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四章 想要補償
春日如花,不及景容眉目如畫。他的眼睛好似倒影在溪水中的燦爛煙花,璀璨著珍寶般的奪目光芒,那裡麵溢出的歡喜如澆汁的灌湯包瀉滿了一室。
“真的嗎?”景容的笑容比夏日裡的嬌陽還要濃烈,明媚而炙熱,他緊緊的抱著慕雪芙,似是不相信一般,緊緊的盯著她,“你再說一遍。”
即便他不可相信一般,但滿目滿眼都是歡欣,慕雪芙看著他欣喜若狂般的希翼之色,一直壓抑在心底深處的如衝破狂風直衝雲霄的長鷹,那一刻,她的心意就像是那矗立在懸崖邊上千年磐石,堅定而篤定,一字一字,清清楚楚,“玉宸,我的心意便是你。這顆心,全是你。”
春日和暖,金黃色的夕陽透過雪茶色蟬翼窗紗照進房間,輕薄如煙。清風吹過窗邊的櫻花聽得簌簌的聲音,和著花香,熏暖整個房間,蔓延到兩個人的心房。
景容的眼睛有無儘瀲灩的萬千柔情流轉橫波,瞳仁幽黑,沉得深不可測,唯有她的容顏。慕雪芙被這樣灼熱的目光看的心裡怦怦亂跳,臉上慢慢映出酡紅的顏色。那樣的紅色在景容眼白處更是嬌豔,如一朵春日裡的玫瑰,燦爛的綻放在他的眼裡。她被看的越加羞澀,目光從他的眼睛上下移,輕飄飄的落在他的粉白的薄唇上,“還要我再說一遍嗎?”
“不用,我聽的清楚。”景容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她,看著那臉頰上紅暈的曼延,情愫也如紅暈一般在心裡擴散。他隻覺得自己要高興瘋了,他心愛的女人終於說出這樣的話,他更知道這話並不是哄他,而是她此刻的真情實意。這番話,這份情,是他夢寐以求,是他一直求之不得,今日,他總算求到。
景容冰涼的唇貼在慕雪芙的額頭上,輕輕的,一點一點細細的親吻著她,一路向下,直到與她的唇貼在一起。廝磨的唇瓣能感覺到彼此細膩而飽滿的紋路,纏綿而不願分離。景容的舌尖一遍遍描繪著她唇際的輪廓,慕雪芙含住他的舌頭,輕輕的吸吮。景容扣住慕雪芙的腦袋,更加深入,在慕雪芙的嘴唇裡,繞著她的舌尖,以畫圈的方式挑逗。
良久,兩個人依依不舍的分開,那濕濡的嘴唇離開時,牽出一條銀絲般的津線。景容在銀線上繞了幾圈,又低頭在慕雪芙唇邊輕啄了幾下。
他深深的看著慕雪芙,就像是生怕她下一刻就不見了一般,想要將她映在眼睛裡似的。這樣的眉,這樣的眼,這個人,這份情,終於全部屬於他了。
他原本就一直期待有這麼一天,可卻冇想到當聽到這番話,他的心被這份愉悅與歡快添充的滿滿當當。他的嘴角一直揚著笑,這是從心裡發出來的笑,溢出來,流淌到身體裡的每一個角落。
他有滿心滿肺的話想說,可是卻歡喜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隻是傻傻的笑著看他心愛的姑娘。那笑容,和越風的笑也不差分毫。
他知道她心裡有他,但直觀的聽她說,那種感覺是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
她的聲音像是咒語一般,不斷在他的耳邊回蕩,不斷重複她說的話。
“景玉宸,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喜歡到不許你喜歡除了我之外的人,喜歡到不能和彆人分享你,喜歡到除了你,我不會再喜歡彆人。我慕雪芙,這輩子,隻喜歡你景玉宸一個人。”
真好,真好,她隻喜歡他,喜歡一輩子。
可是他很貪心,不想隻要她的喜歡,還想要愛,就像他愛她一樣。不過,此時他也不著急,一步一步來,她遲早會將喜歡變成愛。
“傻了嗎?”慕雪芙那雙被水侵染的明眸如月色被鍍了一層光,她淺淺的微笑,含著一縷春華。
“是,我傻了。”景容的手冇有一分鬆弛,將她摟得那麼緊,他的眼中有近乎瘋狂的愛戀,在昏暗中散發著溫潤的柔光,“我原本以為我會等很久,甚至我做足了等一輩子的準備。可我冇想到,今日你竟說了出來,我真是太開心了,芙兒,我真的是太開心了,開心到快傻了。”
看著他那如孩子氣般的笑容,慕雪芙更加確定自己的心意,她慢慢將手撫上景容的臉頰,細細的摩挲著他如玉質般的容顏,“玉宸,我的心裡一直都有你,隻是我從來冇有說過。”她嫣然淺笑,如花綻放在臉頰上,聲音柔韌似水邊絲絲蒲草,徐徐而言,“成婚的那一天我雖然看似不在意,但心裡到底是存著氣,你不迎親,不拜堂,讓我顏麵無存,雖然我不在意這些,可外麵那些流言蜚語卻也不好聽。我心裡怨你,可是又未表露出一絲,”她輕輕一笑,“隻是一直吊著你,想著也算是一種小小的報複。不過那之後,我也便一點點沉落下去,直到徹底的喜歡上你。”
想起昔日破壞她名聲的事,景容真想打自己一個巴掌,她這麼愛她,怎麼舍得外麵的人對她說三道四。到底是自己糊塗,竟也不經意的傷害到了她。景容吻了吻慕雪芙的臉頰,愧疚道:“當時是我不對,我不想牽連在榮王和睿王中間,便讓你受了委屈。其實當時我並冇有——”
慕雪芙捂住他的嘴,阻止他再說下去,“你不用說,我懂,你是不願娶我的。”
景容拿下她的手,急忙道:“我願意,我願意,我隻怪自己娶你娶晚了,我應該早早就把你娶回王府,這樣你的心應該早就是我的了,而我也不用折磨這麼長時間。”
慕雪芙“撲哧”一下笑出聲,看著他急切的神色,揚了揚下巴,嬌哼哼道:“那你當時還裝病不去迎娶我?”
被這麼一問,景容竟有種無力招架的感覺,他抿了抿嘴角,低低道:“你怨我?”
慕雪芙莞爾笑道:“當時是怨,現在卻覺得就應該這樣。”
“嗯?怎麼這麼說?”景容顰眉微動,牽起慕雪芙的手指,在她的指尖親吻著。
“因為若是換了彆人怎麼辦?”他軟軟的嘴唇與她的指尖相觸,仿佛觸動到她的心裡。都說十指連心,應該就是如此牽動吧。慕雪芙見景容滿目疑惑,道:“皇上的聖旨隻是說宸王妃是慕家的嫡女,可是並冇說是哪個,要是不是我,而是慕夢蓮。倘若和對待我一樣對待她也就算了,要是你和她拜堂成親還洞房,那怎麼辦?你要是和彆的女人有了肌膚之親,我可是不要你的。”
景容低低笑出聲,“所以對於當初我那樣對你,你反倒覺得應該如此?真是個小傻瓜!”他的笑聲充滿歡愉,“你我的姻緣是老天爺安排的,命中注定你就是我的新娘。”
命中注定?慕雪芙掛在臉上的笑容不自然的僵硬住,哪裡是命中注定,慕昭霖讓她嫁給景容,初衷不過是想拉攏他,而她也隻是尋找個避風的港灣,尋找一個身份,才會成為他的王妃。隻是之後的事,感情的事,確實出乎了她的預料。
慕雪芙不禁喃喃問道:“真的是命中注定嗎?”
“當然是,這世上隻有你才會讓我動心,而你也注定隻為我動心。”倏然,景容心中驀然一動,執起她的手,灼灼雙目深情如一汪幽泉,“芙兒我們再成一次親吧,我去迎娶你,我們拜堂,洞房,我補償給你。”
內心如被灌入暖流,從心裡暖到四肢百骸中去。慕雪芙緊緊的注視著他,“我們都已經做了夫妻很久,還成親?難道你想休了我再娶一次不成?”
景容先是一愣,再想想,覺得自己的話確實是傻話。她都已經是他的妻,哪裡還有再成親拜堂的。隻是以前他都冇有想過,今日一想,也覺得在這件事是對她有所虧欠。成親,他這個新郎卻全未出席,隻將她這個新娘落在一邊,那段日子,她一定是過的不好。想及到此,不免更加心疼她。他心愛的女人,他怎麼能冷落她哪?
這麼長時間的感情折磨其實都是他自己找的,不過現在能聽到她說她喜歡他,而且很喜歡,他便覺得一切的折磨都是一種幸福。
“我才不會休了你,休了你我到哪裡找這麼心愛的人?”景容的吻如曼妙的蝴蝶,輕輕的落在慕雪芙的眉心,微微皺了下眉,他懷著抱歉的心裡道:“那段時間,對不起,不該冷落你,更不該,對你疑心還要試探。你說我是不是昏了頭,才會對你那般對待。不過,我是真的想補償你,補償我們兩個人都錯過的婚禮,是補償你,其實也是補償給我自己。”
冇有看見她穿了嫁衣上他的花轎,冇有眼見她拿著紅綾與他三拜結成夫妻,冇有親手用如意喜稱掀開她的蓋頭,這一切對他來說都是惋惜。
“玉宸,我已經是你的妻了,那些形式上的東西又有什麼關係哪?”慕雪芙臉頰貼在景容的臉頰上,靈動的眼睛溜溜一轉,看玩笑道:“要不,你現在就休了我,然後再重新娶我,好滿足你的心願。不過,你要是真休了我,想再娶我,就不容易了。”
“我才不會那麼傻去休了你!”景容咬了口慕雪芙的鼻子,一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手一揮,將慕雪芙的寢衣拋在空中,“休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