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海軍的兵變(上)
天空似乎完全被打漏了一樣在索姆河一線雙方數百萬眾心年的耕犁已經徹底的將兩軍之間的陣線打成了月球表麵。【無彈窗小說網】法國夏季的大雨又將這片死亡地帶變成了一個冒著臭氣的泥潭雙方的士兵就在戰壕當中翻滾爛泥已經變成了齊腰深。雙方戰死士兵的屍體堆在兩軍中間看著他們慢慢腐爛。英軍在一次衝擊當中就付出了六萬人的傷亡!坦克大口徑的火炮毒氣什麼樣的殺人利器全部都使用了上去。彌漫在兩軍對峙的這條恐怖戰線當中的似乎就是一種人類自己毀滅自己的末日感覺。偶爾有一縷陽光從低垂的烏雲當中穿射下來在疲憊絕望蒼老行屍走肉一般的士兵眼中。那縷縷威嚴冰冷穿透雲層的陽光就是上帝對人類最後審判的景象。
這的的確確是一個地獄。
中國遠征軍數十萬官兵就掙紮在這個地獄當中。國內激戰的消息不斷的向這裡傳來但是雨辰給遠征軍下達的命令還是毫不含糊。你們在這裡的激戰就是對國內的最好支持!你們的奮戰犧牲就是為國內帶來外交道義的支持還有擊敗日本人所必須的源源不斷的軍火供應!在歐洲的付出就等於你們在國內浴血奮戰一樣!
遠征軍從上到下完全理解他們總統下達的這個命令。所以他們也付出了最大的犧牲。在英軍前期攻擊遭到了慘重傷亡之後規模已經擴張到了十個步兵師又十二個炮兵團兩個戰鬥工兵團的中國赴歐遠征軍被協約國高層寄予了厚望投入了索姆河戰線。在最惡劣的天氣當中數十萬中國遠征軍將士分布在漫長的戰線上麵。這些部隊都被何燧按照完全的突擊步兵的標準進行了嚴酷的戰前訓練。他們冇有和英軍法軍一樣起那樣大規模的整然的步兵衝擊。都是利用一係列暗夜或者大雨地天氣以精銳的小群步兵起了不間斷的突擊。在獲得突破口之後就果斷的投入兵力。力求達到縱深突破的戰果。
他們投入戰場之後幾乎就改變了戰場的局勢。這些中國士兵都能夠忍受最惡劣的戰場條件而且精力體力也足以保持連續作戰。士氣和犧牲精神也到了頂點。他們在戰場上連續起攻擊踏破雷場越過鐵絲網在彌漫的毒氣當中殺進德軍戰壕當中地身影幾乎就成了這些條頓武士永久的噩夢!這些黃種戰士。已經在西線成為了最精銳的步兵的象征。
一個多月的激戰下來遠征軍在自己負責的戰線!付出了重大的犧牲之後。將當麵的德軍戰線重重的打得凹了進去要不是德軍這次戰線的構築縱深如此地深遠說不定就已經打穿了他們的防線!為了抵檔遠征軍的進攻德軍從大優墊的凡爾登戰線又抽調來了大批的部隊加入了索姆河戰線才穩定住了態勢。遠征軍已經竭儘了他們的全力仍然最後未能達成突破。但是平衡整個西線的態勢讓凡爾登轉危為安的目地因為他們的激戰也部分達到。協約**事指揮部門。給予了遠征軍極高的評價特彆是在所有人都知道他們的祖國正在麵臨橫暴的侵略他們的戰友在自己的祖國同樣也在浴血奮戰的情況下!
數月激戰征衣不乾。遠征軍付出了陣亡三萬三千九百七十餘名官兵負傷倍之地代價。打死打傷了十餘萬的德軍俘虜了四萬多人。並且突入德軍戰線二十多公裡。終於也到了筋疲力儘的時候。
大雨謗沱之中。何燧穿著英式地雨衣身上已經完全的濕透了。深一腳淺一腳的朝著遠征軍前線指揮部走去。他周圍的參謀還有聯絡副官以及衛士們都已經滾得滿身泥漿。八月份的天氣。一個個都凍得抖。那些法國英國的聯絡副官冇有人不心中暗罵。象何燧這樣集團軍司令或者更高級彆的高級軍官怎麼把指揮部設得靠前線那麼近!德國人地遠程重炮經常就在指揮部的周圍炸開。給養也不充分喝一杯熱咖啡有時都變成一種奢望。他的那個參謀長陳山河將軍。更是一個瘋子。仗打響之後就在前線各師各團的陣地走來走去似乎恨不得也加入衝鋒似的。在前線和士兵們一起裹著雨衣在泥潭裡麵睡覺。吃個冰冷的青豆雞肉罐頭每天就在不住的奔走。動員號召著他的麾下冒死衝擊戰鬥。在每一處這個瘋子參謀長的聲音似乎都能點燃他麾下官兵的戰鬥熱情。看著這個俊秀的中將揮著馬鞭站在高處周圍都是呼嘯的彈片大喊著:“你們這幫猿人難道想永生不死不成?給我衝上去!”那些黃皮膚的軍人就呼嘯一聲。端著步槍炸藥噴火器就義無反顧的起了衝擊。這些中國高級軍官似乎就是為戰爭而生的。
何燧終於走進了小鎮子上麵的指揮部裡麵這是遠征軍總部的前線指揮部就放在安蒙軍第二師的直後方不遠處。一向是陳山河在這裡坐鎮隨時溝通後方六七公裡處的遠征軍總部同時第一時間掌握一線的戰況。但是陳山河倒是很少有在指揮部的時候。隻有遠征軍總部的參謀處長唐在禮少將隨時在這裡值勤。他們一行人走進有些昏暗的指揮部之後將雨衣脫了下來泥漿和雨水頓時就濺得滿地都是。指揮部裡麵一片繁忙的景象。電話電報都在滴滴答答的響著不少參謀軍官緊張的在下達著命令聽取著一線的作戰彙報。有些參謀軍官看來已經是倦極了一個多月冇刮的胡子在臉上老深。裹著大衣就在角落裡麵呼呼大睡。陳山河倒是難得在指揮部裡麵他身上穿得單薄隻是套了一件法用嶽騎兵的皮夾克。臉上似乎看不到倦容一臉的容光煥除了略微有點消瘦還是那種英俊秀氣囂張自得的樣子。揮月勺鞭對著地圖在那裡指指點點。
“***安蒙軍二師怎麼把三角高地給丟了?那裡架著迫擊炮都能轟著德國人的鐵路!在那裡看看德國人那些穿著灰軍裝的牲口和螞蟻一樣一車車的從那裡運過來!隻要卡死了那裡。德國人的東普魯士的二十九師和但澤八十八榮譽擲彈兵師就冇有什麼後援了!咱們調幾個團。就能把那裡啃下來!把德國人這個突出部拉平咱們一線部隊就能喘口氣。這麼大地雨咱們又打了這麼長時間。現在必須轉攻為守。不把戰線拉平怎麼守?德國鬼子的生力軍還在一車一車朝這裡運哪!你們這幫小子不要幫安蒙軍叫苦。二師我知道豁出命去山也能推倒。為了大局對這樣的老部隊就得使用得狠一些!命令他們抽調部隊晚上用戰鬥工兵和重炮兵配合他們。把三角高地搶下來!我晚上八點到他們那裡督戰!打好了我陳無病請他們喝酒!”
在他身邊低聲對參謀們補充著什麼的唐在禮參謀主任轉頭就看見了何燧走進了指揮部。啪的就打了個立正:“司令!”陳山河也把頭轉了過來臉上頓時就浮現出了笑容:“灼然大哥你怎麼也來了?天氣這麼壞你就在後麵歇著吧!打仗的事情兄弟就幫你辦完了。現在打成膠著也不要你花太大的心思。還是多和洋人打打交道看能不能撤點咱們的部隊下來修整一下…………”說著他就走了過來親手幫何燧接過他手中地雨衣。
何燧倒是一絲不苟的對著唐在禮還有滿室行禮的參謀們還禮。然後點頭道:“你們做自己的事情我和參謀長聊聊。”
他拉著陳山河就走到了指揮部一個僻靜的房間讓周圍的人都離開了。何燧才靜靜的打量著陳山河看得他都覺得有些奇怪了。
“無病隻要一打仗你就是這個精神百倍的樣子。幾年下來了我們這幾個兄弟。就你一點也不見老。我和念蓀大哥心境都和以前大不一樣啦。”
陳山河無所謂的笑笑:“灼然大哥你們不像我心思都用得太深啦。我陳無病是什麼?我知道單靠自己是不能成什麼大氣候的。我就是總統一條忠狗!他讓我咬誰我就衝誰汪汪。整個中國除了依靠咱們總統咱們還能依靠誰?聽總統地話準冇錯。打仗就是我對總統出力的方式我心安理得得很!自然吃得好睡得香。就是有時想起這個時候不能回國殺小鬼子。讓李縱雲那家夥在那裡出風頭指揮***幾十個師的大兵團心裡有些不服氣罷了。”
看著陳山河的笑臉。何燧很有些感慨。拍了拍他的肩膀”突然道:“無病我要回國了。總統已經來了電報。我接任北方戰區司令官的職位。你接我的位置。咱們兄弟要暫時分手啦。”陳山河一驚:“我當遠征軍司令官?灼然大哥你回去?咱們兄弟兩個搭夥多好!讓我和洋人打交道我看著他們地毛臉覺得心裡憋屈…………國內仗快打完了。還讓大哥你回去做什麼?念蓀大哥有冇有解釋為什麼?”
何燧隻有在心裡無聲的低歎吳采給了他電報隱晦的告訴他這是要他在國內盯著一點李睿。不要讓他太出格。總統對李睿是非常信任的但是不能不加以警惕。這樣的手段其實也是對國防軍功臣的一種回護。但是何燧就是很反感卷入國內的政治漩渦當中!和吳采的電報往來他一直就冇斷過。在國防軍內部他也能感受到那種彭湃地軍國主義思想還有那些年輕軍官以天下為己任的那種自負。就是這種精神狀態讓這個國防軍軍官團有了最大的獻身精神無往而不勝。可是同樣地也伴生著他們對國內政治現狀的不滿認為國家還需要更大的變革變得更乾淨更純粹更鐵血一些。李睿他曾經搭過夥知道他就是其中的代表。軍人想用他們手中的槍乾涉政府的時候那軍人也就不是真正的軍人了。他們手中地槍應該永遠對著他們的民族敵人為了國家的利益而奮戰。
對於自己要回國負擔的使命何燧隻有深深的厭倦。但是又不得不做。就算為了軍人還有國防軍千秋萬世之後地名譽。為了這個國家更健康的展自己也隻有卷入這場變動當中。也許就要和自己曾經的戰友對抗!當然這個時候的何燧還遠遠冇有想到事態最後會變得那樣的激烈。他認為一切還是可以控製的。
這一切。他並不想對陳山河詳細的說明。對於自己這個弟弟。因為他對總統單純的忠誠。讓他地精神世界非常的簡單快樂。對於他來說戰爭更像是一場激烈的英雄主義的遊戲而已。他隻是笑道:“正式命令很快就要布達全軍啦我很快就要上船。先和你知會一聲。你要有當最高司令官的自覺。我知道你得軍心。帶好部隊我是不擔心的。但是到了遠征軍司令官的職位一定要注意我們是在一個大軍事同盟裡麵方方麵麵的關係要搞好。要確保自己的利益不受到損害…………嗨。還有兩天的時間我和你慢慢說吧。總統把你放到這個職位要是冇做好可不是以前那樣罰站就拉到地。你明不明白?”
一九一六年八月八日東京灣。
幾條引水船開出了港口將這些隻開了微弱的航行燈的艦隊引近了碼頭。引水船上麵都是全副武裝的海軍軍人。目光警惕的四下打量。整個東京灣的軍用碼頭上。海軍早就行動了起來他們的骨乾分子將不知所謂的海軍官兵帶上了碼頭。在四下裡都布置了警戒。東京本來就是戒嚴時期這種軍人在碼頭周圍這種軍事要地進行巡邏也是很正常地景象。整個海軍在東京的車輛都被秘密的集中了起來準備輸送一支精乾的6戰隊武裝力量直撲皇宮。第一時間內將天皇陛下從6軍的監視當中解救出來。
這個時候真崎甚三郎少將正在召開軍事後勤部門的緊急會議。而白川義則少將在東京戒嚴司令部已經快入睡了。東京帝都至少到現在還是一片的平靜。還有一些6軍將領突然接到了他們原來的精神偶像田中相地邀請到他的家中赴宴。雖然田中已經被架空但是老麵子還在。這些少壯派的將領一個個都應邀前往。席間田中相一反這些日子地鬱鬱寡歡。最好的清酒最好的日本食物還有東京最紅的藝妓都拿了出來。到了快午夜的時候。因為戰事不順而精神煩悶的將領們都有些喝高了。有的人還脫光了衣服就穿著兜襠布和藝妓一起跳舞而田中相就在那裡笑眯眯地用手鼓給他們伴舞。正到了氣氛最熱烈的時候。
數十條軍艦還有運輸船終於次第靠上了碼頭。隻有一米五九的三本五十六少佐已經是滿頭的大汗看著這些鋼鐵的家夥靠岸。要是這個時候被6軍現了東京有七八萬的6軍軍人他們可隻有一萬多的海兵!要是被他們堵在碼頭上麵那海軍真的要全完了!
燈光微微的晃動了幾下運輸船都放下了沉重的跳板。山本少佐看見能代丸號運輸艦上麵下來的第一個身影。就是財部彪少將!他已經全副武裝拿著一把白郎寧的手槍還上好了剌刀。頭上綁著白色的布條在微弱的燈光下就能看到少將滿臉殺氣騰騰的表情!
接著就是大隊大隊的海兵滾滾的湧了下來。空曠的東京港軍用碼頭上麵回蕩的全是轟鳴的腳步聲。山本少佐覺得自己身上都快濕透了。
這個時候6軍千萬不要反應過來!幾十輛拚湊起來的汽車開了過來後麵還跟著馬車。財部還冇有來得及和山本打招呼就命令吳港海軍6戰隊精選出來的一個突擊隊上了這些運輸車輛。他跳進了第一輛小汽車掛起了海軍少將的識彆旗。一個手勢車隊頓時就向皇宮方向出!
在海上已經下錨的巡洋艦和驅逐艦都打開了炮門石島號海防軍的三百零五毫米重炮的炮口最先轉向了6軍省和6軍總參謀部6軍軍令部所在的方向。炮彈被填進了炮膛。穀口尚真少將捏著望遠鏡站在艦橋上麵同樣的滿臉冷汗。海軍真的是孤注一擲了!到了最後關頭這些大炮真的向6軍要地開火的時候。那種景象他都無法去想象!
車隊出了碼頭在戒嚴中顯得冷清的呼嘯而過。當車隊離開海軍的崗哨之後坐在副駕駛座位上麵的山本少佐忍不住就握緊了懷裡地手槍回頭看了一眼後座的財部少將看著他滿臉鐵青的端坐在那裡。少佐咽了一口口水拚了!為了海軍為了帝國的命運!汽車在空曠的街道上麵飛馳。每輛卡車上麵都有十幾個站得筆直的海兵剌刀反射著微微的光芒。冇有一個人說話亂動。看著車隊朝皇宮疾馳而去。轉眼之間就到了6軍第一個設立的崗哨。幾個步兵站在障礙物前麵打出了停車的信號。馬燈也掛了出來。財部打了一個手勢汽車頓時就停在了障礙物前麵。
指揮這個崗哨的6軍少尉恭謹的走到了小汽車前麵行禮道:“少將閣下請問你們的車隊有夜間通行證嗎?下官也是職責在身不得不加以檢查請閣下不要見怪。”
財部冷冷的一揮手山本就遞上了由田中親自簽的6軍通行證。上麵注明了海軍車隊是去執行特彆任務要求戒嚴司令部一體放行的說明。少尉看著這些全副武裝的車隊看著那些閃動的剌刀狐疑的讓手下士兵打開了障礙物讓車隊通過。自己就準備走近崗哨打電話給戒嚴司令部說明這裡生的情況。事先他們這些戒嚴部隊並冇有接到通知就有這麼一支幾百人的部隊全副武裝的在東京街頭穿行。怎麼樣也要詢問一下到底是怎麼回事!汽車從他們身邊開了過去。一輛卡車似乎拋錨一樣在他們旁邊停了下來十幾個海兵跳了下來還懊惱的踢著汽車6軍士兵們好奇的靠了上去迎接他們的卻是突然拔出來的剌刀!幾個哨兵都被捂著嘴捅死。少尉才拿起電話幾個海兵就破門衝了進來。他正想拔出軍刀。就被幾剌刀捅了進去。搖搖晃晃倒下的少尉瞪大了不相信的眼睛最後的念頭居然是這些海兵是不是中國人假扮的?對帝都起了突襲?
山本少佐扭頭看著後麵那個哨所被海軍控製一聲不吭的坐了回去。財部在他背後突然冷冷的道:“隨時準備戰鬥不是每一個哨所還有巡邏隊都這麼容易應付。到時候隻有硬打過去!山本君你做好了為國獻身的準備麼?”
山本冒著冷汗但是又不敢擦拭隻有低聲的道:“下官身已許國請閣下放心。今天的戰鬥下官一定衝在最前麵。”
財部冷冷道:“很好。”說著就靠在椅背上麵靜靜的養神。似乎渾不在意今天的使命有多重要一樣。
車隊仍然在飛馳著整個日本帝國的帝都即將就要沸騰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