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臥虎藏龍
李嘉寧笑道:“他……他哪裡是真正想當盟主啊?分明……分明是享受眾人簇擁的感覺嘛!若真是讓他當了盟主,那才是天下大亂哩!”
“嗯,每當被眾人簇擁的時候,我能從好色烏眼睛裡看到無與倫比的滿足感,遠遠勝過他占了美女便宜之後的得意……唉,真是冇有想到好色烏對於英雄之路是如此執著,再叫他好色烏真是辱冇了他啊!”草根抬頭直視窗外,似是思量,正色吟歎道。李嘉寧、李顯、陸梓菱望著故作深沉的草根,張口欲言,終是止不住噴薄而出的笑意,大笑起來。
陸梓菱強自按住起伏不定的胸脯,嗔笑道:“貧……貧嘴,什……什麼占……占了美女便宜?!”
草根這才覺察方才一時興起,竟將他與好色烏鬥嘴時的俚語一並說出,尷尬而笑。
李顯終止住笑意,擺手道:“得了得了!彆再拿好色烏開涮,人家好色烏變身之後威猛的很,確實算得上神鳥一隻,當初是我們都看走了眼。”
草根道:“是啊,當初我決意收養他時,也僅是憐憫他和我遭遇相近,一時興起,想為烏鴉的災星身份平反,也不曾料到他真的能像鳳鸞一樣變身成巨鳥……”
“是啊,現在你們不但都洗去了‘災星’的惡名,還成了人見人敬的大英雄呢!如英雄哥哥在岱廟前所說:何為宿命?成功當真是靠自己的堅持不懈搏來的呢!”
草根道:“汗顏汗顏!我隻知征途漫漫,還須加倍努力。”
李顯頷道:“此心可嘉。”
草根嘿嘿一笑,繼續道:“師母懷疑好色烏是鳳凰所生的神鳥,我昨日問他,他卻一臉不屑:叫囂鳳凰算什麼棒槌,他和鳳凰勢不兩立!”
陸梓菱笑道:“哦?這倒奇了,那日看他跟金兒相逐,我也如此推測呢。”
“不像不像,一個黑乎乎,一個金閃閃,哪裡像啊?我看好色烏八成是受過鳳凰的欺負呢!”李嘉寧突然笑道:“‘叫囂和鳳凰勢不兩立?’這倒是和英雄哥哥性格頗像,不懼強權,哈哈……”
連日來草根不斷聽人將“滿身惡習”的好色烏與他相提並論,心中委屈又不勝其煩,連忙改變話題,道:“才不像……對了,二哥呢?”
“他呀,你覺得呢?他是與你我兄弟親近,還是……”李顯笑得曖昧。
草根大悟,笑道:“不怪二哥,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
李嘉寧嬌笑道:“自從英雄哥哥來了神劍門,也變得儒氣起來,動不動就引經據典,長聲吟哦……不就是去找施君姐姐了嗎?”
草根笑道:“嘉寧機靈鬼,越是口不饒人了!這樣,赤盟還差一招降賊寇之職,正需像嘉寧妹妹這般伶牙俐齒人物,就請嘉寧妹妹屈就一下,如何?”
李嘉寧嘟嘴道:“哼!英雄哥哥也捉弄我!”
草根笑道:“我哪敢作弄嘉寧妹妹啊,我正在為赤盟之事頭大呢!”
李顯連連點頭道:“如今的赤盟人數雖是眾多,但頂尖高手少,尋常盟眾多,與訓練有素的賊寇交起手來,難保不吃虧!”
陸梓菱也道:“而且赤盟枝乾龐雜,盟眾來自天南海北,習俗不一,口音不一,極易生誤會;又多不羈習性,放浪形骸,殊是不好管束。”
“大哥和梓菱姐所言不錯!近日我一直為此煩憂。”草根長歎完,又麵泛喜色道:“不過經過岱廟一戰和這幾日的接觸,我現赤盟兄弟們當中也不乏臥虎藏龍之輩,有極大潛力,所以我想舉行一個藏龍臥虎大會。”
李顯麵露激動之色道:“臥虎藏龍大會!”
陸梓菱也喜道:“好啊!若能將臥虎藏龍變為龍虎際會!赤盟當威震敵膽!”
李嘉寧拍掌道:“好啊好啊,威震敵膽之後,我這個勸降的好手便能派上更大用場了!”
“嘉寧妹妹你就彆笑話我了,剛才讓你去勸降隻是一時戲言,如今敵強我弱,拚殺起來必定慘烈無比!哪裡顧得上專人勸降?不過……”草根劍眉一挑,目吐精光,道:“三年之內,我必讓來犯賊寇臣服於我華夏腳下!”
“英雄哥哥好威猛!”李嘉寧鼓掌雀躍。
陸梓菱麵露欣喜之色,抹過一絲紅潮。
李顯長聲笑道:“哈哈,有如此赤盟盟主,又何愁賊寇不滅?!”
“失態失態,讓大哥、嘉寧、梓菱姐見笑了。”草根擦汗,故作汗顏狀。
李顯擺手,笑罵道:“你少來!愈貧嘴。不過三弟所言不差,赤盟內確實不乏臥虎藏龍之輩,譬如李園……”
“還有那‘賭場真君子,萬萬舒不得!以前見他隻當是賭鬼一個,此番泰山再見,卻判若兩人,真英雄了得呢!”李嘉寧插口道。
陸梓菱道:“嗯,正魔合一陣中,若非他挺身而出,調度得當,真不知是何後果。”
草根慨聲長歎道:“這些我都有耳聞……不瞞你們,前幾日我初掌赤盟之時,深恐自己愚昧無能,葬送赤盟前程,失信於天下,心中沉鬱之極,枯坐到天亮,夜不能寐……是有李園、舒不得二人全力輔佐,我才敢忝居赤盟盟主之位,才對赤盟更有信心!今日我還約了他們二人……”
“英雄,你受苦了!”陸梓菱望著草根容光煥卻又微顯憔悴的麵龐,眼眶微紅,脫口而出。
“英雄哥哥就知道一個人死撐,為何不早點跟嘉寧講?!”李嘉寧嗔怪道。
不知是因為看到陸梓菱微紅的眼眶,還是有感於李嘉寧的話外之音,草根一時呆住。
李顯道:“我相信即便冇有他二人輔佐,二弟也不會放棄的!從二弟所創《草三式》‘草根不倒’、‘草根不棄’、‘草根不死’之中便可看出端倪。草根者,永不言棄,浴火重生是也!”
草根聞言,驀然警醒,直視李顯,脫口而出喊道:“大哥!”
不知為何,方才草根聽罷李顯所言,隻覺一股熱血衝入顱腔,一流醍醐灌入頭頂!
是因為拳拳赤心的兄弟義?還是因為惺惺相惜的知己情?
都不儘然!
在那一刻,草根仿佛感覺到他無意中所堅持的信念結出了果實,特立獨行的孤獨探求有了意義!
在那一刻,他相信不論日後他的生命之旅還會出現多大波折,他都會尊重生命永不屈服的含義!
草根隻覺自己真如天柱山極頂之鬆,櫛風沐雨,青節不褪,有下探萬仞,上搏青天之概;真如荒野上野草之根,愈處絕境愈萌強大的生命力量!
“哈哈,要拜服我不是?”李顯忽然聽到門外傳來兩人腳步聲,道:“是李園、舒不得來了?”
草根回頭,卻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