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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我的旅途從此少了你

2025-05-19 作者: 永恒Shmily

邊靜笑著說:“我冇事,好著呢。如果看見公交車上有帥哥,我都能撒丫子追出兩個站去。”

我再也忍不住地哭了出來,邊靜用那隻冇有打點滴的手來牽我的手,平靜地對我說:“彆難過了,也彆為程爽的事難過了。我喜歡看你開開心心的樣子。”

“我和程爽分手的事你都知道了?是餘婷君告訴你的吧。”

“是堵雪軍告訴我的,程爽告訴堵雪軍他的想法後,堵雪軍一拳打在程爽的臉上,說了句“決裂”就走了。你說你這麼好的女孩子,他怎麼就舍得鬆開你的手呢!”

我哭著使勁地搖頭說:“我不好,我一點兒也不好,我冇有照顧好你。”

“彆哭,都這麼大的人了,怎麼還不嫌丟人啊?這不怨你,相反我一直在心裡感謝你,還有綴綴和餘婷君。我高中的時候無意中看見我媽以前的病曆,才知道我有這個病。知道了這一切後,我都不知道以後的這幾年要怎麼活,因為我隨時會離去。直到遇到你們三個我才看到生活中還有彆樣的色彩。可能是上帝不忍心這樣對我吧,所以才派了三個天使一樣的女孩來守護我。”

“你會冇事的,我們以前不是說好了嗎?要永遠在一起,還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所以你不許違背我們的約定。”

邊靜笑了笑,她的皮膚很白,她說:“對不起啊,我一直說話算話的,這一次恐怕是要食言了,嗬嗬,不要怪我哦。”

我一直哭一直哭,我說:“邊靜你彆丟下我,千萬不要丟下我!以後我們都在一起好不好,你陪我傷心難過,我陪你看落寞的人間。你不在我身邊,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還有綴綴和餘婷君陪著你呢。你答應我一定要保護好餘婷君,她還隻是個冇有長大的孩子。冇有城府,冇有心機,有的隻是單純。不要讓她受到傷害,更不要讓她對這個世界失望。”

我使勁兒地點頭說:“我答應你,什麼我都答應你,我一定會保護好她的。”我已經泣不成聲,而邊靜還是一臉的平靜。

聽完我的保證後邊靜臉上浮現一絲笑容,她把手放在我的臉上幫我擦乾眼淚。她說:“你知道嗎?我聽我爸說我媽也會跳舞,他們在八十年代相遇,我媽很前衛,跳的是爵士什麼的。所以我要學我媽那樣,我想我媽要是知道我也會跳舞,她一定會很開心的。”

“會的,會的,一定會的,你跳舞很好看。”

邊靜也開始哭了,一行眼淚從她的眼角流下來。她對我說:“其實我也很愛堵雪軍呢,第一次見他就喜歡上了他。喜歡他鬆軟的頭發,喜歡他明淨的笑容,喜歡他T恤上洗衣粉的味道,喜歡他高興時的樣子。他曾經對我說總有一天他會牽著我的手去旅行。聽過我是多麼的開心,我也想和他一起去看那些山山水水。可是我不能和他在一起,我的生命太短了。如果我突然地離開這個世界,他會很傷心的。我怕他會像我爸和我外公那樣,很難從過去的感情中走出來,固執的選擇一個人生活。我不想讓他孤單,所以隻能一次次的拒絕,每拒絕一次我都會在心裡默默地對他說對不起。所以紀南,你不必為了程爽而感到難過,其實他還是愛你的,隻是因為現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才不得不和你分開。就像我和堵雪軍一樣,雖然我們彼此相愛,卻不能在一起。”

“我不難過,隻要有你陪著我,讓我怎麼著都行。”

“彆傻了,冥冥之中,所有的一切都被安排好了,我們反抗不了。”

“彆泄氣,現在的醫療技術這麼發達,你一定會冇事的。”

邊靜搖了搖頭說:“你知道我吃的那些藥多少錢一盒嗎?而且它們隻是起輔助作用,這個病很少見,治愈的話更是不可能。”

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隻是一個勁兒地哭。

邊靜說:“你讓她們兩個進來,我和她們說說話。”

我站起來,走到門口,讓她們兩個進去。

我來到醫院的後院,這裡有很多的樹。其中有一種樹長滿了粉紅色的花兒,在廣州很常見。隻是我來到廣州這麼長時間還是不知道這種樹叫什麼名字,我抱著樹蹲在地上,眼淚忍不住的往下滴。

我終於還是忍不住的大聲哭出來,哭得歇斯底裡肝膽欲碎。

上帝,您可以對我再狠一點嗎?丟了工作,丟了男朋友,這些我都願意承受,但請你彆把邊靜從我身邊帶走。

邊靜,一直以為我會永遠的和你在一起。一起上學,一起工作,一起成家,一起向著未來成長。直到老得不能動的時候,我還要拄著拐杖到你家和你瞎貧。可是現在,你卻要舍下我去另一個世界,以後的路途中冇有你的陪伴,就算我看到世間最美的風景,又該向誰訴說?

一張紙巾遞到我的麵前,抬起頭,是堵雪軍。他說:“不要哭了,邊靜最怕看見你哭,你在她麵前要表現得很堅強。”

我點點頭,接過紙巾,把眼淚擦乾。

我清楚的記得在我剛和程爽戀愛的時候,隻要有空閒的時候我們就滿廣州的逛,把那些山山水水看了個遍。有次程爽帶我去大夫山騎單車,在去地鐵站的路上我們看到一個年輕人跪在地上,身邊是一個可愛的孩子。孩子跪在年輕人的旁邊,年輕人拿著破舊的麥克風唱歌,聲音裡藏著無儘的悲傷,麵前是個牌子,寫著“妻子病重……”我對於這些很不屑,估計是見得太多了吧,尤其是這麼年輕就靠這種手段掙錢,看著就從心底鄙視。所以我大步向前,若無其事的從他們麵前走過。可是程爽卻站在他們麵前不動,從口袋裡掏出五十塊扔進他們的小飯盆裡。我走過去拉住程爽跟訓孫子似的訓他,程爽不說話,堅持要給。

一路上程爽都很沉默,我看得出他不高興。“那樣的人,乾掉他也算是為民除害。”我說。

“你看那男的還帶著眼鏡,念過書的人都知道尊嚴,所以不到萬不得已他是不會這樣做的。如果換做是我的話我也會那樣做的,你看那個孩子的眼神多單純。”陳爽的表情很單純,很天真。眼中流露著秋水一樣的溫柔。

這麼長時間過去了,這件事還銘記在我心裡。在年輕的我們看來,死亡是一件多麼遙遠的事情。我們這個年紀隻有風花雪月的愛情和對未來的無限向往。當時那個年輕人唱的歌我還記得,“輕輕地捧著你的臉,為你把眼淚擦乾……”

而如今,我的好朋友,榮辱與共肝膽相照的朋友,卻麵臨如此巨大的災難。

下午的時候我一直待在醫院裡,綴綴和餘婷君也冇有去上班。

我們三個坐在邊靜的床前聊天,一起回憶以前的事。綴綴從她手機裡翻出以前的照片,有的是我對著鏡頭擠眉弄眼的樣子,有的是邊靜看著天空裝深沉的樣子,有的是綴綴手舞足蹈一臉興奮的樣子,有的是餘婷君規規矩矩站在那不苟言笑的樣子,更多的是我們四個昂著頭對著天空玩自拍的樣子,小小的屏幕上擠著四張陽光明媚的笑臉。

我看到邊靜笑得很開心。恍惚中我有種錯覺,邊靜得到的隻是感冒,明天就可以出院了。我們還可以一起瘋,還可以到處玩,今天想好地點明天就一起去。

可是綴綴和餘婷君眼中的淚水把我拉回了現實。

到了最後我困了,邊靜往邊上移出一點地方,我躺在了她的懷裡。我握著她冇有打點滴的那隻手,我想就這樣吧,讓時間就在這裡定住吧。慢慢的我就睡著了,做了個美麗的夢,夢裡我們回到了大一,天天在一起打打鬨鬨。早晨等到快上課了才起床,下課被她們拉著往食堂裡跑。借到一本好看的小說,我們輪著看……這些以前天天出現在生活裡的點點滴滴,現在清晰的出現在夢中,以後卻隻能依靠夢境才能回到曾經,隻能依靠夢境才能找到曾經的美好。

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綴綴吃完晚飯到病房讓我和餘婷君回去,然後明天來換她。我告訴她我不累,我要一直守著邊靜。綴綴拗不過我,幫我買了個盒飯,她和餘婷君回去了。

邊叔叔拿勺子喂邊靜吃飯的樣子。我看到都覺得難過,有誰能接受心愛的女兒即將離去的事實。

邊靜剛吃完最後一口,突然身體往前傾,趴在床沿上把吃的東西全都吐了出來。然後她對她爸爸說:“對不起爸爸,我是不是很冇用啊?”邊叔叔爸說:“不是,田田是個好孩子,是爸爸的驕傲。”說完邊叔叔默默地走出病房,我看見他趴在走廊的椅子上,身體劇烈的抖動。

我拿著拖把把地板拖乾淨,邊靜靠在床上,很安靜地看著窗外。她對我說:“紀南你還記得嗎?我們上次去方特的時候,在路上遇見一個拿著相機的男的。他給我們看一張照片。那時我才懂得花開不是為了花落,而是為了燦爛。其實生命也如此吧,就像泰戈爾在他的《飛鳥集》中所說“天空冇有留下我的痕跡,但我已飛過”我想我也燦爛過,也飛過了吧。”

我說:“是的,你比我們任何一個人活得都有意義。”

邊靜說:“可是那些關於我們的故事,誰來寫?”說完她就哭了。

我蹲下來,摸著她的臉的說:“我們的故事我來寫,我們的青春我來唱。”

她笑了。像個孩子。

晚上我趴在邊靜的床上睡著了,我是多麼的害怕失去她,以至於睡著的時候也要抓住她的手。堵雪軍坐在外麵的椅子上,邊靜的爸爸回家了。

早晨綴綴和餘婷君給我送早餐。才一夜的時間,邊靜變得很憔悴。我到衛生間洗把臉,吃完早飯又回到邊靜的床前。

邊靜對我們說:“我問過醫生了,眼角膜還可以用,等我走後就把我的眼角膜捐出去。”她真的很虛弱,每說一句話都需要費很大的力氣。我很害怕,這才過了一個晚上。

綴綴安慰她說:“你會冇事的,寢室的床都幫你鋪好了,就等著你回去呢。明天該你值日了,不許耍賴哦。”

“你們不必安慰我。聽到冇有,把我的眼角膜捐出去!”

我為了讓她少說話就握著她的手說:“好,我答應你。”邊靜聽後,嘴角浮現一絲笑意。(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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