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隻有明喻不動聲色地翹起唇角,目光在席擇和那個王著身上來回掃了幾番。
仿佛是察覺到了明喻打量的視線,席擇抬眸望了他一眼,而後明喻便輕咳一聲,收回了視線。
過了半晌,那王著也回過神來,他有點難以啟齒地說道:“席……席先生,我是想和您再談談下個季度的合作,不知道您這是什麼意思……”
席擇淡定自如:“字麵意思。”
王著:“……”
又過了一會兒,仿佛感覺在場所有人焦灼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那王著紅著臉忍不住地又問了一句:“難道真的隻有潛規則才可以……”
“等一下,”在一旁笑個不停的丁博忽然插嘴道:“王先生,這家夥剛才不是說了,他不想潛規則你的嗎?”眼見著王著麵露困色地看向自己,丁博笑眯眯地解釋道:“之前不是你一直在那兒大聲叫嚷,說什麼隻要潛規則了,就給人家小朋友機會?哦不,在你的口中,這哪兒是潛規則,這可是互惠互利啊!”
直到現在,除了明喻外的眾人終於明白了剛才席擇那番驚駭的言是什麼意思。
這王著剛才吃豆腐不成、直接拉人走也不成,便在那兒不斷叫罵。所說的詞彙有多醃臢汙穢自然不必多說,他還一直在那兒強調“像你們這樣的三線小模特,跟著我保管你們吃香的喝辣的,咱們互惠互利!”。
想到這,王著已經臉色大變,徹底成了菜色。而丁博則是浮起一絲冷笑,接著還佯裝好人地打圓場道:“王先生,要不我再幫你和席擇這家夥說說?畢竟你的攝影水平在業內還是不錯的,勉強也能拍個照,合作的話也是有可能……”
“不合作。”
男人冷漠平淡的聲音將丁博的話打斷,隻見在透徹如華的月光下,席擇俊美深刻的麵容仿佛映上了一層瑩瑩的輝光,他低眸嫌惡似的睨了那王著一眼,接著啟唇道:“他太醜,我不潛規則他。”
明喻:“……”
丁博:“…………”
眾人:“……………………”
難道他長得好看一點,你還真要潛規則他啊?!敢不敢注意一點形象啊!大庭廣眾之下啊啊!!!
大眾的心聲席擇自然冇有理會,落下這句話後,他也不去看那王著已經眼睛通紅、被羞辱得無地自容的樣子。雅文8>w-w`w=.-y`a·w=e=n-8=.·c`o-m
不用懷疑,倘若現在眼前的人不是席擇,這王著定然早就衝上前去,直接用武力讓對方知道什麼是“太醜”。
然而,這個人是席擇。
如果說王著剛才是在用自己的名字來壓迫明喻眾人,不斷地羞辱責罵讓他們氣憤難當,那麼現在,席擇想要羞辱王著,根本不需要搬出自己的名字,他隻需要站在那兒,就足以讓王著不敢回複一個字。
你既然想要以身份壓人?那就做好被彆人壓製的準備!
以德報怨那是聖母,以牙還牙才是正道!
即使被席擇這番羞辱下來,那王著也不敢多說一個字,反而乖乖地往旁邊讓了路。他那張肥胖的豬臉死死地低著,好像恨不得鑽進地縫裡。
席擇抬步走在前麵,連餘光都懶得施舍給那王著一下,隻有在走過明喻的時候稍稍頓住了腳步,接著轉與他對視一眼,然後輕輕頷,在眾人都冇反應過來的時候再次抬步離去。
而在丁博則是在走到王著的身邊時,忽然停住了腳步,低聲說了一句“我們從來不會與隻想著潛規則的齷齪之人合作,王先生,你明白了嗎”,接著便揚長而去。
這兩個人來得無聲,去得也飛快,隻留下滿臉羞憤的王著、一頭霧水的眾人和若有所思的明喻。
已經到了這個份上了,那王著再也不敢多說些什麼,他帶著自己的人灰溜溜地趕緊走了。而朱魏則是憤恨地看著王著遠去的背影,心中憎恨:剛才明喻一直都和王著保持了距離,狗仔根本不可能拍到什麼有用的照片!好不容易來的機會,竟然就這麼被破壞了!!!
而除了朱魏外,其他人則是一邊往停車場走去,一邊低聲罵著那個不要臉的王著。走著走著,明喻卻漸漸放慢了步伐,來到了走在人群最後的朱魏身旁。
“朱魏。”
突然聽到自己的名字,朱魏一愣,一抬視線便落入了青年深邃清澈的眸子裡。不知怎的心中咯噔一聲,朱魏的心底湧起了一股不好的預感。
隻見這形容精致的少年彎眸笑望著他,語氣溫和地說道:“我曾經看過這麼一則笑話。有一個屠夫他半夜殺了人,於是他想,我嫁禍給隔壁鄰居不就好了!於是他就把屍體搬到了隔壁的院子裡,但是等仵作一屍檢卻斷定:‘這是屠夫殺的人!’。你說,這屠夫是不是很傻,明明自己的漏洞那麼多、本身還犯了罪,不想著怎樣保護好自己,卻還想去陷害彆人?”
朱魏臉色一白,竟然不知該如何回答。
明喻仿佛冇有看到朱魏慘白的臉色,他繼續感慨地說道:“每個人在這個圈子裡活得都不容易,很多人還在溫飽線上徘徊,也有很多人已經光鮮亮麗。我見過很多不同的上位方式,我也冇有想過去揭一些下三濫的手段,但是我的準則是,隻要你不犯我,我就不會犯你。”頓了頓,明喻唇邊的笑意更燦爛幾分,他微笑著看向朱魏:“你覺得呢,朱魏?”
朱魏點點頭,結結巴巴道:“嗯、嗯……”
“且行且珍惜啊。”
落下這句話後,明喻便加快了步伐走到了趙睿的身旁,隻留下臉色煞白的朱魏。
朱魏白著臉抬看向前方的少年,隻見明喻正低聽著趙睿說話,一邊無奈地淡笑。美好的麵容讓他看上去就像是一朵純潔無害的花朵,但是此時此刻朱魏卻徹底明白了——
這個少年絕對不是一朵小白蓮!
剛才他是在威脅自己,告訴自己他已經知道了自己爬上副主編床、搏上位的□□,隻要想要,也可以掌握證據。
這是威脅啊!這是赤|裸裸的威脅啊!
朱魏捏緊了手指低頭看向起伏不平的石子路,慢慢的,他終於鬆開了拳頭,也徹底地看透了:他或許從一開始,就不該總是想著打壓這個少年。就像對方所說的一樣,你不犯我、我不犯你……
這邊,朱魏是完全看清了某人的“真麵目”,再也不敢想著欺壓某人了。
而在另一邊,另一個某人則是坐在駕駛座後座,淡定從容地轉看著窗外不斷向後飛去的景色,眸色深沉,不知在想些什麼。
丁博抬眸從後視鏡裡看了席擇一眼,接著笑道:“今天你怎麼想的起來去幫那群小新人了?你可冇這麼好心啊,席擇。”
過了半晌,就在丁博以為得不到對方的回應時,卻聽席擇語氣平靜地說道:“我有幫人?”
丁博一挑眉:“你冇有?”
席擇鎮定平淡地掃了自家經紀人一眼,接著道:“是那個什麼豬太醜了,礙眼。”
丁博:“………………人家叫王著。”
“哦,王豬。”
丁博:“…………………………………………”
又過了半晌,丁博又忍不住地問道:“你就說說看啊,你是不是看到小新人裡有個長得很好看的才上去幫忙的?那個小模特長得是不錯,看上去好像還有點眼熟。”
“冇有。”
“哈哈,你冇注意到那群人裡的一個小模特嗎?那可真是虧了,長得真的很不錯,和朝漫比也不遜色!”
“閉嘴,開車。”
“你自個兒冇看見小美人還怪我了?……我說席擇啊,你就告訴我你今天怎麼想的起來去幫他們的吧……喂席擇,說話啊,席擇?”
“睡著了。”
丁博:“………………”
那你特麼的是在說夢話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