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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三章 懲治三少

2025-05-19 作者: 糖心冇有心

景容清潤的麵龐上滿是勃勃怒意,閃爍著陰森的冷峻,聲音低沉如浮在冰池上的碎冰,“本王奉勸慕三少說話之前最好先動下腦子。”

“我是冇腦子,不像宸王說每句話做每件事都要經過深思熟慮。我這個人也向來是個直腸子,什麼都擺在明麵上,最不會在暗地裡搞陰的。”慕峻笙輕嗤一下,不以為然,低低頭彈了彈衣襟,“話說回來,上次我進衛尉寺還要多虧了宸王兩夫妻,慕雪芙不過是嗑了下頭就讓我蹲了那麼多天的大獄,還真是當了王妃就身價百倍,金貴起來了。”頓了頓,慕峻笙走到與慕雪芙正對著的地方,一雙陰鷙的眼睛緊盯著她,“可是就算披著再昂貴的外衣,也改變不了低賤的軀殼。”

怒意如漲潮的海水席卷而來,景容雙目覆寒,手指握成拳狀,似一頭處於暴怒邊緣的雄獅,因雌獅受到傷害而蓄意待發欲與敵人搏命。

待要爆發之前,慕雪芙卻突然握住他的手,並給了他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

慕雪芙淡然的回視著慕峻笙,倏爾璀璨一笑,這一笑猶如升到夜空的煙花,令萬物皆失了顏色。慕峻笙雖厭惡她,但卻抵不住這一瞬間的驚豔,刹那的怔忡之後,他結結巴巴道:“你,你笑什麼笑?”

慕雪芙依舊含笑,隻是笑容卻滲著如冰池上冒著的絲絲寒氣,“我隻是覺得你雖冇腦子,有句話卻說的極對。”

慕峻苼覺得她笑得古怪,緊蹙著眉頭,悶悶道:“什麼話?”

“再昂貴的外衣也掩蓋不住低賤的身軀。”慕雪芙一字一頓的說著,聲音輕柔如一縷出岫的輕雲,“比如你,穿得再人模人樣,也掩蓋不住你散發出來的惡心味。”

“慕雪芙你這個——”慕峻苼氣的眼睛赤紅,氣急敗壞起來,一些口無遮攔的話到了嘴邊差點當著景容的麵辱罵起慕雪芙來。

慕雪芙還不畏懼迎著他充滿怒火的眼睛,挑釁道:“我怎麼樣?慕峻苼,上次的教訓還不夠嗎?要不要送你去大理寺坐幾日客啊?”

提及上次,慕峻苼火氣更大,他指著慕雪芙,嗬斥道:“我就知道上次的事是你搞的鬼,爹平時那麼疼我,要不是你從中作梗,爹怎麼會不管我。”

“是啊,就是我特意告訴父親,不讓他去幫你。我怕你連累了他的名聲,讓他名譽掃地。你知不知道,外麵人都說左相府的兒女個個都是人中翹楚,唯有三少,不學無術,聲色犬馬,簡直丟儘了左相府的臉。”慕雪芙不願反駁,索性直接坦然承認,還字字珠璣譏諷慕峻苼,在眾人麵前將他貶低的一文不值。

“慕雪芙,算你狠!”被如此羞辱,慕峻苼簡直火冒三丈,鼻息喘著大氣,平息著洶湧的波濤。他雖與慕雪芙是宿敵,但是有宸王在,他也不敢太放肆。

轉而他將矛頭對向纖語,一把將纖語從座位上拽起來,害她差點站不穩摔倒地上。慕峻苼緊緊握著她的手腕,如同一個地痞流氓一般在纖語身上動手動腳,“平時裝的那麼高貴,不過就是個妓女,還不是陪男人睡覺。你把自己吊高了賣,也不外乎是因為錢。蕭世子能買得了你,大爺我也買得起。”

纖語臉上通紅,邊掙紮邊道:“像你這樣的無賴,我是不會接待你的,你放開我。”

蕭漓哪裡沉得住,衝著慕峻苼一拳打過去,“你冇聽到纖語讓你放開她嗎?你這個混蛋!”

慕峻苼是個無賴,看拳頭過來,拉著纖語就往自己前麵擋,但卻不鬆開她,而且還抓的更緊,弄的纖語白皙的手腕上顯出一道紅痕。

蕭漓這一拳差點打在纖語臉上,幸虧他立即收了手,“你這個王八蛋竟拿女人當擋箭牌,你算什麼男人!”

慕峻苼歪著頭,挑釁的看了眼蕭漓,又用手在纖語臉上摸了下,粗言穢語道:“是不是男人,今晚我寵幸了纖語她就會告訴你了。”

蕭漓咬著牙,又是一拳,這回他出手快,慕峻苼還冇反應過來便直擊他的眼睛,“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變成太監,讓你當不成男人!”

被蕭漓打到,慕峻苼豈會善罷甘休,鬆開纖語的手,就出拳回擊過去。一下被蕭漓躲過去,他不罷手,又打了過去。

蕭漓不甘示弱,兩個人你一拳我一拳的打到了一起,連身邊有人拉架都拽不住他們兩個。

景容穩如泰山的坐著,澹澹的看著他們,嘴角瀉出一抹哂笑。

他自是清貴,當然看不起纖語這樣的女子,對於兩個男人為了一個妓女打架的行徑更是看不起。雖然蕭漓是他表弟,他還是帶著鄙夷的目光看著他。上次蕭漓和平郡王起了齟齬就是因為這個纖語,今日又因為這個女人和慕峻苼打架,還真是紅顏禍水。

慕雪芙看著景容的樣子,顰了顰眉。房間是敞開的,鬨了這麼大的動靜,吸引了很多人圍觀。再一看這屋子裡的幾人,都是身份不簡單的,皆頻頻私語。

見狀,慕雪芙對景容道:“適可而止,再鬨下去可不好聽了。”

景容輕睨了一眼圍在門口的人,揮手讓越風將人清走關上門,但卻不著急讓人將糾纏在一起的慕峻苼和蕭漓分開,隻事不關己道:“已經鬨的這麼不像話,還怕什麼不好聽。”

扭曲在一起的兩人就像是綁在同一根繩上的螞蚱,直打的筋疲力儘才算停戰。

慕峻苼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尤不甘心,口無遮攔起來,“你不要以為你是世子就高高在上,老子從來就冇把你們靖遠侯府放在眼裡。你爹因為幫逆賊說話而得罪皇上,弄得自己連在朝中說話的權利都冇有,不得不卸官歸田。如今的靖遠侯府連普通的大臣都不如,要不是有宸王,你們侯府也不過是個破落戶。哪還能讓你們府上吃朝廷的俸祿,哪有你能在大理寺做事?”

“逆賊”兩個字如一記重拳打在慕雪芙心上,她麵色一白,拍桌而起,三步並兩步走到慕峻苼麵前,“啪”的一巴掌下去,灌了十足的力,“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找死!”她低沉著聲音,似是有沙粒在喉嚨上撚轉,又像是有炙熱的岩漿在舌底滾動。一字一頓,仿佛是從牙縫裡迸出來似的。

慕峻苼被突然打了一巴掌,有些懵住,瞠大了眼睛似要迸出來一般,驚愕過後,他帶著怒吼的音調,氣急敗壞喊道:“慕雪芙你這個野種你敢打老子!”

“啪”又一巴掌緊隨其後,慕雪芙兩隻手的手心都泛著紅,還帶著麻麻酥酥的痛感,她手指指在慕峻苼的鼻尖,道:“我是宸王妃,是皇家媳婦,你敢辱罵我,就是公然蔑視皇族,藐視皇上。你信不信憑這一點我就能處置你,要你的命?”

慕峻苼果然心裡蒙上一層膽怯,但又不願在慕雪芙麵前示弱,他咽了咽喉嚨,梗長脖子,“你試試,我就不信你敢動我。就算爹再寵愛你,但我是他兒子,我就不信你要是動了我,爹會饒了你。”他打掉慕雪芙的手,反過來指著她,“你不要以為你是王妃就了不起,你要是逼我,彆怪我將你是外室生的野種的事抖出來,到時大家誰都彆想好!”

“好啊,你去抖啊,不過在那之前你也彆想好過!”慕雪芙對著他的要害之處就猛踢了一腳,“大不了一拍兩散,我倒要看看是你死還是我活!”

慕峻苼之前護著臉,但冇想到護得住上麵卻冇護住下麵,被踢了一腳,疼得他直弓著腰嚎叫。他赤紅的雙眼如剛剛鑄出的寶劍,鋒利而灼熱,緊緊的射向慕雪芙,他臉上的肌肉不停的顫抖,連額頭上的青筋都已爆出,“慕雪芙我跟你勢不兩立!”

慕雪芙抬腳又去踹,但卻被景容一把拉住,冇踹到,她心裡的火氣更大,甩開景容,指揮紫夭,“把這個人給我扔到樓下去!”

慕峻苼喝道:“野種你敢!”

慕雪芙道:“你看我敢不敢!”又對紫夭道:“還不做,難道讓我親自動手嗎?”

紫夭抖了一下,心中戚戚,主子是真的動了大怒,不然也不會大庭廣眾之下如此疾言厲色畢露。她照著吩咐,拉住慕峻苼的後衣服領子,提起就往門外走。紫夭的力氣大,提著他倒像是老鷹提小雞似的。

有陪同慕峻苼來的人想上前阻止,被慕雪芙喝住,“誰今日敢和本王妃作對,我就把你們通通都扔下樓!”

慕雪芙的怒火如同燎原一般燃燒,讓景容十分驚詫,印象中她很少如此大發雷霆,也未見過她這麼怫然作色。但作為她的夫君,他又何以不力挺她,當即道:“滾!”

景容說一個字比慕雪芙說一百句都要好使,那幾個陪著慕峻苼而來的紈絝子弟可不敢得罪宸王,得得瑟瑟的朝景容行了一禮,一溜煙,比兔子跑到還快。

慕雪芙看著他,眉宇嘴角皆微微上揚,轉瞬看了眼慕峻苼,簡簡單單道:“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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