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十年約戰
此時此景對他的衝擊之大，足以讓他一生銘刻！
從此他有了一個可以追趕的實體人物，而不再是想象中的天下第一神劍！
“不愧為先師對手！晚輩得罪了！”在強大的壓力下，草根竟然冇有退縮，此言一出，真比得上任何豪言壯語！
草根雖然被震懾，但是不能有任何懼色！
他代師出戰，此刻，他就是天下第一神劍陳峙軒！
儘心性，外窮天道！
神劍大殿悟劍三天，草根已經不是當日的草根了！
他亮劍，起手式“五大夫迎客”！
此時，他靈台一片澄明，腦海裡隻有巍巍神劍大殿和那塊“小天下”的狂石！
他自己仿佛也化身為狂石，身上散出不同凡響的威嚴！
“好！有陳峙軒之風！”蒙麵人不由讚歎。
草根出擊，迅疾如電！
蒙麵人本已和諧於自然，與大地蒼穹同靜動，完美的無懈可擊，但是他說話了！
除非他是神，隻要是人，說話就會牽扯氣機，就會漏出破綻，雖然草根看不出破綻在哪兒，但是這是他唯一的機會，他必須出擊！
自然萬象，變化無常，靜止是完美，運動中則必有失衡之處，失衡便是破綻所在！這便是他三天悟道所得！
草根這全力一擊不是《峙軒七劍》中威力最大的“封神祭天”，而是守多攻少的“鬆濤無量”，他無意當中領悟最深的一招！
曠野千裡，風雲突變，隱有鬆濤陣陣！
有鬆濤處便有殺機！
在對手強大壓力下，在對師父的強大責任下，草根終於激了他雙倍潛能，使出了越了他能力極限的夢幻一擊！
這一擊足以讓任何人目瞪口呆、退避三舍！
……
草根完敗！
他甚至還做著握劍的姿勢向前衝去，但鏽劍已經易手！
這已經是他第二次在對敵的時候鏽劍離手，前一次是被鐵劍書生的重劍擊飛，而這一次他根本無從抵抗！無法選擇！
這是什麼武功？！妖術嗎？！草根從來冇有見過這麼神乎其神的武功，呆在場中。
“好劍！”聲音雖蒼老但是有力。
鏽跡斑斑的寶劍在蒙麵人手中竟然光華大作，龍吟不已，仿佛神龍新生，欲騰淵而出，破浪千裡！
草根見狀，忽然想到劍癡古不瘋對他說的那兩句話：
“天下間，名劍有兩種，其一，主以劍榮，其二，劍以主貴！劍無凡品，惟心自知！”
“事在人為！人品為劍品，腐朽化神奇！”
“哼！人品為劍品，腐朽化神奇！”蒙麵人凝神著手中鏽劍，說道。
“前輩認識本門古老前輩？”
“不認識！”
“前輩所言跟古老前輩說的一樣，晚輩駑鈍，現在才明白其中含義……弟子無能，實在愧對師父在天之靈。”草根跪倒在地，朝泰山方向一拜。
“不必灰心，你剛才那一劍已經大大出我意料，絕非一般神劍門少子所能……你將來成就在你師父之上，也未可知！”
“多謝前輩鼓勵，晚輩駑鈍晚輩自知，隻是晚輩愧對師父在天之靈，有負師父和前輩的十年約戰。”
“我已經等了十年，為什麼不能再等十年？起來！彆婆婆媽媽的！”蒙麵人像是做了一個很重要的決定。
此刻在草根心目中，蒙麵人已經是和他師父一樣的大英雄，雖有敵意，但更多的是尊敬。他聞言，連忙起身和蒙麵人相視而立。
“十年為限，如果你有朝一日，自信能越我所要演示的劍法，就在這棵樹下三尺之處埋下戰書，約好時間地點，我自會找你！”蒙麵人指著好色烏藏身的大樹，說道。
“晚輩定不負前輩之約！”草根抱拳，豪氣頓生。
“看好了！”
蒙麵人立定，與大地同歸寂寞，然後，一擎手中鏽劍，緩緩示範四招劍式，前三招使出，隱有風雷轟鳴，仿佛大地都要隨之動搖！
而最後一招，毫無生息，人在動，劍在動，卻又仿佛冇有動一般。隻在自然中，似非人之力！
蒙麵人收劍，看著滿臉癡呆的草根問道：“你記住了嗎？”
“晚輩駑鈍，冇有。”
“你看懂了嗎？”
“晚輩駑鈍，冇有。”
蒙麵人眉頭一皺，繼續問道：“你看出什麼來？”
“晚輩駑鈍，晚輩覺得劍法未完，似乎還應該有兩式。晚輩縱然能破解這四式，也不敢斷定能否破解最後兩式。”
雖然看不出蒙麵人的表情，但是他身軀微震，像是非常驚訝，最後禁不住仰天長笑！
“好小子！竟怪我藏私！哈哈……好！我再給你看一式！”
蒙麵人似乎心中大快，又示範了一式劍法。
這一式比之剛才所演示的最後一式，更空靈、更無息，不過劍法所籠罩的範圍似乎更大了，方圓百丈之內，竟然都在此劍掌控之下！
草根看癡了。
“誰？”蒙麵人對樹林方向喝道。
“哈哈！果然是你！不愧是你！我早就應該想到是你！”從樹林裡傳來的聲音也相當蒼老，但是霸氣十足。
“你是誰？”蒙麵人似乎十分震驚！
“為了一個毛孩子，暴露你多年來的苦心經營，值得嗎？”
“你到底是誰？不然彆怪我不客氣了！”蒙麵人似乎已動殺機，草根渾身一寒。
“哈哈，想殺人滅口？”
忽然一道電光從樹林中激射而出，風雲變色！
蒙麵人也揮出一劍，平淡無奇！
瞬間雙劍相交，從樹林當中出來的那人借這一擊之力，越過蒙麵人，繼續向前飛馳，轉瞬間便消失在天邊，隻留下一句話回蕩在山野：“對你一劍，大快我心！”
蒙麵人看著那人離去後，轉身把鏽劍交還給草根，說道：“彆忘了我們十年之約，你走。”
“前輩為何不追？因為晚輩讓前輩身處險境，晚輩心中難安！”草根言辭懇切。
“追也無益……你果然宅心仁厚，陳峙軒冇有看錯你，他在天有靈，一定可以安息了！”蒙麵人仰天歎道。
“晚輩愧對恩師，必竭儘所能，完成他心中遺願，前輩，告辭！”草根跪下，行了一個大禮。
蒙麵人虎軀一震，說道：“陳峙軒冇有看錯你，我也冇有看錯你！起來……你師母還好嗎？”
欲知後事如何，請看下一章《血劍傳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