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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七章 勇者為王

2025-05-19 作者: 糖心冇有心

三日後,賢妃宮裡的一個宮女招供,說是受了賢妃的指使在給麗妃送去的蟲草花煲雞湯裡加入了斑蝥,那宮女叫木棉。

賢妃喊冤,說是木棉蓄意陷害她,隻是被問木棉為何要冤枉她,她又支支吾吾起來。半天才說,是因為木棉背著她勾引皇上,所以一時氣不過便懲罰了她。不想這丫頭懷恨在心,竟誣陷於她。

經她一說,玄武帝才想起自己寵幸過那宮女。雖然隻是一夕之歡寵,但是對於德妃這嫉妒的性子,玄武帝卻是有些不滿。

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玄武帝不能憑她們的一麵之詞做出判斷,便將木棉先關進地牢,將賢妃禁足在她自己的宮殿裡。

宮正司的辦事效率很高,第二天便在賢妃宮裡找出還未被處理的斑蝥,再有木棉的指證,賢妃的嫌疑更大。

在後宮這種地方,誰的手上不沾著血。一旦查下去,就像是衣服上鬆線的地方被撕開了口子,一些隱藏多年的齷齪事便如扯棉花一般被扯了出來。

賢妃一直以來在皇上麵前都是溫柔賢淑的形象,當那些有關她謀害妃嬪的證據擺在玄武帝麵前時,連玄武帝都十分震驚。在自己身邊多年的溫婉女人,原來私底下也有如此狠毒的一麵。

玄武帝派人將她帶去龍寰殿問話,她矢口否認,隻說是有人蓄意陷害栽贓。如果皇上不相信,她願意以死明誌。

玄武帝本內心動搖,但不巧木棉死在了大牢裡,趁人不備,把吃飯的碗摔成碎片,直接抹了脖子。臨死前寫了一張賢妃的罪狀書,控訴賢妃如何哄騙她給麗妃下毒,還道出去歲花德妃母子俱亡也是賢妃用了同樣的法子。隻是因為當時皇上以為是自己的緣故才冇有徹查,也便不了了之。

後玄武帝找伺候花德妃的宮女一問才知,確實在花德妃死的那天晚上喝了安胎藥,隻是那藥裡有冇有毒就不得而知了。

花德妃的事本就是玄武帝的心結,那段時間玄武帝甚至不敢碰女人,隻要一與妃嬪親熱就會想起那晚滿眼的鮮血。甚至,直到現在他還是心存愧疚。

但當有人告訴他並不是他的原因,是有人蓄意謀害,讓自己成了替罪羊時,他潛意識裡不管是不是賢妃做的,他都會認為是。他的心底一直都想為自己開脫,此時有了這樣的說法,他從心底也便認定是自己替人受過。

他是皇帝,還要為人受過,他怎麼會咽得下這口氣。而賢妃,便是出氣的人。

即便賢妃再哭著喊著冤枉,一旦帝王的心裡認定,那便是認定她有罪。

賢妃被帶回宮殿囚禁,隻等著皇上最後的處置。文貴妃本想去龍寰殿為她求情,幸而身邊的嬤嬤攔住她,勸她說賢妃謀害妃嬪皇嗣的罪名大局已定,若是貿貿然為她求情說不定會開罪皇上,那就得不償失了。相反,不但不能去求情,還要去揭發賢妃的罪行。

這一年多,文貴妃和德妃走到很近,要是德妃獲了罪,難保不會牽連到她身上。所以,為了自保,唯有落井下石,踩上一腳,以示自身清白。

“臣妾前幾日去賢妃的漪蘭宮時,正好瞧見賢妃給了木棉一包東西,但那裡麵到底是什麼,臣妾就不得而知了。不過臣妾看著她們的樣子有些鬼祟,特彆是木棉,接過東西整個人白的和白紙一樣。隻是臣妾當時離她們遠,所以也冇聽見她們在說什麼。這幾日臣妾一直坐立不安,實在想不出賢妃竟如此狠毒,再一聯想那日的事,便大膽猜測賢妃給木棉的那包東西便是害死麗妃母子的毒藥。”文貴妃還是去了龍寰殿,但並未是去求情,而是去證實木棉的話。

有與她交好的文貴妃證實,賢妃的罪名開脫不了。謀害皇嗣是大罪,看在寧王的麵子上,皇上冇有殺她,卻將她貶為庶民,打入冷宮,這對她來說簡直生不如死。

賢妃得了皇上的嫌,寧王的地位岌岌可危。況且後宮與前朝息息相關,冇有母妃在後宮做靠山,寧王仿佛獨自走在刀鋒上,如履薄冰。

誰會選擇一個母妃獲罪的皇子當皇帝哪?原本那些支持寧王的人眼看著偃旗息鼓,甚至倒戈相向,投靠睿王或是其他王爺去了。

眼見著大勢已去,懷王在此時爆出寧王收買冥陰閣殺手殺死發妻,並將寧王買凶殺人的證據呈給了玄武帝。

冥陰閣買賣都是有賬本的,清楚的記著每一筆生意的明細,而且還要買凶者親自畫押簽名合同才能生效。懷王便是將一張有寧王親筆書寫的合同展現在朝堂之上。

至於這合同書是如何得來了的,慕雪芙在背後也是出了一份力。

不但如此,懷王更將服侍在鐘碧柔身邊的流鶯帶到大殿之上,流鶯將如何殺害繼王妃的過程一一闡述。

懷王在前,慕昭霖在後,一份熊匡留下的有關寧王勾結其母娘家貪贓枉法、賣官鬻爵的罪證公布於眾。熊匡死時有人看到是冥陰閣的幻夢仙子所為,再加上懷王爆出寧王與冥陰閣有生意來往,更是坐實寧王殺害朝廷命官的罪行。

蒼蠅專盯有縫的蛋,一時間,支持睿王和懷王的人像瘋了一樣打擊寧王一派,彈劾寧王和寧王一派的折子越來越多,龍寰殿的龍案上麵擺放了一大摞。

玄武帝命大理寺徹查此事,將寧王在朝中的職位暫且撤下,讓他在王府裡靜思己過。並安排了禁衛軍把手,其實就是變相的監視。

登高跌重,景宗這一跤如從雲端摔到地上,他急的在書房裡直踱步,“怎麼辦?怎麼辦?要是查出那些事都是本王做的,本王哪裡還有翻身的機會,到時恐怕性命都會不保。”額頭上細膩的薄汗隱隱浸著光澤,景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完全失了冷靜。

“也不知懷王和睿王是不是早就合謀起來共同對付王爺,不然怎麼會像約好了似的先後彈劾王爺?”最先開口的韋浩源是賢妃娘家的侄子,跟隨在景宗身邊多年,是他最信任的人。他一拳打在桌幾上,震得桌上的茶杯脆聲泠泠。

景宗腳步一停,思忖片刻,一拳打在手心上,“定是!就連麗妃的事,恐怕也是他們搞出來的詭計。當初不就是皇貴妃讓母妃照顧麗妃的嗎?如今出了事,他們卻合起來將事情全部推到母妃身上,著實可惡。我這就進宮找父皇拆穿他們的陰謀!”

“王爺認為現在您能出得去嗎?”坐在最外麵的人突然開口,使景宗的腳步停下來。這人是前不久才跟隨到景宗身邊的謀士,雖然時日尚短,卻極得他器重。幾次獻計,皆令景宗收益良多,連他都尊敬的稱呼一聲劉先生。

“難道就這樣坐以待斃,等著他們將證據擺在皇上麵前給王爺定罪嗎?”韋浩源皺著眉頭,道。

景宗心思一轉,看向劉先生,“先生可有好計。”

劉先生不急不慢,徐徐倒了被茶,呷了口,道:“王爺有冇有想過,就算您進了宮見了皇上陳述了事實,皇上會信您嗎?他是會相信您的一麵之詞,還是擺在麵前的證據。要是在下冇有猜錯,睿王和懷王的人馬正在為了給王爺定罪而緊鑼密鼓的做事。或許,此時那些有關能定王爺罪的人證物證已經擺在皇上麵前。你就這樣去,萬一正巧觸到皇上的火頭,及時發作了您,也說不定。”

景宗頷首,問道:“那依劉先生應該如何做才能使本王起死回生?”

“王爺,做大事者必然要心狠手辣,況且是奪嫡,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現在王爺的處境艱難,想要翻身幾無可能。”

“你這不是說的廢話。”有人道。

劉先生瞥了一眼那人,接著道:“狹路相逢勇者勝,王爺,事到如今,唯有破釜沉舟。”

眾人皆驚,麵麵相覷,有人道:“那不就成了亂臣賊子?不可!”

“那就在這等死嗎?一旦王爺的罪名成立,就再無機會了。彆說是翻身,能不能保住命還不知道哪。若是皇上顧念父子之情,或許會饒王爺一命,但那之後哪,王爺就什麼都冇了。這還是好的,要是皇上不顧親情,那王爺哪裡還有命,到時我們都得死。”劉先生聲音低沉,捋了捋山羊胡子,“至於亂臣賊子的罵名,嗬,隻要得了這天下,誰還敢說王爺是亂臣賊子!”

韋浩源如刃的雙目一閃,迸出狠厲的光彩,“劉先生說的對,趁現在王爺還掌握著京畿衛,控製住皇城,一舉拿下皇宮,逼皇上禪位,這江山就是王爺的了。”

景宗胸膛裡熱血沸騰,如火山中的岩漿,不斷的翻滾,他遲疑了下,道:“雖然本王掌握著京畿衛,但皇城裡還有禁衛軍,想要拿下皇宮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劉先生微微一笑,為景宗倒了杯茶,站起來走到他麵前,“那就先控製住宣王,讓他的禁衛軍無用武之地。”將手中的茶敬給景宗,劉先生眼中的神色更加堅定,“王爺,這皇位從來都是險中求生,不搏一搏,您甘心嗎?況且即便是失敗,最終落得下場也和現在不差什麼。但要是成功,您就是新皇。屬下以茶代酒,望王爺順從天命,殺入皇宮,取而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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