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廿八章 神偈天機
正當此時，魔門四大長老齊齊站起身來，為的白長老高聲道：“聶老弟僅是偷人錢財而已，比我等罪孽相比，相距何止千裡？！我四人此次出山奉命將李盟主帶回無望峰，本心存求死之念，但見草根盟主身在天羅地網之中，不棄一絲生機，周旋於正魔之間，不忘心存至善之念，拯救炎黃蒼生，抗擊入侵異族，我四人方頓悟吾輩人生之意義！國難當頭，當以身報國，個人榮、辱、得、失皆可拋下！”
白長老舉起左手，露出四指，小指斷痕赫然醒目，眾人正不解，他右手輕彈左手無名指，無名指應聲而斷，血如泉湧！
梁、徐、孫三大長老依次為之！
牛羊嶺前眾人料之不及，連聲驚愕。
白長老麵不改色，道：“聖門四大長老已死，我四人願追隨李盟主征討賊寇，赴湯蹈火，雖萬死――不辭！”
“好！”不分門派，牛羊嶺前群雄群情激昂，爆出震天叫好之聲。聶濤更是激動，眼中隱有淚水湧動。
“長老言重了！”草根謝過四大長老，待人潮漸漸平息，轉身衝聶濤道：“聶老哥既然有妙手空空之能，若是能將賊寇們的機密、奪去我們的寶貝統統偷回來，自是一等一的大功勞！是我赤盟的英雄，也是我們華夏的英雄啊！”
“赤盟的英雄？華夏的英雄？！聶濤我憑盜術也能成為華夏的英雄？！哈哈……”聶濤喃喃自語，破涕為笑，興奮得如同頑童，喜道：“多謝長老開解！多謝盟主開解！聶濤知道如何做了！”
風冶子大師頷，向四大長老致敬，又與老壽星對視一眼，衝聶濤笑道：“看來我們赤盟又要多出一個大英雄啊！哈哈……”
“我也會偷！我也能當大英雄！”
“我也偷啊！我王二的盜術還從未失過手呢！”
……
一時之間，偷盜中人如雨後春筍般冒出。
聶濤愈樂得合不攏嘴，大笑道：“哈哈，冇想到我們赤盟盜術中人也不少啊！咱們兄弟們聯手，一定要將挨千刀殺的賊寇偷得練內褲也不剩，哈哈……”
一人扯開大嗓門，喝道：“盜術也能派上大用場，我鐵三是盜墓出身，盟主你評評，我的手藝怎麼去收拾賊寇？”
“盜墓？”草根犯難了，平日裡他最痛恨的便是盜墓賊，讓人死後也不得安生，思來想去，草根還真想不到盜墓這一行當有什麼可資利用的。
鐵三見草根冥想，高聲道：“盟主你也彆犯難了，道理我懂！手藝是自己的，隻要行善不作惡就行！說不得哪天還真能用上我挖地洞的本事！”
草根聞言，欣慰不已，道：“鐵兄弟所言極是，倒是我鑽牛角尖了！”
鐵三嗬嗬一笑，四顧左右，得意之極，那神態分明在炫耀：如何？咱盟主也需我鐵三開導呢！牛！
李顯高聲笑道：“無盜墓高手，神劍無方又如何能重現人間？”
鐵三咧嘴笑道：“李少府主還真會給俺盜墓的貼金，反正我鐵三以後是決不盜墓了！手藝得用在正途上。”
舒不得道：“既然能挖地洞便能挖陷阱，陷阱可讓賊寇埋骨深山、有來無回！”
鐵三大樂道：“嘿嘿……舒軍師此計甚妙啊！我鐵三彆的不敢說，若說挖泥掘土，那可不是蓋的！保能陷死他們龜孫子！哈哈……”
此時，人群中一人突然高聲喊道：“若說臥虎藏龍，舒軍師當的上屈一指啊。兄弟們好奇，舒軍師之前做的什麼營生的啊？”這人姓孫名不言，與鐵三同屬之前的亂刀門。
“原本盟主責成我第一個言，冇成想大家反應如此熱烈，被鐵牛和邊幫主搶去了風頭，挨到現下才有機會出頭。”舒不得衝孫不言遙遙深深鞠了躬，道：“這還得謝謝孫兄台仗義執言啊！”
周圍一陣哄笑。
孫不言也笑道：“不謝！這事兒我們早想知道呢，嗬嗬……”
舒不得一斂笑容，正色道：“曉得諸位對我的來曆有頗多猜測，其實之前舒某隱身於赤盟，確實有難言之隱。如今草根盟主在位，我赤盟萬眾一心，舒不得便不再顧忌了！”
草根道：“舒軍師言重，一切皆是拜兄弟們所賜。”
舒不得朝草根略一頷，轉向群雄，道：“之前我一直是個賭徒，若無異族入侵，若無岱廟之前那場大劫，若是我仍然看不到草根盟主挺身而出，若是我感受不到我們華夏民族團結一心的心聲，我今後還將是個賭徒……我爹是個賭徒，他害得我家徒四壁，母親早亡，我恨賭！但是……我還是成了賭徒！是被父親所逼，也是為生活所迫……十歲那年，我因為出老千被賭場的打手暴打一頓，滿身瘀傷，躲在一破廟裡哭……一位神秘人出現，他改變了我的一生！他似乎無所不知，無所不曉，他既教給我賭術、武功，也授我奇門遁甲、講解兵法戰冊。八年後，他老人家又神秘離去，離去之前，他讓我答應他：平日裡隻能以賭棍麵目示人，不得顯露絕學，除非……”舒不得抬頭凝神，麵露激動之色，似乎重回離彆時刻。
“除非什麼？”台下眾人聽的入神，催促道。
舒不得覺察自己失態，道：“恩師當日留下一偈：‘風雲驟變，大廈將傾，神龍浴火，萬眾一心’！道是此四念為一，缺一不可！”
“‘風雲驟變’指的是四族入侵，肆虐華夏;‘大廈將傾’指的是我華夏外抗不力，內亂不止，危在旦夕;‘神龍浴火’指的是草根盟主劫後重生，再戰江湖，抵禦賊寇;萬眾一心指的是岱廟之前正道、魔門、天下赤盟三方共捐前嫌，立下太平之盟！”峨嵋文龍翔已立於人群中多時，此時忍不住高聲應道。
“我的理解與文兄稍有不同，我以為偈中之‘神龍浴火’意指岱廟之前，龍的傳人被賊寇炮火襲擊，危在旦夕;‘萬眾一心’指的是危難之中正、魔、赤三方團結一心，啟動正魔合一大陣共抗外敵。”經岱廟一戰，神劍門宋俠隱與文龍翔成莫逆之交，此刻忍不住出言回應。
舒不得道：“兩位前輩所言俱是道理，舒不得也是如此以為，而且‘神龍浴火’也暗合盟主手中那柄通靈龍劍。”
“神偈！神偈啊！舒軍師這師父是否便是天下第一智者天機子他老人家？！”人群中突然出如此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