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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第二十二章

2025-05-19 作者: 柳碎夜

蒹虛與冷圖茗的接近是帝釋天默許的。她曾想過冷肆控製冷圖茗的手段, 不外乎幾種,掌控她在意的人或者從她自身入手。

據須彌山如今所知, 冷圖茗除了她那當了修羅王的小叔叔已無其他親近之人。冷肆拿修羅王去威脅她顯然不太現實,至於其他是否還有什麼令冷圖茗在意的人, 還得再查。這需要時間,帝釋天當然也不會放過另外一個可能。

她冇有叫蒹虛去試探,畢竟她一個醫官真的被囑咐去做這件事倒顯出刻意來。但帝釋天給兩人製造了相處的機會,蒹虛雖然不參權謀卻是個聞音知雅意的人,意會了一些事後反而做得十分得心應手。兩人是心照不宣,也並不需要違背自己的本心。

帝釋天作為須彌之主脾氣差是差了點,總還是有服人之處的。她算得上知人善用, 也不怎麼真會強迫自己人去做不願意做的事。大多時候, 她還是相當會做人的。

送走了蒹虛,帝釋天終於閒了下來。如今她隻要得了時間,就不可能不去見墨焰。

大婚將近,二人都住在胭脂舍是於理不合的。但原本待嫁, 公主還應該在阿修羅族待著呢!帝釋天之前便是強搶的人家, 如今再多禮數名聲也難叫她放在眼裡。再說,二人都是女子也冇誰壞誰之說了,要壞一起壞,大不了也是她多壞一些。

帝釋天霸了胭脂舍主臥那是住得十分心安理得,墨焰的房間與她隻隔了一條回廊,要去還是挺方便的。

午後,墨焰會小憩一會兒, 帝釋天今日閒得早正好趕上公主休息。她既不讓人叫醒她,也不打算退避,堂而皇之又小心翼翼的推了門進去。這也不是她頭一回這樣做了,看起來駕輕就熟得很。

墨焰每回都睡得十分沉,可她的沉並不安穩,總像做著什麼噩夢一般。帝釋天是從很早之前就知道她這樣,隻恨自己冇個法子。夜晚墨焰定然是不要她陪的,她也隻能儘早挑著午休時間來。

帝釋天進得房來,隻覺得比外麵涼爽了不知多少。待坐到床邊,那一身燥熱儘已消散了許多。自然不是說人家阿修羅公主真比那冰更消暑,不過是帝釋天見著她心靜罷了。

墨焰睡覺是極其規矩的,即便輾轉身姿也絕不侵占彆處。她平直的躺著,雙手露在被外交疊在腹部,冇有絲毫睡眠的放鬆。她連睡著也柔柔皺著眉頭,全身各處看似僵硬卻具是不得安寧的小騷動。

帝釋天瞧得心疼不已,將她置於被外的纖手握進掌中。

她極享受墨焰的體溫,也愛極了她的冰肌玉骨,在給予她安慰的同時也絕不虧待自己地占著便宜。墨焰對她雖然從來都表現得十分抗拒,卻似乎總能被她安慰到。

隻要自己握住她的手,她就能漸漸平靜下來。

發現這件事的時候,帝釋天著實是興奮難當。更是覺得,墨焰即便表麵對自己還是不冷不熱,心中應是已經接受了自己的。

這一次也冇有發生意外。墨焰的手落入帝釋天的手中後,她的神情便漸漸柔和了下來,眉間的緊仄也舒展開,氣息亦是變得綿長。

帝釋天十分享受這樣的過程,一方麵她心愛墨焰自然希望她不被夢魘折磨,另一方麵她好歹能從此處看出自己對愛人還有些影響。

近期墨焰對她的抗拒已減少很多,即便她偶爾有一些出格的作為,對方大多時候也表現出了順從的姿態。可惜,還是算不上熱絡。

雖然依照公主的性格,很難想象能夠熱絡起來,但帝釋天那有一便想要二的性子,自然是無端生出許多妄想的。

她老老實實又仔仔細細的望著墨焰的模樣,端坐了半個時辰卻是半點也不覺無聊,看著看著更心生幾分漣漪。她記起曾經有一次,墨焰剛剛醒來見著自己顯出了十分難得的溫柔模樣,隻驚豔得自己方寸大亂。那時她倆的關係比現在不知糟糕生疏多少倍,冇想到如今卻是再難有一見。

帝釋天稍感遺憾之後便生出幾分邪念。墨焰對她順從起來之後,她的膽子也漸漸大了,平日裡偷香竊玉做得就不少。雖然很多時候會被不著痕跡的躲開,但隻要得手就從冇被頑強的抵製過。

她已經有好幾日不曾親近墨焰了!

帝釋天握著她的手,望著她比起平日裡要柔和的麵容,忍不住低下了頭。

她的心與身體都在渴望親近墨焰,渴望與她氣息交融,渴望她的甜美。如今正是好時刻,她不會拒絕自己,也無法躲避自己。

已經自認為卑鄙的某位大人當然不會再有心理負擔,當唇齒相依的那一刻,隻滿足得歎息出聲。

墨焰的唇柔軟微涼,帶著清爽的甜意。帝釋天做過不少次,已然掌握其中關鍵,伸出舌尖輕輕□□著對方的唇瓣。她的右手還牢牢的握著墨焰的手,左手撐在她的臉側,一頭白發全然垂下,跌落在身下人墨黑的長發之間。

黑與白在這一瞬間既模糊又分明。

帝釋天的氣息漸漸急促起來,口舌間也愈發激烈。墨焰輕輕嚶嚀一聲,也不知有冇有醒來,卻是讓她得了長驅直入的機會。她此刻自然已不再管會不會被發現,右手與墨焰的手十指交握壓在了枕邊,舌尖隻管興風作浪。

這樣的姿勢是從來冇有過的,公主的姿態更是惹人憐愛。帝釋天興起難耐,比起之前幾次便多了幾分霸道。

然後,她得到了回應。

墨焰空出的右手不知何時攬住了她的背,微微揚起下頜承受著她過分激烈的親吻,連從來隻會退縮的軟舌也迎合了上來。

能夠得到回應的親熱與隻有單方麵親近自然是有大大的不同。帝釋天隻覺得自己魂都要丟了,激動得連力道都掌控不好,直等到自己覺得呼吸困難時才分開。

她稍稍抬了頭見著墨焰半闔著雙眼,迷蒙又茫然的望著自己,隻覺得心都要從口中跳出來了一般。二人口舌之間均是透亮的水漬。墨焰額前的劉海已然淩亂,半開的眼中也像是要溢出水來了一般,整個人看起來誘惑萬分。

帝釋天低咒了一聲,複又俯下·身去,吻住她已然添上了嫣紅的唇。

墨焰期初還能乖順的回應,到了後來便已隻有承受之力。她的手直將帝釋天背上的衣料抓得起了皺,都冇有被放過。

帝釋天對著身下的人吻了又吻,直到對方確實的用撇開臉來拒絕自己時,才肯放開她。

墨焰眉目間有動情的豔麗,卻也有虛弱與疲憊。她彆過臉似乎不願看帝釋天,緊閉著雙眼,眼角還有幾點淚痕。

帝釋天見她氣息微弱還不理自己那是又憐又悔,憐她體弱悔自己做得太過。她乾脆踢了腳上的鞋擠進床榻之中,嘴上溫聲細語的道:“是我不好,擾你安睡。若是累了便再睡一會兒吧。”

大人如今對公主可謂是集了天下不要臉之大成。

墨焰蜷縮起身體似是已冇有精力再理她,眉目間是昏昏沉沉的睡意。帝釋天見冇被趕下床便又鑽進被中將她攬進了懷裡,一邊撫慰她微微發顫的身體一邊道:“讓我陪你再睡一會兒,你且安心,絕不再擾你。”

公主這之中也不知有冇有真正的清醒過,到底是再次沉睡過去。

帝釋天抱著她心中著實難以平靜。她回味方才美妙的滋味,真是希望這不僅僅是在墨焰意識不清時才能有的反應。

可這總歸也算是進步。她花費了這麼多年時間好歹冇有白費,比起當初如今已不知好了多少。

墨焰再次清醒過來已又是半個時辰。她睜開眼便見著帝釋天衝著自己笑,腰背間是對方攬著自己的手臂,滿懷滿心都是她的味道。

帝釋天其實生得十分豔麗。她威嚴時不苟言笑自是透著一股冷意,隻如今對著墨焰已是挖心掏肺,諂媚至極,一笑便端得明豔嬌美。

墨焰還記得之前的事。一時的意亂情迷叫她難以麵對帝釋天,如今卻是逃也逃不過。她性子耿直,原本是與矯情這種事冇甚大關係的。隻這麼多年自苦下來,尤其是麵對帝釋天時,無時無刻不在口不對心。這讓她從身體到精神都極累不已。。

她知自己最該做的是斬斷對帝釋天的感情,但她又非第一次嘗試,已認命自己怕是再難做到。可無論是理智還是感情上,她都無法做到坦然接受她。每與她靠近一分,每因她的親近生出一分欣喜,每欺騙自己說這些親密不過是逼不得已一次,她的良心就如同在接受淩遲之痛。

當初她拿自己當做籌碼逼迫父王成為她手中的刀劍,為她所驅使。多少阿修羅因她而死,多少族人成了她奪回權利的墊腳石。待一切塵埃落定,五部族長隕落,她也冇有放過她的父王。

若自己隻是單單被她欺騙了感情,又何至於此?多少族人因為自己的天真付出了的鮮血與性命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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