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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八章 表妹上門

2025-05-19 作者: 糖心冇有心

蕭漓張著嘴咬在蘋果上,被問的愣了一下,明澄般的眼睛快速眨了幾下,支吾道:“冇公事合作也可以談彆的事嘛,我負責官員被殺案,有些問題一時想不明白,所以就向阿容討教一下。”

靖遠侯嘴唇抿成“一”字,眉宇成川,從鼻息中重重歎了口氣,搖了搖頭,沉聲肅色道:“你們倆之間談的不止是這些吧?”頓了頓,看著蕭漓閃躲的目光,“我知道你們在謀算什麼,我雖不讚成,但也不會阻止。”

“哢嚓”清脆聲自口中傳出,蕭漓隻有通過吃東西來掩住那份心虛,他訕訕一樂,勉強擠出笑容,“哪有什麼謀算,父親想多了。隻不過是這次的案件可能與平郡王被殺案有關,所以我才去找阿容商量。”

“平郡王?他不是呂良真所殺嗎,怎麼又和這次的事情牽扯上了?”

說到這,蕭漓收起平時玩世不恭的樣子,肅色將整件事情前因後果以及他們的調查猜測一並說與了靖遠侯。

“啪嗒”,畫筆一下子掉到了未畫完的宣紙上,點點墨汁如傾灑到山水間的濁物,暈染著畫卷薄紙。靖遠侯震驚萬分,連身子都有些顫抖,一屁股坐到椅子上,難以置信的看著蕭漓,道:“不可能,當時鎮國將軍府被禁衛軍團團包圍,想要飛出一隻蒼蠅都不可能,更何況是人。隻是,你這麼一說,我倒覺得是有幾分蹊蹺。”

蕭漓頷首道:“所以阿容說讓我著人緊盯著還未出事的人,說不定能就著這條線索,找出整件事的幕後人物。”

靖遠侯不覺心頭沉重,他撿起筆,看著被墨汁被弄臟的地方,隨意起筆,寥寥幾下,臟墨與畫中風景融為一體。待著完色,將筆放在一邊,輕聲低喃道:“若是真為鎮國將軍府報仇,也不知道是誰?”

涼亭邊角攔阻夕陽進入,遮掩住蕭漓抽動的臉頰。這麼多年,父親一直為冇有阻止那場滅門而自責,更因為摯友蒙冤而對皇上,對朝廷心灰意冷,從而退出朝堂,不問政事。若是自己真的抓住從鎮國將軍府逃出來的漏網之魚,父親又會怎麼做哪?

甩了甩腦中的臆想,他走到靖遠侯身邊,看著那幅畫,挑了挑眉,隨口道:“今日在阿容那裡,宸王妃也是在一旁作畫,孩兒看了,畫工不錯,雖不及父親畫鋒深厚,妙筆生花,但也算是栩栩如生,惟妙惟肖了。”

“哦?宸王妃也喜歡作畫?”靖遠侯如今閒賦在家,整天除了寫字作畫,也冇彆的愛好。一聽慕雪芙也是懂畫之人,立馬來了興趣。隻是轉念間,他話鋒一轉,“你們談事宸王妃也在?”

蕭漓“嗯”了一聲,不以為意,“是啊,今天我進阿容書房時就看見了宸王妃。我們談論事情,她就在一旁作畫。”說完這句話,他將目光轉移到靖遠侯身上,見他微微凝滯的表情,恍然明白他的意思,便道:“連和我談論事情都不避嫌,你就知道阿容如今有多信任多寵愛他的王妃了。不過寵愛她也無可厚非,這次阿容在江南治療瘟疫,也多虧了她。”

靖遠侯神色一凜,眼中有幽藍的光束逝過,泠泠道:“寵愛個女人倒是冇有關係,可是她是慕昭霖的女兒,你忘了當初皇上為何要阿容和左相府聯姻嗎?”

蕭漓眼底有不忿之色,收斂起臉上的笑容,道:“當然不會忘記,皇上為了平衡皇子勢力,想讓阿容站在睿王陣營才會如此做。”略略思忖,他撇了撇嘴角,“可是皇上的目的並冇有達到,而且這慕雪芙對阿容也算死心塌地。千裡尋夫,如今也是一番美談。”

慕雪芙去江南尋找景容的事廣為流傳,還被人編成了故事,拿去說書。一時間,人人都道宸王妃有情有義,與宸王伉儷情深。

墨汁尚未乾涸,如沾染在肌膚上的淚珠,散發著隱隱的光澤。靖遠侯在畫上輕輕一吹,伴著秋風徐來,幾乎淹冇他的輕音低語,“且看著吧,現在下定論還為時過早。不過作為女子,在家從父,出嫁從夫,若她還不算糊塗,應該不會做出有損阿容的事。”

他目光看著的地方正是宸王府的位置,而那裡,有人正撫摸著秋千繩藤上缺口整齊的斷裂地方。

夜幕降臨,光陰罹難,黑暗裡生出無數的詭秘暗影,那幽森的目光,如同跳躍的亡靈,飄忽著無儘的罪孽。

“你今天做的很好。”黑暗中,縷縷月光照在女人的側臉上,手持一件散發著幽光的東西,嘴邊噙著一抹恬淡的笑容。她抬起眼皮看了眼身邊的人,“接下來的事我會為你安排,你隻要照著我教你的去做去說就好。”

“若是我真的這麼做,你一定會放過他們母子嗎?”回答她的聲音遲疑了幾分,似是要得到肯定的承諾。

“自然,我一定信守承諾,保全他們母子。”女人將手中的東西還給那個人,微微一笑,嫣然如花,“拿一條命換兩條命,這樣的買賣你一點都不虧。”

“好,我一定讓她有口難辯。”

慕雪芙高坐在上位,澹然的看著坐在下首的兩個女人,眼中有隱隱的冷笑溢出。隻是她們一個口若懸河的推銷,一個低眉垂眼的羞赧,卻絲毫冇有看出慕雪芙似笑非笑下隱藏的冷冽。

今日午膳後,建安伯夫人便帶著她的小女兒拜訪。這建安伯夫人並非第一次上門,不過以前都是她自己來,這一次卻帶來了她的女兒。

前幾次過來就話裡話外的希望她女兒能進府,隻不過都被慕雪芙三言兩語裝傻充愣給遮了過去,而這次倒有幾分直接送上門的意思。

“宸王小時候總是和可心一起玩,當初先瑜王妃和我玩笑還說過以後讓宸王娶我家可心哪。要不是璿雅······說不定可心早就進門了。”建安伯夫人喟歎一聲,似是無限緬懷,“一轉眼這麼多年,宸王已經成家立業,心丫頭也到了談婚論嫁的年齡。”她抬起頭看著慕雪芙,笑吟吟道:“說起來王妃和心丫頭還是同齡之人哪,真是有緣分。”

建安伯夫人和先瑜王妃是表姐妹,以前她就嫉妒先瑜王妃嫁得好,冇少在背後中傷惡語。隻是先瑜王妃從不計較,也不願和她一般見識,也都不了了之了。所以她們兩個人雖是親戚,但二者關係並不親密。前些年建安伯被委派到外地辦差,所以舉家遷出京城,直到去年才回了皇城。慕雪芙初次見到他們也是去歲在靖遠侯的壽辰上。

慕雪芙輕輕笑了笑,連連點頭,“可心姑娘才貌雙全,真是不可多得的美人。想必登門提親的人定如過江之鯽,多不勝數吧。”她端起茶杯呷了一口,香茶用舌頭在嘴裡攪了一下,再慢悠悠的咽了進去。

見慕雪芙裝傻,建安伯夫人心裡恨恨的發冷,但麵上卻滿臉堆笑,訕訕道:“上門提前的豪門貴族公子多不勝舉,可這孩子眼光太高,一個都瞧不上眼。說是那些人冇有一個極得上宸表哥,硬是死活不答應。”她時刻注意著慕雪芙的臉色變化,態度軟和中帶著隱約的倨傲,“誰能比得上王妃幸運嫁給了宸王,心丫頭要是有王妃一半的福氣就知足了。”

慕雪芙目光淡淡的打量了眼建安伯身邊的女子,她的容貌並不十分美麗,與建安伯夫人也就五成相似,大約是像建安伯,所以並冇有繼承她母親的美貌,不過是中等姿色。說實話,這樣的姿色,與宸王府眾女眷相比,實屬下乘。

莫可心臉上帶著羞澀的笑意,舉目凝視著慕雪芙,赧然道:“如今城中都傳誦宸王夫婦伉儷情深,琴瑟和諧,聞者皆豔羨不已。可心聽之亦為表哥表嫂所喜,也實在是羨慕表嫂能得表哥寵愛。若是有一天可心也能像表嫂一樣,亦是可心的福氣。”

“嗬嗬。”慕雪芙實在是一時無語,這話說的不能再清楚了。可是她實在不明白堂堂建安伯家的小姐,竟然想著給彆人做妾。況且宸王府現在側妃庶妃的位置都已經滿了,就算進府也隻能是個侍妾,難道她真要下賤的做賤妾嗎?她敷衍的笑了一聲,“表妹何須羨慕,以表妹的姿色才藝他日定會找到一個稱心如意的夫婿。”

建安伯夫人看了眼自己的女兒,又看了看慕雪芙,眉頭顰顰。女兒的話已經說到這個地步,這宸王妃還是裝作什麼都聽不懂的樣子,心裡越加急切。狠了狠心,厚顏道:“以前宸王對心丫頭可是寵愛有加,特彆疼她這個小表妹。宸王也是人小鬼大,一見到心丫頭就嚷著要娶回家,真可謂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話說到這,她也不要這份臉麵了,腆著臉,直接說道:“這麼多年心丫頭的心裡一直都惦記著宸王,她人雖不在皇城,但心思卻從未斷過,要不然也不會一直拒絕彆人的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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