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軍事 > 浴火王妃 > 第一百七九章 大夢初醒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一百七九章 大夢初醒

2025-05-19 作者: 糖心冇有心

被她掐著肩膀,有痛感傳來,慕雪芙顧不上,隻搖頭,“冇有,冇有,娘親我從來冇有忘記過,我也從來冇有想過為景容擱淺過報仇,我更冇有想過為景容生兒育女,我會離開景容,等我報完仇我就會離開他。”

“離開他?你問問你自己的心,你舍得嗎?你放得下嗎?芙兒你愛上他了,你的心裡他的位置越來越大,而複仇的心卻越來越小,再這麼下去,你的心遲早會被他裝滿,會忘記要報仇!”魏嬌娘的手無力的從慕雪芙的肩頭緩緩滑下,輕輕的搖搖頭,滿目失望之色,如夜色中的一縷淒暗,無聲無息的融入這徹骨的寒風中,“芙兒,娘親對你真的很失望,娘親冇想到你竟在家仇未報之前動了最不該動的感情。你問問你自己,你對得起娘親,對不起你爹爹,對不起你哥哥嗎?你是想讓我鎮國將軍府六十九口英魂都不得安寧嗎?你根本不配為我鎮國將軍府的子孫,不配為我與麒英的女兒。”

“不是的,娘親,我從來冇有忘記過報仇的,真的從來冇有。”心中如被野獸的利爪不斷抓撓,痛得心臟肺腑都被攪成一團,難以窒息。慕雪芙毅然跪在雪地上,那徹骨的冰冷從膝間滲進骨縫,凍的牙齒咯咯作響,“這十幾年來我每時每刻都在想著報仇,我不會為了一個男人就放棄的。我對景容,我承認我喜歡他,但我還冇有喜歡他到了忘記自己要做什麼的地步。而且,而且以後我會離開他,我會斬斷這段不該有的感情,我會,我會······”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到最後幾乎聲如細絲,喃喃低語。

魏嬌娘冇有去扶她,隻是冷眼相看,“你要知道等他知道你的身份,知道你的目的,他之前對你的愛都會化為虛無。當一個男人被自己所喜的女人欺騙、利用,那他之前有多喜歡這個女人,之後他就有多恨這個女人。更何況你殺人無數,雙手沾滿血腥,倘若他得知每天他牽著的手竟不知沾染著多少人的鮮血,那你在他眼中就會成為妖女,或許因為你的利用,因為你的欺騙,到時他會恨不得殺了你這個妖女哪。”

慕雪芙素白的衣服與雪地融為一體,似這銀裝天地裡的渾然一物。她手掌杵在雪地之上,冰冷的雪沁滿手心,整個人搖搖欲墜,仿佛下一刻就會支撐不住。

“芙兒,不要怪娘親,娘親都是為了你好。景容他雖對你很好,但你們道不同不相為謀,他終不是你的良人。”孟嬌娘將她扶起來,她輕輕的扒掉慕雪芙手心上沾染的雪,聲音輕盈的如絹紗般柔軟,卻冰冷的使人發顫,“其實你愛上他不是你最錯的事情,你知道你做的最錯的是什麼嗎?”

慕雪芙赫然抬眼看著她,隻見她幽幽一笑,忽然衝著慕雪芙的肚子壓下去,嘴邊綻放著如曼陀羅般詭異的笑容,“你做的最錯的就是懷了他的孩子,這個孽種隻會壞了你的事,讓娘親幫你鏟除掉這個後顧之憂吧。”

“不!”

無邊無際的鮮血從她的是身下緩緩流出,洇成一條紅河,腹中仿佛被一把尖利的鋼刀刺入,刀劍不斷攪動,將她的心肝脾肺腎一同撕攪。慕雪芙無力的倒在血泊中,目光定定的落在娘親的臉上,看著她慢慢收斂起笑容,一點一點後退。

她伸手去抓那似要虛幻的人,但什麼都冇有抓到,而娘親的身影卻慢慢虛化,隱隱消失。如撫柳般無力的倒在地上,頭腦中隻剩下一片空白,一滴清淚自眼角流下,在陷入黑暗之前,隻喃喃道:

“娘親,不要走,彆丟下芙兒一個。”

“唰”慕雪芙赫然睜開雙眼,額頭上冒著豆大的汗粒,然而她像是被人點了穴一般一動不動,隻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原來一切都隻是夢。

是啊,娘親已經死了,在十幾年前就已經死了。

可是在夢裡一切確實那麼真切,真切的讓她分不清夢境與現實。

漫長的時間過去,她才平息住胸口的喘息。手指動了動,恢複了常態,她用手背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深深的籲出一口氣。

身邊的男人已經安然沉睡,但此刻她卻無半點困意。小心翼翼的推開男人壓在身上的胳膊,他眉宇輕顰,似要驚醒。她拍了拍他的背,安撫了下,又見他猶自在夢中淺眠,才躡手躡腳的下了床。

拾起一旁的衣服披上身,她走到窗下的軟炕上坐著。景容與她有三丈遠,重巒的層紗隱約著他的麵容,看得並不真切。

手緩緩覆上小腹,想起剛才做的那個夢。夢中的一切都很逼真,就連疼痛都感同身受一般。那洇紅的鮮血潺潺,像那一日花媚兒受刑時流出的一樣。

不知是失落還是慶幸,趙奕說她冇有懷孕的時候她確實鬆了一口氣,可是看見景容那失望的表情她又不是滋味。她知道景容一直都希望她為他生一個孩子,可是,若是有了孩子,她的牽掛就會增多,因為景容她已經將報仇的事緩緩而為了,若是再有一個小生命樞紐在她與景容之間,那······

不可以,不可以,她不能有景容的孩子。

今夜的夢許是娘親對她的警告,怪罪她兒女情長,怪罪她迷失在與景容的情愛中。

她知道自己不配擁有感情,也配不上景容對她的愛,可是她的不由自主,她的情不自禁已經蔓延,她無力控製,無法割舍。

我該怎麼辦?

幽幽的語氣似輕語低喃,若一縷青煙自她的嘴裡飄渺而出。她的心如蛛網纏繞,在心頭擰聚,然後越纏越緊,緊的她有些喘不過去去氣。

當初賜婚時,他定是不想娶她,不然也不會散布謠言,借病不迎親不拜堂,還故意冷落她,成婚一個月也不曾踏足東院一步。要不是那晚她因為祭奠爹娘在涼亭裡撫琴,還不知會何時才見到他。

從那以後,他漸漸的親近她,對她越來越好,仿佛之前對她所有的疏離都不曾存在一樣。雖然有過利用,有過試探,有過猜忌,但也給了她無儘的寵愛。他哄著她,慣著她,包容著她,如捧著一件稀世珍寶,小心翼翼地嗬護著。

她不曾想過她漸漸的迷戀上他這萬般的寵愛,甚至想要貪戀一輩子,占為獨有。他的精心愛護,似罌粟花一般,讓她漸漸上了癮,就快迷失掉原本的自己。

娘親在夢中說的冇錯,在她的心裡景容的位置越來越大,越來越重。在這樣下去,她談何報仇,又怎麼對得起鎮國府?

情愛真是很容易讓人迷失,真的碰不得。可她該怎麼辦?徹底的斬斷嗎?可是,心一旦付出去,又怎麼收得回哪?

景容,我該如何對待你?你又讓我如何放得下?

我是冥陰閣的妖女,你是當朝的尊貴王爺,或許有一天你還會心願得成,雄霸天下,而作為天下街知巷聞的狠毒妖女的我又如何配得上你?還是說真如娘親所說,當你有一天知道我真正的身份,會視我為洪水,會與天下人一樣將我當成妖邪一樣對待哪?

睫毛輕輕顫動,淚悄無聲息的流下,如斷了線的珍珠,顆顆晶瑩剔透。一滴、兩滴、三滴,滴滴滾滾,順著臉頰滴在手背上。如被灼燙了一般她的手不自覺的收縮了一下,才意識到自己竟在哭。

“雪芙,雪芙。”急切的喚聲令她如夢初醒,是床上的男人發出的呼喚。

“芙兒。”這一聲明顯更大,床上的人似從夢中驚醒,赫然坐了起來。

慕雪芙趕快擦掉眼淚,稟了稟氣,雖依舊心亂如麻,但此時已顧不上。她趕快跑到床上,掀開床幔坐到景容的身邊,“我在這,怎麼了?”她的聲音中有濃濃的鼻音,讓人一聽就知道剛哭過。

景容醒來一看身邊冇了人就著了急,此時看見慕雪芙就在他身邊,才鬆了一口氣。他緊緊的抱住慕雪芙,扣住她的後腦勺,緊緊的,幾乎毫無溫柔的撕咬她的嘴唇。

嘴角傳來疼痛,但慕雪芙冇有推開,隻是默默的承受。

好一會兒,景容才停下來,卻不說話,隻是目光灼灼的盯著她。

“怎麼了?”慕雪芙抬起手撫摸著他的臉頰。

“我夢見你離開我,真是嚇死了,醒來也不見你,差點以為是真的。”涔涔冷汗沾濕了衣襟,冷的發顫,隻有懷裡的女人才能用她身上的溫度暖和著他。景容的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微溫的唇憐惜地落在她眼簾上,有溫濕的感覺,讓他為之一顫,唇蜿蜒而下,順著臉頰、鼻子,然後輕輕的落在她紅唇上,“怎麼哭了?”

有種窒息感席卷在心頭,慕雪芙艱難的牽出一抹笑意,“和你做了同樣的夢,嚇哭了。”

景容親吻她嘴角一停,倏然用力的抱緊她,眼底的神情和熾熱如濃濃烈火般灼燒,他認真的看著她,執著而專注,“芙兒你答應過我永遠不會離開我的,你不可以食言,知道嗎?”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