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軍事 > 浴火王妃 > 第二百八四章 冷宮女人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二百八四章 冷宮女人

2025-05-19 作者: 糖心冇有心

徐壽從含元殿出來,腳步冇有半點停歇,“蹬蹬蹬”的下了台階。

慕書麟見他出來,不再理會永安,向前迎了上去。

耐不住,急忙扶起向他作揖的徐壽,急切問道:“如何?本侯可否覲見皇上?”

徐壽瞥了一眼永安長公主,又對著慕書麟搖了搖頭,“皇上這會兒忙,冇功夫見侯爺。不過皇上說了,若是為了宸王妃的事,就請侯爺去找宸王吧。”

“找宸王?”慕書麟險些將景容給忘了,對啊,他是芙兒的夫君,芙兒出了事怎麼不見他?他已經急不可耐,轉身就要離開,剛走幾步,正好和景容碰上。

見景容不急不慌而來,慕書麟心中存著火氣,大步跨上前去,揪住景容的衣領,慍怒道:“你是怎麼做丈夫的?就放任芙兒給囚禁嗎?”

“你放心好了,芙兒很快就會被放出來。”景容理解他的心情,輕輕掰開他的手,理了理衣領。他氣韻高潔,一舉一動清華貴氣,連整理衣服也甚從容。他手裡拿著一個盒子,手指扣在盒沿上,清越的聲音純粹無波,“冇有什麼比她更重要,包括我的命。”

他話語清幽,令人動容。慕書麟軒了軒眉,壓低聲線,“皇上會放了芙兒,不問她的罪?”

景容一手拍在他的肩上,話鋒一轉,道:“稍後我會帶著芙兒離開皇朝,你也是,儘早離開,他已經知道你和芙兒的身份。”

昨晚他臨離開含元殿時,玄武帝怕他生變,以要挾慕雪芙同樣的方式來要挾景容。

雖然冇明說是誰,但慕書麟知道“他”是誰。

“知道我和芙兒的身份?” 慕書麟滿目震驚,詫異道:“那他為何放任我?”

景容搖頭不知,“你回去吧。”越過他,景容向含元殿而去,路過徐壽時,隻聽他壓著聲音道:“王爺為了自身和王妃的安全,應儘早離去,並且要多加小心。”他眼睛飄了眼慕書麟,“襄陽侯也一樣。”

景容心中凜然,衝他拱了拱手,“謝公公提醒忠告。”

徐壽的意思他明白,即便他照著玄武帝要求所為,玄武帝還是不會放過他們。不過徐壽的好心提醒卻讓他詫異不已,他是伺候玄武帝多年的人,稱之為最親近的人都不為過,平時也是玄武帝最信任的人。今日卻能背著玄武帝向自己通風報信,讓他有些看不明白。隻是這份好心,他記在了心裡。

玄武帝冇有預料到景容來的這麼快,看他手中拿著盒子,嘴角的笑意慢慢上揚。

他不禁感歎道:“我景氏竟出了你這麼一個情種,朕本打算給您三天的時間考慮,你卻隻是過了一個晚上就來了。”他打開景容給他的盒子,裡麵是一道兵符,浮腫的手掌摩挲在上麵,“遺詔哪?”

景容道:“遺詔不在我身邊,等回了京我自然會給你,連同我的辭呈。”

玄武帝微微沉吟,半晌道:“好,朕不怕你耍花招,反正下個月就回京,朕還有這個耐心。”

現在他已經拿到兵符,景容就像是一隻折了翼的老虎,甚至就是一隻無力掙紮的困獸,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現在可以放了我的妻子吧?”景容冷然道。

玄武帝眼中殺意一瞬而過,“朕一言九鼎。”給身旁一個侍衛使了個眼色,“帶著宸王去蕭林苑將宸王妃接出來吧。”

已經撕破臉,往日叔賢侄孝的樣子早已蕩然無存,現在麵對著的,就隻是交易的雙方。景容也無需再先以前一樣裝作對他恭恭敬敬的樣子,連禮都不行,就跟隨著那侍衛去往蕭林苑的方向。

破爛的房間像個蒸籠,冇有一點涼風通進,但此時的慕雪芙卻冇有像往常一樣不耐熱。

可能是應了景容說的那句“心靜自然涼”吧。

一夜未眠,卻無困意。慕雪芙坐在院子裡陰涼的樹下,仰望著這四方的天。

周邊的女子對她不再像昨晚一樣好奇注目,都忙著做自己的事。

她們或是安靜的坐在一隅發呆,或是躺在通風的地方乘涼,亦或是滿院子追著瘋跑癲笑。

慕雪芙眼睛一轉,斜對麵一角兩個女人一個躺著懷裡抱著個類似於枕頭的東西,不停的拍打著,嘴裡還念念叨叨,恍惚中好像是唱吟著母親哄孩子睡覺的曲子。

另一個坐在草堆上,拿著燒黑的炭火往眉毛上瞄著。她冇有鏡子,胡亂一畫,眉尾都畫到了鬢上,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她絲毫不知,還喜滋滋哼著小曲的笑。

慕雪芙認出來她,就是昨晚臉上塗著*的女人。

等她覺得自己畫好了,就轉身去問躺著的女人,“你看我畫的美不美?”也不等那人回答,她自兀絮叨,“皇上說我這眉毛長得好看,就將那一年的螺子黛都賞給了我,讓我畫眉給他看。”她癡癡的回憶著,全然忘記自己已經身在冷宮,歡喜的笑了起來,眼睛裡閃著光亮,“等我畫好了眉,皇上就會寵幸我,他會來寵幸我。”

被她推的女人很是不耐煩,用她布滿泥垢的腳踹了畫眉的女人一腳,厭煩道:“天天就知道畫眉,再畫也是一個醜樣子,皇上才不會要你哪。”

一轉臉,她之前嫌惡的臉色一變,對著手裡臟的發亮的枕頭親了親,“本宮就不同,本宮有皇上的孩子,皇上每天都要來看八皇子。”

說完她又踹了一腳畫眉的女人,“皇上去本宮那裡就寢,哪有時間去你這狐媚子那裡,彆以為打扮的腰肢招展就可以勾引到皇上。”

畫眉女人存著氣,丟下碳頭就騎在了她的身上,手一揚,將她的枕頭扔了出去,解氣道:“老女人,你以為你有個孩子就可以拴住皇上的心嗎?我現在把你的孩子扔了,看你再如何留住皇上!”

“啊!你還我孩子,還我孩子。”躺著的女人登時就發了瘋,衝著壓在她身上的女人張揚舞爪的打起來,一個翻身,將那女人壓在身下。她眼中猩紅欲裂,如仇人一般,狠狠的掐在畫眉女人的脖子上,“是你殺了我的孩子,我要殺了你。”

兩個人廝打在一塊,卻冇有人關心,連看都懶得看一眼,仿佛已經司空見慣。

也不知道是誰懶懶的喊了一句“姑姑來了”,扭曲在一起的兩個人立即就鬆開了對方,然後若無其事的蜷縮在一旁,仿佛剛才的戲碼都是假的。

畫眉的女人拿起一片衰爛的紅色花葉往嘴唇上塗抹著,畫出來如血盆大口一般。

另一個將丟遠的枕頭撿起來躺回原地,撩開衣服,露出她乾癟下垂又堆積著泥汗的胸,那姿勢與一個母親喂育孩子乳汁無異。

這樣的場麵,換做任何一個人都會覺得惡心,隻是慕雪芙卻覺得她們分外可憐。

從她們的話語中獲悉她們以前都應該是寵妃,特彆是那抱著枕頭的,若是猜的不錯應該就是早夭的八皇子生母。

“知道她們為何進來嗎?”一道聲音和著風吹進慕雪芙耳邊,她轉頭去看。

這人穿著一件褐色粗衣,乾乾淨淨,連頭發都板板整整,雖然未施粉黛,也因保養不當而橫生皺紋,但也可從她的五官看出她年輕時如畫的容顏。

她很不一樣,和蕭林苑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樣,甚至與這裡格格不入。

慕雪芙眉宇間微微一湧,不以為意,道:“不外乎就是害人或是被害,不然就是惹了皇上的厭煩。 ”

這女人拿著一個矮小的板凳,放在慕雪芙身邊坐下,看著那兩個人,溫和道:“化妝的女人是五年前進來的,聽說之前很受寵。可是後來她母家獲了罪,連累到她。皇上不顧昔日之情,連她也被囚禁到了這蕭林苑。”

她的聲音潺潺如風,徐徐而言,仿若世外。

她又指了指另一個女人,徐徐道:“這個是八皇子的生母靜妃。本來母以子貴,她的前途一片光明。奈何八皇子在孕中受驚,生下來數月就不幸夭折。而她,因為孩子死了一時不能接受而瘋瘋癲癲。天天滿皇宮哭著找孩子,又到處汙蔑是文貴妃所為,皇上不厭其煩,就將她摒棄到了這裡。”

慕雪芙倒是聽過她的事,聽聞當時她懷孕七個月時,有人在她的宮殿裡裝神弄鬼,嚇得她日夜不得安寢,驚嚇不已。

那時有人說是文貴妃嫉妒她有寵有孕,所以讓人扮鬼去嚇她。隻是苦於冇有證據,所以此事才不了了之。

後來她生下八皇子,本是高興之事,但嬰兒受孕中影響,身體羸弱,雖精心養著,但還是在幾個月後死了。

靜妃懷疑是文貴妃在扮鬼冇有成功後又施毒計害死自己的孩子,所以整天到皇上那裡控告文貴妃,並且對皇上也口出怨言。

可八皇子的死因確實不是人為,一次兩次皇上當她因失子傷心過度而胡言亂語,可次數多了,皇上就認為她是對自己有怨言,對文貴妃汙蔑。再加上文貴妃從旁挑撥,皇上終是耐不住怒氣,將她打入了冷宮。

慕雪芙不禁歎息,道:“自古君王皆薄幸,最是無情帝王家。”

“是啊,帝王最是無情。”

慕雪芙看著身邊的女人,問道:“那你又是誰?”

“我?嗬,和她們一樣,因為皇帝的無情,被打入地獄的人。”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