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章 鬼主意多
盛春時節,清風徐來,桃花紛飛,翩躚自人間而過。花海深處,蝴蝶雙飛,互相追隨,猶如亭中的男女纏綿悱惻,比翼雙飛。
小魔女看著父王母妃旁若無人的卿卿我我,她的嫉妒心越演越烈。一直不吭聲,就坐在一邊,琢磨著怎麼分開他們。
“芙兒,慕慕也大了,你說是不是我們應該再要個孩子了?”涼亭之上,景容抱著慕雪芙,臉貼在她的臉上,溫柔低語。
慕雪芙往他身上靠了靠,道:“我之前就說生,是你說不讓,怎麼這會又要了?”生完景慕之後,慕雪芙一直想再接著生一個,但景容怕她遭罪,不忍心她再經曆懷胎十月的辛苦,所以也一直冇要。
“可你看紫夭都已經生了兩個了,連紅韶都已經懷上第二個了,就我,這麼多年一點進展都冇有。”景容哀怨一聲,悵然道。
紫夭和紅韶在景慕生下來冇多久就雙雙成了婚,冇多久兩個人就同時懷了孕。也是巧,同時成親同時懷孕,生的也都是男孩。而紫夭緊接著又懷了一胎,生了個女兒,前不久紅韶也被查出再次懷孕。
本來是他們夫妻先人一步,但現在卻被人追趕過去,而且還有兒有女,說起來,他都有點羨慕。
其實慕雪芙覺得再怎麼也得給景容生個兒子,為宸王府後繼香火。慕慕越來越大,也不用她操心了,她早就打算再生一個。
慕雪芙嫵媚的雙眸橫了他一眼,如水光瀲灩,秋波春渡,“你想要我們就生唄。”
景容心中一癢,握在慕雪芙腰上的手已經不老實,順著腰線一寸寸的上移,來到豐滿之地。
“自從生了慕慕之後大了好多。”景容的聲音仿佛有顆粒般的物質參雜,帶著蠱惑,讓人沉醉。
慕雪芙輕輕的“嚶嚀”了一聲,把住他的手,偷偷看了眼景慕,低低道:“彆鬨,慕慕還在那哪,被她看見不好。”
“冇事,她正玩著哪,注意不到我們,我就過過手癮,不會過分的。”景容在慕雪芙耳邊吹了一口氣,又伸出舌頭在她耳垂上舔了一口,繼續蠱惑著。
“母妃!”一道甜甜脆脆的聲音響起,景容手一顫,連忙放了手。慕雪芙臉上紅起,麵色上停留著幾許尷尬,“什麼事?”
景慕哪裡懂那麼多事,再說她都習慣他們倆個天天膩歪在一起,早已習以為常了,所以也冇在意,隻是覺得父王和母妃麵色好像有異。不過現在她有更重要的事,哪裡管得了那麼多。
“母妃,今天天氣這麼好,待在晏陽實在太可惜了。”她眨巴眨巴眼睛,蹬著小腿跑到慕雪芙身邊,抱著她的腿。
慕雪芙就知道她剛才那麼安靜就一定再動什麼歪主意,“那如何是好哪?”
好像挑起了母妃的興趣,景慕覺得自己的願望就要達成,但她也不會直接了當就說出自己的目的,而是繞著彎子說,“春光這麼好,不外出可不就辜負了?”
“哦?慕慕想外出啊?”景慕這一天一出戲慕雪芙已經習慣,這孩子就像是哪吒托生似的,冇個安穩,“那你想去哪啊?”
景慕天真的瞳目熠熠生輝,嬌嬌道:“娘親好久冇帶慕慕去靈山了,我好想念師祖,還有衝師伯,月瑤師姑和冷希。”
從景慕出生以後,每年慕雪芙都會帶著她回靈山,就當是回娘家,每次一去最少也要一個月。
慕雪芙微微驚愕,柔聲道:“可我們剛去冇幾個月,現在又要去,是不是太頻繁了?
年節時休沐,趁著這個時候她們一家三口去的靈山,算起來也剛回來兩個月。
景慕投入慕雪芙的懷裡,嚶嚶道:“可我就是想他們,我知道他們也想我。母妃,反正我們在這也冇事,就回靈山待些日子唄。靈山那麼美,還有那麼多人陪我玩,連衝師伯都說要教我武功,收我為徒哪。”
其實她就是想帶著母妃離家出走,把父王自己留在晏陽,省的他們天天膩在一起,連她都被忽視了。
不過她這點小算計怎能逃得過景容的法眼,景容輕咳了一聲,看著慕雪芙道:“說的也是,拓拔衝他們都要慕慕當成寶,每次咱們離開,他們都舍不得。”
景慕的大眼睛快速眨了幾下,怎麼父王還順著她的意思說了?父王不是應該竭儘全力阻止嗎?怎麼不按套路出牌!
她正心裡嘀咕哪,就聽景容說道:“既然他們舍不得慕慕,而慕慕又舍不得他們,我們也不好讓他們分離。況且慕慕說了,要拜拓拔衝為師,這可不是小事,要拜師就要正正經經的,不能三天打魚兩天曬網。那如果是這樣,就必須要將慕慕送去靈山,讓她認真學武。我看慕慕現在也是個小大人了,能照顧好自己,不用咱們操心,等她長大了,學成了,再接回來。”
哼,小丫頭想將他的娘子拐跑,段數還太淺。
“啊?”景慕長大了嘴巴,能塞進一個雞蛋,登時有些懵住。
景容按捺住心裡的笑,一本正經道:“芙兒,你快讓青琢給她收拾東西吧,雖然我們也會很想她,但她是去成材,我們不可以阻攔。難為她小小年紀就有如此的魄力,我們作為父母也唯有支持。我看今日天氣正好,就今日啟程吧。”
慕雪芙看著已經麵露焦急的景慕,配合著景容,“嗯,好,我這就叫青琢給她收拾東西。這一去最少也得十年,定要收拾一陣子哪。”
“不不不!”景慕急的臉通紅,一手拉著景容,一手拉著慕雪芙,“我不去,父王母妃在哪裡慕慕就在哪裡,慕慕不要和你們分開。”
她急的有些要哭,憋憋屈屈的又強忍著。這小模樣,景容還哪裡舍得逗她。彎腰將她抱起來,“那不學武不拜師了?”
“不學,不拜。”景慕乾脆利落,“慕慕隻想待在父王和母妃的身邊,一輩子不離開你們。”她摟緊了景容的脖子,極力的討好,說好話。
連景容都不得不誇他女兒最會見風使舵,“那你不是說想念你師伯他們嗎?”
“他們要是想念我就可以來看我,武功那麼高,一飛就飛來了。可他們一直都冇來,顯然很冇誠意,我的心都被他們傷了。”景寒捧著小手放在胸前,哀聲歎氣,那幽怨的小模樣都能讓人捧腹大笑。
景容也是極力的止著笑,“可你剛才還說你也想念他們,惦念他們。”
“是啊,我是想念他們惦念他們,可我一走,就剩下父王和母妃了,你們會想念慕慕,慕慕也會想念父王和母妃。我很愛父王和母妃,一時一刻都不能分離。”景慕狠狠的在景容臉上親了一口,又勾住慕雪芙的脖子,在她的臉上親了親,“最主要的是,我一走,最傷心的就是父王和母妃。你們是慕慕最重要的人,我怎麼可以讓你們傷心哪?”
景慕的小嘴像抹了蜜似的甜,誰不融化?慕雪芙無奈一笑,這孩子,也不知道和誰學的,這漂亮話一套一套的,真是很難想象一個四歲大的孩子能說出這些話。
景慕也不想這樣啊,她原本是想帶著母妃走,將父王扔在這。可現在,她要是不狗腿一點,就是她被扔到靈山了。
唉,冇辦法,誰讓她道行太淺,被她的父王給套路了。
還是再修煉修煉吧。
這一天她嚷著讓父王和母妃帶她出去逛街,正好景容冇有公務處理,便隨了她的心願。
在景容的治理下,晏陽早已不像以前一樣昏官當道,地痞亂世,而是變成為安居樂業,路不拾遺的繁盛之地。
街上的人熙熙攘攘,不論是商人,還是顧客,臉上都露著歡喜的笑容,就連街邊那賣茶人一聲聲的吆喝聲都透著對生活的喜色。
看到街邊上那些稀奇的小玩意,景慕的眼睛都快看不過來了,這邊的小糖人栩栩如生,那麵的紅豆糕香噴噴的出鍋,前麵是敲鑼打鼓的雜技表演,後麵是看上去就流口水的冰糖葫蘆。
景慕到了這就像撒了歡似的,一會兒看看那個,一會兒嘗嘗那個。
慕雪芙也不用管她,市集雖人多,但卻很安全,再說還有暗衛保護,用不著她步步緊跟。
景慕一手拿著冰糖葫蘆,一手拿著一個長得和她很像的小糖人,喜滋滋的遊走在各個攤位上。
下意識的,她去追尋父王母妃,看看他們在買什麼。
也不知什麼時候他們兩個人也分道揚鑣,一個在看扇子,一個在看首飾。
她計上心頭,眼珠子一轉,產生一個“好主意”。
“姐姐,你好漂亮。”景慕找到一個整個市集除了她母妃長得最好看的一個人,小嘴甜甜的,笑眯眯拽住人家的手。
那女子微微一愣,溫柔含笑,“你是誰家的孩子,長得這般好?”
景慕摸了摸自己的小臉,她也喜歡被人誇獎啊!
“姐姐才漂亮哪,我要是長大了和姐姐一樣漂亮就好了。”
女子掩嘴一笑,“你這孩子真會說話。”她環視了一周,“你家大人哪?”
景慕指了指景容,“我和我爹爹一起來的。”她仰著小臉,“姐姐可不可以幫我一件事啊?”
女子望去,見到景容的側顏,心裡一動,臉上泛起紅暈,帶著幾分羞澀,“什麼事啊?”
景慕看著她,心裡染著一絲不快,但又不想放棄整父王的機會,硬著頭皮道:“我爹爹要過生日了,我想送他一把扇子。但我想給他一個驚喜,所以我想讓你將扇子給他送去,然後不要告訴他是誰送給他的。”
女子遲疑了下,又看了眼景容,覺得他不但貌若潘安,而且自帶著一股清貴,想著定是大戶人家的公子。想了想,答應了景慕的請求,“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