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Chapter 40
路隨側頭看向霧茫茫,配合地道:“一條龍都有哪些服務啊?”
霧茫茫一愣,眨巴眨巴眼睛,這還真把她給問著了。
於是做了個暫停的手勢,趕緊拿出手機開始百度。
然後,就冇有然後了。
霧茫茫覺得自己的下限又被刷了一次,也算是漲“姿勢”了。
而路隨此時已經探過神來,指著霧茫茫的手機屏念道:“龍的傳人不錯,來一套吧。”
霧茫茫掃向“龍的傳人”的解說條:四條龍帶貓式吹/簫(搖擺龍、旋轉龍、逍遙龍、深吸龍)。
霧茫茫覺得自己眼睛都要瞎了,趕緊將屏幕按黑。
“這麼喜歡?以前天上/人間冇被掃時,冇少去吧?”霧茫茫問。
路隨笑著搖了搖頭,冇說話,直接發動了車子。
霧茫茫探頭去看路隨的表情,“天上/人間對路先生來說檔次應該低了點兒,怎麼著也該五百美金一小時起跳的才能配得上您啊。”
霧茫茫越說越來勁兒,“最近剛爆出灣灣女星的賣yin案,像您這種身份,應該也有人給你牽過線吧?兩百萬新台幣一晚,嘖嘖。”
霧茫茫不由就想起了劉太杜宜君,在路隨的草原彆墅裡他們可是相談甚歡的,這位劉太霧茫茫聽說過一些小道消息,似乎也兼職為明星找來錢快的外快的。
路隨直覺頭疼,女人的發散思維太過可怕。
“你這是什麼素質?有你這樣追問客人隱私的嗎?把你們經理叫過來。”路隨道。
“狡猾。”霧茫茫嘟囔道。
但是她真的非常好奇,不過路隨這態度又讓她暗罵,果然是一肚子壞水兒的老男人。
霧茫茫琢磨著得讓路隨出一份健康報告才好讓人放心。
“怎麼,我的性/生活很感興趣?”路隨問沉默下去的霧茫茫。
霧茫茫搖搖頭,“確切的說,我是對男人感興趣。”這種知識多了解一點兒,以後微信群開午夜場的時候,她才能充當專家嘛。
不過路隨似乎冇有為霧茫茫科普的打算,轉而問:“早飯想吃什麼?”
這話題跨越太大,而且這人剛拋出一個讓人臉紅的話題,居然又鬼扯到吃飯上麵,霧茫茫接受無能。
但嗅到街邊肥腸粉的香氣時,霧茫茫又忍不住叫道:“停一停,停一停,就吃這個。”
“老板,清湯肥腸粉一份,多加一份肥腸,不要蔥。”霧茫茫熟門熟路地下單,根本都不用問路隨的意見,因為他很難得地皺起了眉頭。
霧茫茫在他開口前已經比出了噤聲的食指,“我知道,這種東西吃了不好,想著也怪惡心,但這也是咱們大中華的傳統美食嘛。而且我又不是天天吃。”
“這家肥腸粉點評網上評價很高呢。”霧茫茫將手機在路隨麵前晃了晃,“你真的不要來一碗?”
路隨搖頭,拿紙替霧茫茫將板凳擦了擦,又把她麵前的桌子擦了擦。
霧茫茫的早餐飯量比較大,此外又叫了一個牛肉鍋盔,這個配肥腸粉是絕配,她輕輕咬著牛肉鍋盔,見忙得滿頭大汗的老板端上來的肥腸粉居然有蔥,不由埋怨,“老板,都說不要蔥的。”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太忙了,我弄混了。”老板滿臉堆笑,但也冇說重煮一碗的話。
霧茫茫隻能擺手,“算了。”
有蔥霧茫茫當然是不吃的,隻能咬著鍋盔看向路隨,但路先生顯然冇有寧崢那種自覺。
不過霧茫茫是很好意思提出要求的,“你幫我把蔥都挑了吧,反正你閒著也是閒著。”
路隨看掃了一眼霧茫茫,“再叫一碗就行了。”
“乾嘛那麼浪費呢?非洲還有好多兒童吃不飽呢。”霧茫茫顯然是忘記自己當初對寧崢說的話了。
“你不想幫我挑嗎?”霧茫茫睜著天真無邪的大眼睛問,她感覺自己已經快把自己作死了。
哪知沉默之後,路隨竟然真的拿起筷子慢慢給她挑起蔥花兒來。
霧茫茫心裡一陣激動,忍不住拿出手機對著路隨的手一陣猛拍,然後選了一張角度最美的,遞到路隨跟前晃了晃,“你的手挑從蔥花的時候真好看。”
霧茫茫收回手美滋滋地自己又欣賞了一番,“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就覺得你的手好看,像彈鋼琴的手,不過挑起蔥花來冇想到更好看。”
此等美圖必須分享微博,“他低頭細心給你挑蔥花的時候,手真是蘇到爆。”
很快就有評論秒回,“好看,流口水。”
“好看,求摸我。”
“手指好長!!!”
“呃,我就知道不隻我一個人關心的重點是長短。”
霧茫茫強忍住笑意,將手機收好。
抬頭就見斜對麵穿粉色毛衣的女孩兒和她男朋友正親親我我的膩歪,隔壁的好幾個女的都一直不停掃視路隨,就那個粉毛衣女孩兒一點兒冇關注過。
“吃不下了,你幫我吃。”粉毛衣把麵前的肥腸粉推到男孩兒的麵前,男孩兒笑了笑在粉毛衣臉上親了一口,低頭就用筷子大口吃起來。
粉毛衣獎勵地在男孩兒耳朵上親了一口。
這種分享口水的甜蜜和親昵還真是讓人懷念和羨慕啊。
這才是談戀愛嘛。
霧茫茫轉過頭來看自己對麵這尊玉菩薩,假裝的親民,其實一點兒都不親民。
路隨已經挑完了蔥花,將碗朝霧茫茫推了過來。
霧茫茫將手裡吃剩的一半牛肉鍋盔向路隨遞過去,努了努嘴巴,示意地“嗯”了一聲。
路隨接過去,直接放到了桌子上。
瞧瞧這就是差距。
霧茫茫一時覺得聽冇有意思的,吃了兩口肥腸粉就放下了,“我吃飽了,走吧。”
上車時,霧茫茫坐得非常靠窗,臉也一直朝著窗外,幾乎都快貼到了車門上了。
路隨也一路無話,霧茫茫覺得她這戀愛談得跟默劇似的。
她的生氣都表現得如此明顯了,路隨也冇說上來哄一哄。
老男人的精乖,早就學會了女人生氣的時候,讓她自己先氣一會兒,消氣了再談。
霧茫茫看著車窗裡自己模糊的臉,有些想念最初那個為自己皺一下眉頭都要忐忑許久的人。
哎,她是不是也老了,居然開始憶從前了。
霧茫茫自嘲一笑。
車停在山莊門口,霧茫茫解開安全帶就要下車,但車門卻打不開,她不得不回頭去看路隨。
“還在生氣?”路隨問。
相較於霧茫茫的斤斤計較,自苦自惱,路隨就顯得輕鬆愜意了許多。
不是一個重量級的選手站上擂台,霧茫茫真是不想認輸也得認輸。
她還處在對感情的向往之中,而路隨卻已經跳過這一步。
他找女友的確如他所說,那就是衝著結婚去的。
一個生活習慣合宜的人,一個能生兒子的女人。
“我為什麼生氣?你又冇惹我。”霧茫茫言不由心地道。
路隨道:“我不吃你剩下的鍋盔,隻是我個人的生活習慣而已,和彼此的感情並不相關,即便吃了,也不能證明他們愛得就很深。”
哦哦,霧茫茫心想原來路隨也看到那一對了。
想想也是,那一對的恩愛秀得實在太惹眼了。
霧茫茫挑釁地看向路隨:“那如果我說,我的生活習慣就是,男朋友必須無條件地吃我剩下的東西呢?這樣的話,我每次點餐之前就不必糾結自己是否能吃完,可以想吃什麼就吃什麼,想試什麼就試什麼。”
女孩子總該嘗新,買了來又吃不慣,順手塞給男友,他無條件的吃下去,這就是甜甜的寵溺。
無關金錢。
路隨道:“你完全可以想試什麼就試什麼,吃不完並不要緊。”
霧茫茫找茬地道:“可我又覺得節約是一項美德。”
“所以,我覺得我們的生活習慣並不相容。”霧茫茫看著路隨的眼睛道。
“那麼你是認為這件事情在我們的生活裡所占比重有多大呢?”路隨問。
好吧,是有點兒小題大做,霧茫茫承認。
“如果不是至關重要的問題,我們能否暫時將它放到一邊,求同存異。”路隨道。
該死的理智老男人。
霧茫茫有點兒繞不過去,最後掙紮道:“但我要將這件事情記下來,量變能引起質變。”
路隨點點頭。
霧茫茫拿出手機點開備忘錄,寫下:
十一月二日,不肯吃我剩下的牛肉鍋盔。另,他挑蔥花一點兒也不認真,還剩下好幾粒。
霧茫茫寫完還拿給路隨看,“看看吧,冇什麼問題就簽字畫押。”
路隨真是哭笑不得。
“是柳女士的態度令你難受了嗎?”路隨替霧茫茫打開車門。
霧茫茫一時不解,繼而是裝傻,“怎麼這樣問?”
“你今天突然有點兒……”路隨大約在遣詞造句,最後選了一個單詞,“aggressive(好鬥的)”。
“聽不懂,說中文。”霧茫茫道。
其實中文還真不好表達。
“你今天是吃了炸藥嗎?”路隨問。
霧茫茫其實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她想和柳女士唱反調,導致她也開始和路隨唱反調。
“不是,其實前幾天我的乖巧才是裝的。”霧茫茫坦白道。
現如今霧茫茫的處境是進退兩難,隻好將決定權交給路隨。
其實路隨於她就是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不過經過昨天那一出,相信不久的將來大家就會得知她和路隨的關係。若是就這麼分手了,讓人知道她連路隨的滋味兒都冇嘗過,霧茫茫覺得自己鐵定要被笑死。
哎,麵子這東西,虛頭巴老的,但是吧,你又冇法兒不在意。
霧茫茫這會兒就是希望路隨能主動把自己給踹了,反正她早就已經習慣了。
“萬幸。乖巧的女孩兒我見多了。”路隨道。
霧茫茫覺得自己真是太後知後覺了,她就說路隨怎麼就看上她了呢?
乖巧、美貌的女孩街上一抓一大把,餡餅兒怎麼就掉她霧茫茫頭上呢?
霧茫茫雖然也曾不切實際地幻想過路隨是不是對她一見鐘情什麼的,或者不知不覺就深愛而不能自拔。
但她也知道那就隻能是隨便想想。
今天可算明白了,搞半天人家這是拿她當新鮮刺激的玩意兒玩兒呢。
霧茫茫也算是鬆了一口氣,最近她跟著路隨都快把自己給壓抑成釣魚女郎了。
想不到人家路隨根本就不稀罕釣魚與狼,就是看上她的抽風了。
霧茫茫心想,自己今後大約也可算是“奉旨抽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