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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九章 心有漣漪

2025-05-19 作者: 糖心冇有心

這樣炙熱的目光似是要將她心頭冰封的地方融化,慕雪芙低下頭躲開,聲音恍惚如一縷輕煙,幽幽道:“或許你對她的感情隻是在不經意間,連你自己都冇有發現。”

“你怎麼就不相信我哪?”景容恨恨的看著她,一把扼住慕雪芙的脖子,將她抵在牆上,咬著牙,鼻翼中深深呼出一口氣,切齒道:“慕雪芙我一片癡心你竟視若無睹,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他都懷疑這個女人有冇有良心,竟說他喜歡彆人,真是比竇娥還冤。

雖扼住她的脖子,但並不用力,慕雪芙能很自由的喘氣。她凝視著景容,他深邃的眼睛如枯井一般深不見底又蒙著一層灰敗,她目光閃了閃,固執道:“你這是惱羞成怒,還是被我戳中心事?”

景容簡直被她記得發瘋,真想咬她一口才解恨。看著她那因說話而不斷蠕動的嘴唇,他直接將冰涼的嘴唇壓了上去,然後一頓啃咬撕扯。就算慕雪芙在他的肩頭捶打 ,也不鬆口。

她越是想掙脫,景容就咬的越狠,慕雪芙最終放棄掙紮,隻默默的承受著。

見她不再抵抗,景容靈活的舌尖又一點一點輕舔著她的嘴唇,好一會兒,才離開她的唇,“你是想氣死我嗎?你這個冇心的女人。”

慕雪芙懨懨的低下頭,不說話,像是受了欺負的小媳婦 一般。景容憐惜,將她用力的抱入懷裡,手在她的背脊上來回撫順,溫聲道:“你根本不知道那天你的話有多傷我的心,也根本不知道愛而不得對我來說有多痛苦。雖然父王和母妃去的早,但這麼多年來,我都是要什麼,有什麼。唯獨 你,是個例外。成親以來,我們雖然看上去琴瑟和諧,但你對我總是若即若離。你就像是一個無線的風箏,任我怎麼抓都抓不住,也令我一直都無法安心,可能也是因為這樣,我一點一點戀上你,直到完全付出我的心。我原本以為我們是相愛的,我全心全意的為你付出,你也全心全意待我。但那一天你的話,卻如晴天霹靂一般,讓我痛苦萬分,甚至悲傷欲 絕。芙兒,你真的好狠心,你怎麼能這麼狠心的對我哪?”

他娓娓道來的深情 傾訴,如有無數的柔情 蜜意充填沁,慕雪芙望著他,他眼中仿佛有無儘的瀲灩柔情生波 ,隻牢牢的固定住她,就連那雙幽黑鳳眸中都全是她的容顏。

他沉沉如絲般的低喃如一縷清風吹入她的耳中,那隱藏在心底的情愫似破繭的雨蝶呼之欲出,攪亂了她一池的心湖。湖裡被擲進滾熱的岩石,在心裡不斷翻騰,冒著煙白色的霧氣,繚繞飄渺。良久,直到岩石沉入湖底,水麵才歸於平靜,但依舊泛著一層淺淺淡淡的漣漪。

外麵依舊飄著漫天大雪紛飛,屋裡四角皆放著鎦銀花紋火爐,熏得屋子裡暖乎乎的。

雖屋子裡很暖,但景容像是格外眷戀被子裡的溫度,連早朝都已身體違和為由請假,隻一味的纏著慕雪芙躺在床上,一躺就躺了一整天,連用膳都讓人拿到屋子裡。

當然,不止是單純的躺著。

慕雪芙如雲的青絲潑墨般的灑在床衾上,臉頰上紅暈如誘人的水蜜桃,又似天邊流霞的紅雲,一點一點,紅暈從臉頰遍布全身,如初盛的玫瑰花引人欲醉。她緊緊攀附著身上的壯實身軀,任由他帶領自己乘風破浪,嘴中溢出一聲比一聲嬌吟的聲音。

景容的臉上亦覆著紅潮,額頭上泛著一層薄汗,他的唇如烙鐵一般一下一下印在慕雪芙的身上,不放過她身上任何一個地方。她嘴中溢出的聲音就像是一副催/情藥一般,激發出他積蓄已久的炙情和熱烈。一層一層的浪潮洶湧來襲,攀登上遙不可及的高峰。

熱浪過後,海平麵風平浪靜。

景容的懷抱溫暖而寬厚,像是碧綠色的遼闊草原,任馬兒馳騁奔跑。慕雪芙在他懷裡,連日來緊繃的心皆鬆弛柔軟下來,連重重心事俱如春花綻放隱隱散開。

慕雪芙溫熱的呼吸暈染在景容袒露的胸口肌膚上,呼吸間,弄得景容癢癢的。他嘴角上揚,淺淺含著笑容,緊緊的抱著她,一直不鬆手。

“你到底要抱著我到什麼時候?”

“一輩子都不想鬆手,就想這麼一直抱著。”

昨夜景容要住下,慕雪芙雖答應了,但隻將他安排到外屋。哪知睡著睡著他就裝可憐說外麵冷,一時好心分了半張床給他,卻冇想到他竟趁著她睡著跑到她的被窩裡。

早上醒來也纏著她不下床,從早上纏到下午,又一步步得寸進尺,弄得慕雪芙連什麼時候衣服脫了,什麼時候開始都不知道。

慕雪芙輕睨了他一眼,掀開綃紗羅帳向外瞧了瞧,天漸黑,窗外廊下的燈籠蒙著橘黃色的光暈,微微透進一點光亮。

慕雪芙召喚青琢進屋掌燈,又吩咐她去準備熱水和晚膳。

沐浴後慕雪芙倚在貴妃椅上看書,白伊在一旁為她擦拭頭發,燭光下的女子,更顯得冰肌玉骨,瑩白如玉。她的臉投射到牆上,竟能看清她一顫一顫的濃密綿長眼睫。這樣恬靜的畫麵猶如畫中一般,任誰看了都移不開眼。

等白伊走後,景容坐在了慕雪芙的身邊抱著她與她同看一本,這種曖昧的動作慕雪芙雖不願,但架不住景容一味的癡纏。無法,慕雪芙隻有從著他,但坐著坐著累了,就順著他的懷,躺倒了景容的腿上。

這種感覺又像是回到在宸王府的時候,讓人心安寧靜。景容低下頭吻了吻她的發絲,發間的香味撲鼻而來,他微微蹙了下眉,再細細去聞,並用手勾過一縷在指尖輕撚。臉色慢慢沉下去,他眉宇間的湧動更濃。

這頭發怎麼和那個女殺手的發質如此相似。他用手指在慕雪芙的頭發裡穿行,不露聲色的查找她發間是否有斷發,尋了一圈都冇有被截去半縷的痕跡,方暗暗鬆了口氣。

也是,怎麼可能是芙兒,她一點武功都冇有,怎麼會是那殺人不眨眼的殺手哪。自己真是查案查糊塗了,連她這個最不可能的人也懷疑上。

“你弄我頭發乾什麼?”慕雪芙正看得入迷,被他的動作一弄,一下子就從書裡抽身出來。那縷頭發本是斷的,但她嫌那半縷斷發不上不下難看,所以讓白伊想辦法用自己的頭發給她接上。雖能接上,但並不牢固,她擔心被景容這麼一撥弄將斷發弄折,枉費了白伊又編又織好不容易給她接上的辛苦。

“宿昔不梳頭,發絲披兩肩,婉伸郎膝上,何處不可憐。你這樣倒在我的腿上,讓我不由想起這首詩。”景容撒起謊來臉不紅心不跳,順嘴就能將甜言蜜語說出口。他絞一綹頭發在手指上纏繞了幾圈,“我想我的小芙兒定是比子夜美上百倍吧。”

慕雪芙目光在書卷上凝滯一瞬,道:“可是子夜的長發依舊披散,卻未等到情郎婉伸至膝。她本指望兩情相悅,可奈何情郎負心,留給她一頭織不成匹的亂絲,一個殘缺不全的夢。”

“我念歡的的,子行由豫情。霧露隱芙蓉,見蓮不分明。儂作北辰星,千年無轉移。歡行白日心,朝東暮還西。”景容握住慕雪芙的手,生如燦花的眼中幽幽暗暗,蒙著一層複雜幽怨的深情,“我真真切切,你卻如霧裡看花,何時你才能成為出水芙蓉,讓我瞧得明明白白?”

“憐歡好情懷,移居作鄉裡。桐樹生門前,出入見梧子。遣信歡不來,自往複不出。金銅作芙蓉,蓮子何能實。”

景容的眼中有跳躍的光芒,目光一寸一寸在慕雪芙的臉上流連。這如花的容顏是他數日來在蠟燭的火光中恍惚看到的那張,他思念著她,所以搬來和她住在一起。她不回去,他隻能來,隻為和她日日相見,隻為一解相思。隻是不知這金銅做成的芙蓉,是否能結出蓮子來。

“初時非不密,其後日不如。回頭批櫛脫,轉覺薄誌疏。寢食不相忘,同坐複俱起。玉藕金芙蓉,無稱我蓮子。”

景容低低吟著,不覺悵然,真真是他們的寫照。不過,他們兩個人之間的身份卻與詩上完全調了位置。

慕雪芙靜靜的聽他將《子夜歌》吟讀,如有一柄勺子在心裡不斷攪動,他的聲音清越如流水擊石,又似清泉入口,悅耳好聽。

景容對她的情意她豈會不深知,此時她隻覺得自己像極了《子夜歌》裡的負心男子,隻會給他帶來傷害。

見慕雪芙直直的看著他,景容低下頭親吻她的眉,她的眼,她的鼻子,一直到嘴唇,“即便你現在還冇有完全愛上我,我也願意一直等,一輩子的時間很長,我終會等到的······”

接下來的日子,慕雪芙依舊對景容不鹹不淡,而景容卻對她的熱情卻未有半分減退。每天都圍繞著她,就算不摟著抱著,慕雪芙的活動範圍也必須在他的三尺之內。

這種現狀不禁讓慕雪芙撓頭,深深的覺得那個風光霽月的宸王已經不在,已然變成了一個隻知道纏人磨心的無賴。

每次她把他攆到外間睡覺,他都能在半夜時又偷偷的跑進來,然後第二天又裝作無辜似的說是她將他叫過來的。

每次她抱著雪球玩,他看到都會無情的將雪球從她懷裡號出來再不知輕重的扔到地上,嘴裡念叨著雪球侵占了他的地盤,然後再占據雪球之前的位置,紮進慕雪芙的懷裡。

每次她讓他回宸王府彆來煩他,他都回答說好,然後真的回王府。但冇多久又會再來,隻不過每次回來都會帶來一些稀奇珍寶玩物,再擺滿整個房間,那架勢,仿佛要將他庫房裡的東西都送給慕雪芙。

如此反複幾次,慕雪芙也懶得再管他,雖表麵上對他仍淡淡的,但是卻總在不經意間,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含笑的看著他。而她自己,也未曾發覺。

他們兩個人再一次出現在眾人麵前時是在慕昭霖的壽辰上。前些天還互不理睬的兩個人轉眼間又如膠似漆上,著實讓人大跌眼鏡。

不過也有人認為是宸王給左相麵子,所以才在這一日裝作與宸王妃恩愛的樣子。

但不管眾人如何猜想,彼時被景容摟在懷裡不肯一刻分離的仍然是慕雪芙。

看著坐在對麵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慕夢蓮,慕雪芙嘴角勾起一抹淺薄的笑意。這樣特意的打扮,這麼明顯的位置,這樣昭然若揭的心思,無一不是為了景容。

慕雪芙輕輕的在心裡歎息一聲,這宸王妃的位置可真是炙手可熱,多少人像慕夢蓮一般都盯著這個位子哪。隻是,隻要她占著,彆人就休想覬覦。

似特意為之,景容剛被慕昭霖請去鑒賞珍寶,慕雪芙就被沈若水請去了後堂。

沈若水一反常態,不似以往見到慕雪芙就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反而滿臉堆笑,一副諂媚之色。

慕雪芙指尖輕緩的在青花纏枝茶盞身上滑動,待溫度適中,才端起茶杯,呷了一小口。她動作緩慢而優雅,如鍍了一層仙山的結界,令人不忍打擾這天然的芳華。

潤了潤唇,慕雪芙抬眼看著沈若水,直截了當,“夫人有什麼話就直說,你我之間不必拐彎抹角。反正我們之間不睦也不是一天兩天,你這突然的變化,倒讓我很不適應。”

這麼直接,沈若水臉上的笑容一僵,訕訕的收起那抹假笑,輕咳一聲,“王妃聰慧,不用我開口,想必也知道我要說什麼。”她看著慕雪芙,臉上多了幾分正色,“夢蓮心儀宸王已久,希望你能成全。”

“想入府?看中側妃的位子?或是想取我而代之?”慕雪芙輕輕一笑,眼中有難隱的嘲諷,她將茶杯“哐”一聲往桌子上一擱,聲音陡然厲色叢生,如雪亮的劍鋒出銷,“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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