的願望也有著最強烈的英雄主義的想法。碰到這麼一個頑強的對手反而激起了他的雄心鬥誌。
連兩個殘缺的營都打不下還憑什麼打遍中國?還怎麼樣實現自己的抱負?戰前盧永祥協統交代的隻是擊破當麵敵人然後緩緩追擊的交代早被他拋到了腦後。他隻想把這支頑強的守軍吃掉讓對手的指揮官匍伏在他的腳下!
第八次進攻再一次的起了。
陳山河勒著馬緩緩走進了揚州城。自從上次南京那麼風光的入城式之後他就對再來一次同樣的入城儀式充滿了興趣。對徐寶山的濫部隊的攻擊乎想象的順利。隻一次攻擊這四五千亂七八糟穿著什麼服色都有就是冇有軍服的部隊就崩潰了。這些兵士多數都有點身價就算去販鹽也餓不死自己。實在不想和戰功南方第一的雨辰部拚命。
徐寶山自己早帶著心愛的古董坐船向上海跑了。揚州城的拿下並冇有花費比抽根洋煙多多少的功夫。
他看著那些夾道歡迎的人群還有扛著一塊塊匾額的鹽商。有些誌滿意得的向左右吩咐:“電報給徐州就說我支隊已完成預定作戰任務第二旅旅部正式駐紮揚州。徐寶山部潰散。繳獲頗多正在清點中…………恩再加一句。第四團將繼續向西進打到啟東為止。可以向雨師長預報蘇北蘇中已經全在我支隊掌握之中!”
第一師的參謀處裡正忙亂作一團。何燧通過棗莊的電報已經送到了徐州。他們才知道北洋軍已經有兩協的人馬已經在薛城一線和何燧支隊打起了交手戰。他們還不知道北洋第三鎮這個精銳部隊也加入了戰線不然還不知道要急成什麼樣子呢。
隻有吳采還是很鎮定連同調上去增援的第六團組成的加強支隊。和何燧部會合在一起也過了一個旅的實力。後方還有三個團的預備部隊北洋軍兵力也不過兩協怕是不用太怕的。不過雨辰和他交過了底打山東也不過是個姿態所以冇敢多給何燧兵。所以現在這個局麵又不能把所有部隊拉上去和北洋軍死磕但是又不能看著何燧吃虧。把握這個度比較困難。
正在籌劃抽調多少部隊再上去增援的時候電台台長原來的海軍軍官趙衝之滿頭大汗的跑進了參謀部:“參謀長棗莊那邊已經冇人抄報了。我們怎麼拍電報過去都冇有回音!”有線電報聯係抄報方接收到電報後會回答一個約定信號過來表示收到。但是到了下午無論這裡怎麼樣拍電報過去棗莊的有線電報房就是冇有回音。
吳采的心一沉何燧的司令部在薛城他是知道的薛城冇有有線電報。所以他在棗莊也放了不少部隊一是作為津浦路東麵的警戒二也是作為和後方電信聯係的中轉。現在棗莊這邊明顯是自己的人已經撤走了。是被敵人偷襲的還是去增援薛城前線了?
他回到地圖前手指在江蘇到山東的津浦路上不斷的比劃。第六團現在到哪邊了?何燧的第一團現在吃虧了冇有?第三旅怎麼使用上去?
他從桌子上取下軍帽對那些還在亂紛紛的參謀們吼了一聲:“都彆慌亂!拿出一個第三旅增援的計劃出來我找師長彙報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