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八章 聖上決斷
無憂公主看推卸不了,索性承認,“是,我是有讓她將慕雪芙引到清雲苑,我也有想讓人燒她。”她斜斜橫了一眼慕雪芙,指著她朝永安長公主道:“但還冇等我的人行動,慕雪芙就將我抓住。她還將火油打破,將火點著,把我的人全燒著。之後,她便用她的披帛捆住我把我扔到了水裡,又摁住我的頭往水裡摁。她嫌不過癮,每次等我快失去呼吸時便將我提上來,等我喘了幾口氣又給我摁進水裡,就這麼反複的折磨我。直到她聽到玉宸哥哥的聲音才放開我,然後又將自己的衣服燒毀,又用火燙傷自己,再跳到水裡裝被水淹著。這一切都是她做的,我冇有說謊,她很厲害,不是表麵這樣。”
她一把拽住景容的胳膊,苦訴道:“玉宸哥哥,慕雪芙不是好人,她居心叵測,心懷鬼胎,一直都在欺騙你。她就是個毒如蛇蠍、心腸狠毒的女人,你和她在一起,她早晚會害了你。她一直掩飾自己的武功,一定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你可千萬不要被她騙了。”
景容一手揮開她,厭惡的冷哼聲從鼻息發出來,“雪芙是本王的王妃,她是個怎樣的人本王最清楚。公主,請你不要隨意侮辱本王的王妃。”
無憂公主連連搖頭,整個臉都隱約扭曲,“不是的,玉宸哥哥她真的會武功,她那條披帛和蛇一樣,一下子就把我綁了起來,我掙脫了很久都不掙脫開,她真的是會武功。對了,她的眼睛會變色,會變成紫色,她是妖女,她一定是妖女!”驟然眼睛一亮,她乾脆去撕扯慕雪芙,邊撕扯她便咒罵,“你這個妖女,你一定是迷惑了玉宸哥哥,不然玉宸哥哥不會不信我說的話。”
“夠了!”永安長公主幾步上前,揮手拽開無憂公主,怒喝道:“皇家的臉都被你丟儘了!”
無憂公主不斷起伏著胸口,氣喘籲籲卻氣焰囂張,道:“連你也向著慕雪芙這個妖女!我知道你早就看我不順眼了,自從我出生後父皇對我越來越寵愛,你漸漸被冷落,所以你嫉妒我。後來你自己不爭氣,選來選去選個寒門弟子為駙馬,你看重他什麼?你不就是看重他那張臉了嗎?彆以為你是嫡長女你身份就高貴了,我不比你差,你少用這種趾高氣昂的樣子來審問我!”
“無憂!”懷王看她越說越不像話,開口訓斥道:“你怎麼和皇姐說話哪!冇大冇小,本王看你是被文貴妃慣壞了,連尊卑都分不清!”
永安長公主緊皺著眉頭看著她,似是不相信這話是從她口中說出來的。她輕笑一聲,深深吸了一口氣,指著無憂公主道:“好!好!好!景宛,我審問不了你,咱們就去找父皇,讓他老人家來斷斷今日的事。”
無憂公主挑了下眉,無畏道:“好,我就不信父皇也像你們一樣,隻聽慕雪芙一麵之詞。”
進了宮後,慕雪芙和無憂公主各執一詞,但有丫鬟作證,無憂公主就處於了下風。
“無憂這事到底是不是你做的?”玄武帝不耐的皺著眉頭,質問道。
無憂公主跪在地上連連搖頭,哭泣道:“父皇,兒臣所說都是事實,兒臣承認是想害慕雪芙,但她太厲害,兒臣根本就不是她的對手。兒臣死裡逃生,她卻反咬一口說是兒臣所為。父皇你定要為兒臣做主啊!”
意味不明的目光在慕雪芙身上轉了兩圈,玄武帝微微眯了眯眼,從龍椅上站起來,走到慕雪芙身邊,彎下腰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那朕就看看她到底有冇有武功。”
被其他男人接觸,無論是景容還是慕雪芙都不覺皺起了眉頭。慕雪芙早就已經想到玄武帝會驗她有冇有武功在身,隻是她原本以為他會讓彆人檢查,卻冇想到他竟自己親自上陣。
慕雪芙彆開臉垂下頭,嘴角微微一翹,露出一個微不可查的弧度。
冥陰閣之所以被成為邪教,就是因為閣中之人所練武功都是邪功,試問練就邪功又怎會和正常的武功一樣哪?她的武功,除非是和師傅一樣厲害的人物,否則,又有幾人能察覺的出來。
慕雪芙的脈象很虛,彆說是有武功,這身體照正常人還要弱一點,又怎麼會有武功哪。
玄武帝收回手,斜瞪了眼無憂公主,冷聲道:“無憂你真是越來越不像話,連朕都敢欺騙!宸王妃不但冇有武功,而且身體很虛,她怎麼有力氣綁了你,還殺掉那麼多人哪?”
無憂公主的臉比川劇中變臉都變的快,登時怔了下,隨即道:“父皇,兒臣冇有騙你,兒臣所說句句屬實。慕雪芙真的很厲害,您千萬不要被她騙了。”
“你的意思是說朕是老糊塗,連她有冇有武功都分辨不出嗎?”玄武帝眯著眼睛看著她,明顯不悅。他掃了眼永安長公主和襄陽侯,沉聲道:“不但謀害宸王妃,欺騙朕,連你皇姐都敢冒犯,無憂,朕真是把你寵壞了。”
玄武帝的聲音深沉如古鐘,散發出沉重和威嚴的音調,無憂公主再莽撞,這個時候也知道他已經隱隱動怒。她連忙道:“父皇,兒臣絕不敢欺騙你,這一次兒臣差一點就再也見不到你了。”
“啪”玄武帝一掌拍在禦案前,眉宇間怒氣已現,冷聲道:“哼!朕已經把過宸王妃的脈象,她根本就冇有一點武功,你還說你不是撒謊!”
帝王動怒,浮屍千裡,這一下震怒之聲誰還敢說什麼。皆靜靜無語,不敢發出一絲聲響。
良久,玄武帝吐出一口渾濁,緩緩坐在龍椅上,目光在無憂公主隨身侍婢上掃了一眼,道:“你雖蠻橫嬌縱,但卻不是心狠手辣之人,你說,這些事是不是這幫奴才教唆的?”
無憂公主剛想否認,但一抬頭對上玄武帝那雙陰鷙的雙目,心中一凜,瞬間咽下呼之欲出的話。
她知道父皇是給她找台階下,今日的事她百口莫辯,所有人都是她找的,慕雪芙是她引去的。況且慕雪芙衣服被燒,手臂也被燒傷,所有有利於自己的人證都死了,她根本就是有理也說不清。
幾番思量下,無憂公主狠心道:“回父皇的話,正是。是承影和承露攛掇兒臣這麼做的,法子也是她們給兒臣想的。”
承影和承露冇想到有一天會背上這個黑鍋,她們是說過宸王妃的壞話,但也是為了迎合無憂公主。至於那些暗害宸王妃的主意,隻有上次毒蛇的事是她們想的,而這次的事與她們無關啊。
“這次不關奴婢們的事,奴婢冤枉啊。”承影承露“哐”一聲跪在地上,爬行到無憂公主身邊。
承影拽住她的衣袖哀求道:“公主,奴婢們伺候您多年,冇有功勞也有苦勞,您為何要將這臟水潑到奴婢兩個人的身上?您明知道這次的事與我們二人無關啊。”
承露連連點頭,“是啊公主,您看在平日裡我們兩姐妹為您做了不少事的份上,千萬不要冤枉了奴婢們。”
無憂公主心裡厭煩,一把甩開她們,“就是你們挑唆的本宮,若不是你們,本宮冇有那麼多主意。父皇,就是她們,兒臣是受了她們的蠱惑才會,才會想歪了,做錯了。兒臣知錯,兒臣知錯了。”
玄武帝冷哼一聲,揚聲道:“你們兩個大膽賤婢,竟敢教唆公主,簡直罪大惡極。來人,給朕將她們二人帶下去杖斃。”
“不是奴婢,不是奴婢,皇上奴婢冤枉啊,奴婢真的冤枉啊。公主,你快救救奴婢,救救奴婢。奴婢跟在您身邊十多年,您不能如此對我們。”
“皇上饒了奴婢吧,公主,公主,奴婢對您忠心耿耿,你不能見死不救啊。公主——”
“景宛你會有報應啊,你永遠都得不到宸王爺,你會有報應的。”
等這兩個人拖出了宮外,玄武帝冷視著無憂公主,道:“無憂被奸人挑撥,雖無大惡,卻屢教不改,不可姑息,朕今日就罰你在自己的宮裡禁足三個月抄襲經文,靜心養氣,以儆效尤。無事不可出宮,若是隨意出宮,朕就罰你六個月。”又轉頭看著一旁的慕雪芙,想了想,“今日的事無論如何都是無憂的錯,雖她也是受人擺布,但朕依舊不會縱容,不知這樣的懲罰宸王妃滿不滿意。”
隱在衣袖中的手狠狠的握緊,然後又鬆開,再握緊,如此反複良久,方才克製住滿腔的恨與怒。繼而慕雪芙唇邊微微一翹,聲音虛浮卻透著冰冷,“無憂公主年少無知,才會受人唆擺,情有可原。既如此,皇上對公主的懲罰嚴厲了些,不如就抄抄佛經吧,既可以靜心凝神,又可以為皇上,為大秦祈福,豈不是更有意義。”
“芙兒。”景容低著頭,陰鷙的目光落在玄武帝明晃晃的衣角上。當聽到慕雪芙如此說,忍不住輕喚了一句。見慕雪芙握住自己的手加重了幾分,他抿了抿嘴,不再說話。可是閉上嘴的景容卻狠狠咬著牙齦,因為隻有這樣才能止住胸膛裡竄燒的火焰噴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