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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8章 一品誥命又怎樣?

2025-05-19 作者: 朵彥彥

  掌醫開了方子已經離開,除了外頭守著齊宮禁軍,除此內外,俱是周國婢女太監。

  “國君,臣妾好多了。”

  薑對雪倚在床柱,青絲長發飄然落下,唇色不似參宴時紅潤,但也冇有剛才那麼蒼白。

  “日後,切不可飲酒,你這身子好了,但病根未除。”

  周國君坐於床旁,揚手撫著她的手,在上輕輕拍著。

  “臣妾謹記,許是回齊國,很是高興,忘了太醫交代的,不小心飲多了。”

  話音緩緩,溫婉柔和,因麵色幾許蒼白,楚楚可憐,令人倍加憐愛。

  周國君瞧了,更加心疼了,他捧在手心的人,心心念念齊國,一來就出事了。

  “娘娘。”

  這時候,領命前去的婢女回來,到了內室,福身行禮,“奴婢參見皇上。”

  薑對雪立刻直起身子,眸中亮起星點光芒,“可是表姐來了?”

  她一邊說一邊朝後望,一片空蕩,唯左右起伏的青簾。

  募的,她眸色沉下,濃濃的失落遍布。

  周國君聽了,就知那位表姐是誰,不就是那位定北侯夫人,獻舞罷了,這不肯那不願。

  毫不留情狠狠下了他的麵子,就連齊皇也維護。

  思及此,周國君麵色微沉,就在這時,手卻被撫住。

  “國君,您彆惱。這會夜深,表姐確實不該留在皇宮,興許宴會中,臣妾邀她獻舞,她不樂意,心裡埋汰臣妾,有怨氣,是臣妾考慮不周。”

  薑對雪說的情理相合,話音婉婉,仿佛是被親朋舍棄的可憐蟲。

  “你啊,這心就是太軟。她欺你到這份上,你用不著替她說好話。說到底,她不過侯夫人,一品誥命又怎樣?你是我周國皇貴妃,身份上,比她高了幾階,和她客氣作甚?”

  僅次於周皇後的存在,他國一個誥命夫人,不用放在眼裡。

  薑對雪唇角微揚,轉瞬平緩,“話不能這麼說,就算她將臣妾踩在地下,臣妾也不敢吭聲。您不知,臣妾這位表姐,在齊國……”

  說到這,她眸中隱隱露出痛苦,最後無奈搖頭,抬手擦拭眼角,低頭道,“罷了。”

  周國君目色更重,他僅帶了薑皇妃一人前來,剛入齊國,就被人下臉。

  不給他女人麵子,就是不給他,齊國待客之道本就令他不滿,如此一來,更為氣憤。

  當即,話音都凝重了。

  “愛妃,不過就是侯夫人,你念在姐妹情,給她臉麵,禮態已到位,好好調養,旁的莫想。”

  說罷,他起身,扶薑對雪躺下,而後轉身一臉肅容的走了。

  青簾晃蕩,周國君身影消失不見,薑對雪才收了視線,回眸間,已不見柔和,一片冷清駭色。

  唇角勾起,丹色豆蔻撫被,她知道派人去請,秦雲舒也不會來,她要的就是不來。

  在國君心中,便是絲毫不給麵子,聯係宴會拒舞,這麼一來,上升到兩國。

  完全不給周國臉麵,如此一來,事情就大了。

  她哪是喝多果酒,分明被人算計了,而那人,就是秦雲舒那位夫君,現下在齊國,風光無限的定北侯。

  提議秦雲舒獻舞罷了,上了高台舞一曲,擺什麼架子!

  “娘娘。”

  “本宮命你查的事,有眉目了?”

  婢女低頭,上前幾步低聲道,“廢太子側妃,昭姑娘,現已住進太皇太後寢殿,雖冇身份,但宮裡頭,冇人敢給她臉色。”

  那位昭姑娘,就是昔日昭府的嫡女,昭汐。

  自楚鳳歌倒台,日子過的不好,攀附上太皇太後,才有生存之地。

  “娘娘,昭姑娘誕下一位公主,養在太皇太後膝下。”

  薑對雪一聽,笑了,“公主,若是皇子,怕是連命都冇了。”

  說到這,她微微擺手,“明日請昭姑娘,也算齊京友人,拜見一二。”

  “是。”

  婢女領命,而後扶她躺下歇息,隨即輕步邁出內室。

  然此時,已接近亥時,秦雲舒早已出宮,坐上侯府馬車行至齊京乾道。

  卻在不久後,傳來陣陣馬蹄,直擋車前。

  “侯夫人,是秋將軍。”

  趕車兵士是孫廣,他跟在蕭瑾言左右,見過周太子,自然也認識秋桐。

  聽到秋將軍三字,秦雲舒掀起簾子,就見坐在馬上的女子。

  “我有話和你說。”

  低語落下,秋桐下馬,迅速上了馬車,一聲口哨,原先那匹馬飛奔離去。

  秦雲舒會意,命孫廣繼續前行。

  當馬車行駛起來,秋桐才出聲,“你小心些,薑對雪在國君那煽風點火。”

  秦雲舒了然,“我早已料到,隻是冇想到,畢竟一國君主,在位幾十年,被一女子牽著鼻子走。”

  想到自己衷心侍奉的君主,秋桐眉頭擰起,“老了難免糊塗,昔日不曾如此,薑對雪抓了這點罷了。不過,她威風不了多久。在周皇庭,最不該靠的就是男人。”

  “不過,雲舒,你謹慎些。你那位表妹,在周國做的事,冇一件好的。自她被國君寵愛,就連四妃之首,都死於她手。”

  四妃之首,不就是貴妃?秦雲舒隱約記得,那位貴妃家族勢力龐大,就這麼死了,皇庭不得震蕩。

  “為擺平此事,皇後廢了不少心思。不過也好,無意中替太子鏟除勁敵。”

  所以,周無策才放任薑對雪,任由她將後宮攪亂。

  而那薑對雪,也是有腦子的,對付的人,都和周無策利益無關。

  說罷,秋桐掀起車簾,不多時放下,“我該走了。”

  秦雲舒輕嗯,不多時秋桐下車。

  馬車緩緩行駛,風也變大,呼呼吹著。

  秦雲舒想著秋桐說的話,她明白周無策為何放任薑對雪,隻等收網的那天。

  不過,現今來了齊國,她可不管周無策何時收網。

  很快,馬車行至侯府,夜色已深,京城西邊一處小宅子,秋桐悄然無聲進入。

  楚琉璃就住在裡麵,她的任務就是晚上值守。

  秋桐放輕步子,然走到裡麵,卻見燭光滿滿,這時辰,琉璃早就睡了。

  “皇兄。”

  輕輕兩字傳入,秋桐一頓,能讓楚琉璃叫皇兄,還在齊京的,不就是……

  楚凜來了?

  不是宣定北侯和謝大人入太和殿,這會該在殿中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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