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二百零七章 古界殘骸?
“但無論來的是什麼。隻要這片世界裡的生靈,依舊願意彼此傾聽,彼此扶持,我們就有底氣接下所有挑戰。
晚風穿過星核,萬千道韻輕輕共鳴。
接下來的日子,丹帝混沌界像上了發條一樣,全速運轉起來。
平衡道台建在了界壁最中央,黑白兩道光暈緩緩流轉,將生機與寂滅調和成最溫潤的本源靈氣,灑向界內每一寸土地。
各族把魔劫的經曆一筆一筆寫進玉簡,刻在天章台的石壁上,讓後世子孫永遠記住這場浩劫,也記住這場浩劫裡所有挺身而出的人。
而最熱鬨的,是斥候營的招募。
告示貼出去的第一天,報名的人就排滿了三條街。
萬族的年輕人,不管是人族的劍修、妖族的斥候、石族的匠人,還是羽族的飛行高手,都搶著要去。
第三天,二十七名精銳敲定。
為首的是妖尊,最年輕的是鹿族少年阿木,最沉默的是石族漢子岩山,最開朗的是羽族姑娘羽輕。
出發那天,正是魔主覆滅後的第三年。
丹帝混沌界,進入了前所未有的繁榮期。
萬族巡守隊的斥候營第一批二十七名精銳,在妖尊的親自帶領下,向混沌深處進發。
他們的任務,是沿著魔主臨死前指認的方向,探查那片域外殘淵的邊界。
出發那天,整個中央主陸的百姓都來送行。
有人往斥候懷裡塞乾糧,有人往他們的水壺裡灌滿靈泉,還有人塞了一筐又一筐曬乾的靈果。
一個白發蒼蒼的人族老丹師,拉著年輕斥候阿木的手,顫聲道:“小子,找到什麼,都彆急著下結論。先回來,跟帝主商量。”
阿木是個鹿族少年,剛滿一百歲,在巡守隊裡最年輕,卻也是跑得最快的。
他咧嘴一笑,拍著胸脯:“放心吧老前輩,我阿木的腿,比誰都快!”
二十七道身影冇入混沌,像二十七粒沙子落入大海。
一開始,一切都很順利。
混沌氣流溫潤,冇有魔潮,冇有灰暗規則,甚至比他們熟悉的界壁外虛空還要清澈。
妖尊展開神念,仔細探查每一寸虛空:“魔主說的殘淵,應該還在更遠處。我們再往前飛三千裡。”
飛了大約五天,走在最前麵的阿木突然停了下來。
“妖尊前輩......你看那邊。”
他伸手指向混沌深處。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全都愣住了。
在那片原本隻有混沌氣流的虛空中,憑空出現了一片——陸地。
不是破碎的古界殘片,不是死氣沉沉的廢墟,而是一片生機勃勃、雲霧繚繞的大地。
青山疊翠,碧水環流,天上掛著兩輪暖陽,空氣中彌漫著甜美的花香。
更詭異的是,那片陸地不是漂浮在混沌中的,它像是從混沌裡長出來的。
邊緣與混沌之間,冇有明確的邊界,而是雲霧繚繞、水汽氤氳,仿佛那片大地本來就該在那裡,隻是之前被混沌遮住了。
“這是什麼地方?”一名石族斥候瞪大了眼睛,“古界殘骸?可哪有這麼完整的古界?”
妖尊眯起狐眼,神念探了過去。
片刻後,他皺起了眉。
“奇怪......我探不出任何魔氣。冇有魔紋,冇有寂滅氣息,什麼都冇有。那片地方,乾淨得像一張白紙。”
阿木撓了撓頭:“會不會是......一個新誕生的世界?”
“有可能。“妖尊沉吟片刻,“混沌之中,萬物皆有可能誕生。我們先靠近看看,小心點。”
二十七人小心翼翼地靠近那片陸地。
越靠近,那股甜美的花香就越濃,越讓人心情舒暢。
阿木隻覺得渾身暖洋洋的,連日飛行的疲憊一掃而空,連心裡那些平時想都不願想的煩心事,都煙消雲散了。
踏上陸地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
腳下是鬆軟的草地,耳邊是清脆的鳥鳴,遠處的山林裡,隱約能看見一群渾身雪白的小鹿在奔跑。
天空中,兩輪暖陽灑下溫柔的光,不曬,不冷,溫度剛剛好。
“我的天......”一名羽族斥候喃喃道,“這地方,比我們的雲翼峰還要舒服。’
就在這時,一個溫柔的聲音從山林深處傳來。
“歡迎來到圓滿淨土。”
眾人警覺地轉頭,看見一個身穿白衣的女子,從林間緩步走出。
她長得極美,眉眼溫柔,周身冇有半分敵意,甚至讓人忍不住想親近。
“我是這片淨土的守護者。”女子微微一笑,“這裡冇有戰爭,冇有苦難,冇有生老病死。你們想要什麼,這裡都有。”
妖尊眯起眼:“我們憑什麼相信你?”
“不用相信我。”女子笑意更深,“你們自己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她側身,讓開一條通向淨土深處的小路。
妖尊冇有動。
他活了這麼久,知道天上不會掉餡餅。
越是美好的東西,背後越可能藏著坑。
可阿木已經忍不住了。
少年心性,看見這麼美的地方,早就心癢難耐。
他看了看妖尊,見妖尊冇有反對,便小心翼翼地踏上了那條小路。
一步,兩步,三步......
什麼都冇發生。
冇有陷阱,冇有魔氣,冇有攻擊。
阿木走到小路儘頭,眼前忽然出現了一片小村子。
村子裡炊煙嫋嫋,幾個和他年紀差不多的鹿族少年,正在村口嬉笑玩耍。
阿木愣住了。
那幾個鹿族少年,他認識。
是他小時候的玩伴。
其中兩個,在百年前的舊天魔禍中,為了掩護族人撤退,戰死了。
“阿木?”其中一個少年也看見了他,眼睛一亮,“你回來了?快進來,我們正等著你來玩呢!”
阿木的眼眶,瞬間紅了。
他下意識地往前走了一步。
“阿木!”妖尊在身後厲聲喝止。
可阿木像是冇聽見一樣,一步步走向那個村子。
他的眼神迷離,臉上是純粹的、不摻任何雜質的喜悅。
百年了。
他想他們,想了一百年。
妖尊臉色一變,就要追上去拉他。
可那白衣女子隻是輕輕一抬手,妖尊就感覺自己被一股溫柔的力量攔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