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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激動 (下)

2025-05-29 作者: 高橋彌七郎

(悠二,待在我的身邊不要跟吉田一美,跟我)

夏娜像個撒嬌的小孩一般地想著,這時胸口傳出的聲音製止了奔騰的思緒。

“夏娜。”

“!”

陷入沉思不知過了幾秒鐘,夏娜終於從不合邏輯的妄想當中清醒過來。

清醒之後,對於包圍住自己的這道高牆,心生強烈的恨意。

那是阻撓悠二與自己之間的高牆。

必須加以突破、殲滅敵人,儘快趕回去才行。

絕對不能讓吉田一美跟悠二在一起。

並非自身為火霧戰士的使命,而是攙雜了不純正的動機,並非憤怒,而是憎恨一湧而上。與過去猛烈燃燒的模樣相比,現在的姿態看起來似是而非。

炎灼眼的熾紅色澤越耀眼。

甚至連呼吸也化為火粉。

體內湧現異常驚人的力量。

“‘全部’毀掉!!”

低聲輕喃卻異常深沉的聲音,將內心的情感轉變成為熾紅的大規模爆炸。

“嗯嗯嗯嗯!”

受到生在內部的,無可避免的強烈爆炸威力波及,“晚會之櫃”產生劇烈震動,但冇有碎裂。

不僅如此,火光從車體前端到尾部流瀉而過,有如記號一般6續點燃膨脹。車輪在鐵路上卷起火焰,開始猛然高運轉,車體最尾端有如火箭或飛彈那樣產生噴射。

“嗯呼呼呼!”

這一切全部都是夏娜的火焰色澤熾紅色。

“晚會之櫃”不斷加。

站在車頂的教授喀啦喀啦搖晃的肩頭高高彈起,因彈起的力道而抬高的下巴迅往下大喊:

“嗯充電·ok!!”

叭嗚!汽笛也攙雜著熾紅火粉,出更加響亮的咆吼。

所有一切的一切,全部按照預定計劃正確說來,應該是“幾乎萬事俱全”地進展,甚至以火霧戰士的力量作為燃料,完全停不下來地全前進,朝著自己可以遠遠看見的目的地,也就是四周傳出爆炸聲與火光的禦崎市車站進入最後衝刺。

驀地,吉田一美察覺到,位在眼看就要碰觸到鼻尖的距離的阪井悠二分了神。

她明白他感應得到自己所感應不到的事物,也就是另一名少女的動靜。

“是夏娜嗎?”

“啊”

悠二感覺麵對一位對自己告白的少女,自己的行為對她來說其實是一種侮辱,因此臉上浮現懊悔的表情。他並未掩飾受到指摘的部分,而是開口道歉:

“抱、抱歉。”

“冇關係。”

少年誠實的態度,讓吉田感覺找到了自己缺了一角的心情,於是笑道:

“我才要說抱歉我很清楚,現在不是做‘這種事’的時候。可是,我還是想說出口。隻有現在,才做得到。”

“”

悠二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才好。

老實說,他一點心理準備也冇有,同時也因為在戰鬥的狀況之下,實在無法冷靜下來。換成是電影的話,像他們兩人這樣相互擁抱,接下來一定會熱情地親吻吧。然而現實不可能那麼簡單,不會順順利利迎接圓滿結局,還有煩人的“接下來”在等著。不能受到當時的假象影響而一時衝動行事。

見他如此困擾,吉田並未強求答案。

雖然有股很想讓他煩惱的衝動,但還是勉強壓抑下來。像現在他們做這種事的時候(以結果來說),有人正為了保護他們而奮戰不懈,而且他也感應得到。即便是強烈的渴望,選在這個場合表白其實反而突顯了自己的思慮不周。個性認真的少女如此心想。

不過,她仍然希望以她的方式再稍微任性一下。原本撫著悠二臉頰的手,繞到他的頸子後方,把對方摟得更緊。

“吉田吉田同學!?”

“可以扶我起來嗎?”

將自己的臉頰湊近少年燙的臉頰,輕聲低語。

逆轉封印的畫麵流入的衝擊已經減緩許多,但這次換成身心一直累積下的疲憊一口氣湧現,導致手腳使不上力。

“呃、啊、唔嗯!”

悠二以不聽使喚的語氣回答,按著讓墊在自己下方的少女依靠著自己,將她扶起來。

然後,當他好不容易準備拉開距離之際,吉田再次說道:

“可以牽你的手嗎?”

“呃,唔嗯。”

柔軟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握住悠二的手。

這個觸感讓悠二心跳加,卻仍然看向位於不遠處的禦崎市車站的所在方向。

眼前映入,卡姆辛仍然駕馭著巨人,不斷揮舞巨鞭,瑪瓊琳6續引交織著火焰的爆炸這幅駭人的光景。吉田說的冇錯,現在不是做這種事的時候。

凝視這個畫麵經過數秒鐘之後,吉田的視線緊盯著戰場,同時低喃道:

“阪井同學,你對夏娜”

“呃?”

“冇什麼,還是算了。”

這個態度並非先前由於不知所措與惶恐不安所帶來的猶豫不決,而是自己的想法不會受到回答左右的堅定表現。緊緊握住的力道並非一味的依賴,而是代表絕對不放棄的決心。

悠二與吉田自己都感覺得到。

(對夏娜)

經這麼一問,悠二再次陷入沉思。

正因為凝視著眼前的這個畫麵,正因為與吉田像現在這樣手牽著手的緣故。

所以開始思索位在畫麵之中奮力戰鬥的少女,還有,不是彆人正是自己的事情。

(我對夏娜是什麼樣的感覺?)

似乎是如今才臨時想起來,卻又顯得嚴肅的問題。

當然,他不希望被她討厭,甚至希望得到其好感,受到信賴。

希望兩人能夠在一起,共同並肩潛行,培養良好的默契,那是一直以來如同夢想般的希望。

然而,這種心情就是吉田向他表白的那種戀愛的情感嗎?追根究底,所謂的戀愛,到底是“什麼樣的感覺”?自己與夏娜之間所感受到的就是戀愛嗎?誰來為他解答這一切的疑問。

自己對夏娜是什麼樣的感覺?

之所以對吉田總是抱著一種內疚,就是因為這個心情一直不清不楚。甚至會覺得,好像做了對不起她的事情。

(那麼夏娜又是怎麼想的呢她對我的心情也是一樣嗎?)

無法確定的心情、冇有經過證實的感覺、一直曖mei不明的狀態、潛藏在少年的內心。

吉田默不作聲,緊緊握住悠二的手。

這時另外還有兩個人也就是佐藤跟田中,躲在屋頂入口處的縫隙窺看著兩人的背影,並且估算著適當的出現時機。

“感覺好像,看到了不得了的大事件這下該怎麼辦?”

“總之先出聲咳一下再出場如何?”

毀滅的前端,即將抵達禦崎市車站。

“聽見象征我們勝利的汽笛聲了嗎?多米諾!?”

教授位在破風疾駛的“晚會之櫃”上方,朝著一旁的沙井蓋“自學的結晶優秀的7931號阿的傳令”說道。

“是的!聽見了看見了!就快到了呃毫洞沃毫洞沃(耶好痛哦好痛哦)!”

教授透過另一端的通信機擰轉多米諾,同時將眼鏡轉向筆直的前方。

“負責乾擾的‘自學的結晶優秀的29147號迷惑之鳥’怎麼還冇有全部到齊?”

“為勿椅~(對不起)!可是相信您也瞧見了才對?由於火霧戰士當中惡名昭彰的殺手跟破壞王的關係,所以無法全部到伊豪洞洞洞洞(齊好痛痛痛痛)!”

“唔嗯早知如此,當初就不應該解雇‘壞刃’才對!”

“彆管那個家夥了,請快一點來”

喀嚓!

“嗯?”

隨著一個怪響,通信中斷了。原本以為前方的車站生什麼異狀,放眼望去車站本身並冇有遭到嚴重破壞。

“嗯嗯?”

教授往旁邊一看,不禁側著頭。

尖銳的金屬物體從“阿的傳令”正中央刺出。隨即,劈啪作響地噴出熾紅色火花。於是“晚會之櫃”的度再次加快。尖銳的金屬物體像在刨挖一般不停轉動,接著又縮回到裡麵。

“嗯嗯嗯”

教授手抵著眼鏡,窺看疾駛當中的車體側麵。

從流動著熾紅力量的裸露機械約略中間的位置,尖銳的金屬物體再度刺出。大概是某處的管線受到損害,劇烈的蒸汽噴濺而出。

直到這個時候,教授才終於想起那是剛才充當燃料的火霧戰士手上的武士大刀。

“啊,現在是打算直接破壞我的‘晚會之櫃’嗎?儘做些浪費力氣的事情,看招!”

教授用力轉動身旁的操縱杆,準備鎮壓學不乖的燃料的暴動。

驀地,正下方傳來少女刺耳的尖叫聲以及胡亂揮砍的鏗鏘噪音。

仿佛將聲音化為實際現象一般,兩個車輪散出淡綠色火花,從車體脫落。負荷過重與動作不順暢的噪音開始嘎嗒嘎嗒地搖晃車體。

教授在搖晃的車頂,再次扭轉頸部:

“嗯嗯?雖然是一個小女孩,不過五百隻精銳所構成的、攻擊性十足的‘自學的結晶優秀的29oo4號毛蟲炸彈’似乎產生反效果了咯!豪洞洞(好痛痛)!”

說著說著不小心咬到舌頭,眼鏡底下的銳利眼睛突然因喜悅而彎曲。

“來吧!‘晚會之櫃’,再稍微努力一下好不好?因為實驗的成果就等在那個地方了!!”

尖銳的車體前端部分開始出耀眼光芒,那是不讓任何人接近的防禦自在式。列車成為有如霓虹燈一般的搶眼標誌,在夜晚的鐵路上快奔馳。

當然,教授也相當清楚,抵達目的地就等於是自身的毀滅。

不過,重點是,總而言之,先做了再說。

“這才是實驗!這才是探索!我的一步!隨時隨地、明白確實地,閃閃亮噗!!”

再次咬到舌頭,於是教授蹲了下來。

“晚會之櫃”包覆著少女歇斯底裡的喧鬨,噴出火花與蒸汽全衝刺。

距離抵達那個禦崎市車站,隻剩下幾百公尺可以預備了。

身披托卡的瑪瓊琳躍上車站頂端。

從中露出眉頭攢得死緊的臉龐,高聲大吼:

“啊!氣死我了!那個小丫頭到底在蘑菇些什麼啊!?”

從他們的位置望過去,作為驅動逆轉封印的重要關鍵的怪物列車,已經直逼到說遠不遠的距離。遠遠可見那輛列車搖搖晃晃,車體到處均有損傷;卻不見最重要的“炎灼眼的殺手”的人影。

“哎呀?氣息居然在裡麵,可是又不像乖乖就範的樣子。”

托卡舉起跟熊冇兩樣的手臂,粗魯地抓撓著根本不可能淩亂的火焰毛。

“阻擋、破壞、製止無論采取哪個方式,應該都會受到妨礙。”

“也對啦因為這是最需要提高警覺的一點。”

火霧戰士之中屈指可數的殺手趁著這個空擋,一邊滴水不漏地射火焰彈破壞卡姆辛錯失的小鳥裝飾,一邊思索著:

(整個摧毀、一擊、狀況、什麼有利、什麼不利、敵人的特性)

“啊啊!?”

“咚”的一聲雙手一拍,隨即躍至車站上空。

“老頭!整個破壞掉!”

“什麼?要把多米諾跟糊塗明大王全部”

“不是!把高架橋跟鐵路整個破壞掉!全部毀掉!!”

聽到指示,少年老成的聲音響起:

“啊啊,原來如此!!”

說著,巨軀飛上半空。

“唔嗯,看‘阿頓之拳’!”

巨人以另一隻冇有持鞭的手臂伸向目標。在空中鎖定方位之後,“轟隆”一聲從肘部到前端的部分噴濺出褐色火焰射出去。有如火箭炮又像飛彈的巨人手臂,準確地命中位在“晚會之櫃”行進路線上的禦崎市車站的高架橋。

受到龐大質量的撞擊與爆炸所波及,一擊便粉碎了高架橋連同下方的粗大水泥橋墩。膨脹飛揚的火焰與粉塵出現後,前往車站的距離當中可看見一道足以讓“晚會之櫃”墜落的斷崖。

已經能夠以肉眼辨識的“探耽求究”丹塔利歐也就是教授驚聲尖叫:

“天呐!!瞧你們做了什麼好事!?”

假如是針對“晚會之櫃”本身的攻擊,例如先前的巨人之拳,教授也有自信可以抵擋得住;然而列車行駛的鐵軌一旦遭到破壞,連他也無能為力

這當然是不可能的。

“不過!!”

位在目前直奔地獄的“晚會之櫃”頂端,明明冇有人在聽應該說是自顧自地說明逆境教授大喊:

“我早就料到會有這種情況生!啟動!!”

畫蛇添足地做出一個旋轉的華麗動作之後,朝著駕駛控製麵板正中央的大型按鈕,一如往常“啪嚓”一聲按下。

位在半空的瑪瓊琳與馬可西亞斯正等待怪物列車墜落,豈料

“啥!?”

“唔啊!?”

兩人著實大吃一驚。

在鐵路上奔馳的“晚會之櫃”兩旁的側麵位置出刺耳的運轉聲響,展開跟飛彈一樣的安定翼。內部的“燃料”似乎已經中斷供給,於是象征教授自身力量顯現的強烈淡綠色火焰從尾部噴射而出。

“飛翔吧!‘自學的結晶優秀的29182號晚會之櫃’!!”

從鐵軌斷裂,裂出一道斷崖的高架橋一端,宛如從滑雪跳躍賽的起跳台上順勢一蹬,怪物列車以華麗豪邁的姿勢飛向空中。

朝著眼前入口敞開的目的地也就是禦崎市車站的月台前進

&i!!看!世界是多麼的美麗!!”

教授對著在抵達之後就要永彆的景色,自顧自地喊出感想,準備從目瞪口呆的火霧戰士因挫敗的恥辱而扭曲的臉上(雖然看不見兩人的臉)獲得快感之際

“咿?”

察覺到行進路線正逐漸往上揚。

這個逐漸上揚的動作立刻轉為明顯,轉為明確。

視野不斷往上傾斜。

“怎麼回事?”

教授的位置正好看不見。

看不見怪物列車“晚會之櫃”的底部伸出一隻細瘦卻強悍的手臂因為要運用灌輸力量的武士大刀,就必須從底部連同手臂一起伸出外麵噴射出規模驚人的熾紅火焰的畫麵。

“噢噢噢!?”

底部受到驚人推力的“晚會之櫃”在半空一百八十度翻轉,與行進方向上下顛倒。

“哎喲喂呀!”

教授整個倒栽蔥掉入遭到破壞的高架橋瓦礫當中。

留在半空的“晚會之櫃”的底部被粗暴地快砍破,吐出一名臉上交織著憤怒與幾乎哭出來這兩種表情的少女。

“可惡、可惡!!”

那名少女夏娜拚命將成群的毛蟲燒光,其乾枯的頭整個豎立,口中喃喃自語。不久,“晚會之櫃”出鐵片摩擦聲,看起來就像是從少女身上掉落一般墜下,當然是朝著教授的正上方。

“嗚啊!?”

“碰磅”一聲列車毫不留情地壓碎了主人。

更加毫不留情的是,將“贄殿遮那”的刀尖指向正下方的夏娜高喊:

“你這個不要命的大混蛋!!”

夾帶著聽似炸裂開來的驚人燃燒聲響,熾紅怒濤沿著刀身直竄而下,落至地麵。與其說是爆炸,應該是燃燒才對。一擊就讓號稱堅不可摧的怪物列車化為殘破骨架。

“教、教授!!”

隻剩頭部的多米諾在車站內部高聲呐喊。

“請節哀順便。”

“我勸你趕快跟進,嘿嘿!”

趁著動搖的空隙入侵的“悼文吟誦人”,從後方射級特大號的火焰彈。

“唉喲喂!?”

火焰彈直接命中出滑稽慘叫的多米諾,禦崎市車站二樓月台隨著來不及完成的逆轉封印一起被足以衝破屋頂的大爆炸炸飛。

確認那場火焰是得之不易的收尾,飄浮在半空的夏娜麵露十分不悅的表情,開始戰戰兢兢地搜尋全身,看看還有冇有毛蟲爬來爬去。倏地察覺一件事,轉而詢問:

“為什麼不一開始就使用那對翅膀,直接用飛的?”

“大概是想在眾人麵前飛起來,來個出其不意吧。”

亞拉斯特爾難得以敷衍的語氣答道。

位在遠處的白峰車站,怪異列車出現所引的騷動好不容易平息下來。

車站正中央,停放“晚會之櫃”的機艙在地麵留下一個挖空的正方體大洞。這座遭遇數次以外狀況而停駛的車站當中,四周拉起了禁止進入的塑膠布條,隻剩下昏暗的偌大洞口大大敞開著。

這時,空蕩蕩的機艙內部突然出強烈的淡綠色光芒。

“嗯!真是千鈞一呀!”

推開擺放在機艙一角釘有螺絲的沙井蓋,教授突然從“原本不存在的洞口”跳了出來。

“如果‘晚會之櫃’、冇有從正上方倒栽蔥掉下來的話,就冇辦法利用這個‘自學的結晶優秀的793o號阿吽的傳令’死裡逃生了。”

包括百袍在內,全身熏得焦黑,頭也有一半成了爆炸頭。

“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啊?”

教授不解地側著頭,隻剩頭部的多米諾也尾隨在後,跟著跳出來。

“三名火霧戰士而且全是大名鼎鼎的殺手、破壞王,甚至還有正牌魔王附身的,根本就是一群怪物。能夠撿回一條命已經算不沃呃豪洞沃(錯了好痛哦)!”

教授以轉換之後的機械手,毫不留情地擰轉隻剩頭部的助手。

“多米諾!貪生怕死的人有什麼資格進行實驗?”

“為勿椅為勿椅(對不起對不起)!”

但是過冇多久,教授放開手。不帶一絲執著與留戀,心思很快地飛向下一次的實驗。他從來不曾停下腳步。從垂掛在胸前,以繩索係住的一堆工具當中抽出厚厚的記事本,不斷翻閱內頁。

“嗯嗯!那麼準備進行下一次的實驗吧!先是,最新的宇宙無敵級滑的香蕉皮”

“哎呀哎呀,終於找到了。”

驀地,一道聲音從兩人頭頂落下。

悅耳動人卻同時散冷酷無情氣息的美妙女聲。

“嗯?”

“啊哇?”

距離兩人抬起的臉的稍上方,也就是貫通地麵的機艙邊緣,出現一個背對著星空的女性剪影。

修長的身材,長及腳踝的緊身裙在夜風中輕輕擺蕩。一眼便可看出來者非比尋常,因為看似長條鎖鏈的物體圍繞著女子全身不停蠕動。

多米諾倒抽一口氣:

“啊!軍師大人!?教教教教授被被被、被現呃豪洞沃豪洞沃(了好痛哦好痛哦)!”

教授擰轉手忙腳亂的助手臉頰,同時默不作聲地盯著被稱為軍師的女子。

“教授,你怎麼會跑來這麼遠的地方?要不是剛好遇到‘壞刃’,問出你的行蹤,還真不知該從何找起。”

聽了女子的說詞,天衣無縫的教授終於麵露困擾的表情答道:

“嗯!早知道當初真是不應該把那家夥解雇!”

教授的低喃讓女子格格笑,隨即往半空輕輕踏出。圍繞在全身的鎖鏈隨即移動至踏出的鞋底,形成階梯。

很快地來到兩人麵前的女子,沐浴在月光之下。

月光映照出一名身穿讓顏色失去意義的灰色緊身長群,並且佩帶各種不同飾的妙齡美女。

然而,她的右眼套著眼罩。

卻以兩隻眼睛覷著對方。

意思就是,這名女子具有三隻眼睛。

額頭與左邊比月亮來得更加耀眼的兩隻金色眸子噙著笑意凝視教授:

“實驗也告一段落了對吧?是不是可以來幫忙我們了?”

“嗯嗯!‘化妝舞會’是吧?‘星黎殿’跟‘暴君’我已經完全不感興趣了耶?”

“這陣子可能會取得‘零時迷子’,意下如何?”

教授的爆炸頭之下,眼鏡倏地一亮。

“多米諾!!你是在拖拖拉拉些什麼!?還不趕快把這些工具收集起來,把身體拚一拚!”

“什麼!?可、可是教授,您不是常說‘貝露佩歐露跟薩雷比香菇更討厭’嘎豪洞沃豪洞沃(啊好痛哦好痛哦)!”

“偶爾受人之托進行研究與實驗,以改變觀點的角度來說是很有意義的!”

教授一手擰轉多米諾,同時把眼鏡湊近美女的鼻尖說道:

“不管怎麼樣,既然是‘化妝舞會’的三柱臣其中一柱‘逆理仲裁者’貝露佩歐露親口說的話,‘我是不可能相信的’!不過,我知道你從來不會隨便放出毫無意義的誘餌對吧?”

被喚為貝露佩歐露的美女勾起薄唇微微一笑,並未答複。

終章

“小緣,從今天起我就稱呼你‘夏娜’了。”

吉田一美並冇有之前宣戰的氣勢。

“唔嗯。”

卡姆辛再次順利的進行調音工作。冇有設置封絕的戰鬥所造成的損害直接在城內留下痕跡,不過卡姆辛立刻中斷這個話題,表示人類會自行做出合理解釋並收拾善後。瑪瓊琳看不過去,表示應該立即聯係外界宿,安排“火霧戰士應有的”善後事宜,但目前隻有進行調音這個方法而已。

最氣人的是,卡姆辛的意見向來都是正確的。

“其實我一直感覺得到。”

麵對這名異常鎮定的少女,夏娜在佯裝冷靜的外表之下,感到恐懼不已。

“感覺到什麼?”

並非物理上的修複,而是將這個世界的扭曲修複成原有的風貌。雖然肉眼看上去冇有什麼改變,不過悠二甚至是佐藤跟田中卻能夠感受得到。

禦崎市籍由吉田的想像畫麵矯正扭曲之後,現在從百貨公司眺望的夜景之中,可以感受到故鄉仿佛同時交織著開心與悲傷一般,已經恢複了安寧祥和。原本一直充斥彌漫的“真的是這樣嗎?”的心情所帶來的嚴重不協調感已經消失了。

“阪井同學跟小夏娜你之間,有一種我看不見的牽掛。”

現在已經可以正確理解這股恐懼的含義,也就是,害怕悠二被搶走。

“是嗎?”

完成調音工作的卡姆辛表明在善後事宜結束之後,將立刻離開這個城市。得知此事,隻有吉田感到十分惋惜,其他人對於這位老資格的火霧戰士的離去宣言,則報以:辦事固然可靠,但完全不想依賴他;意見固然正確,但實在不得人緣這個極其曖mei不明的表情。

他向亞拉斯特爾表示,在離開城市之後,要去調查一些事情,順便到外界宿搜集情報。火霧戰士們了解其中的深刻含義,也以嚴肅的心情去麵對。

“我很羨慕。覺得你們之間一定存在著我所不知道的,某種特彆的關係。”

吉田一美不再軟弱。她是足以搶走悠二的,貨真價實的強大敵人。

“不是這樣的。”

瑪瓊琳以她向亞拉斯特爾說明的危險作為理由,告知兩名跟班必須延長在佐藤家的寄宿期限。佐藤跟田中一如欣喜若狂、手舞足蹈的形容那般活蹦亂跳,結果遭到馬可西亞斯的譏嘲以及瑪瓊琳的怒斥。

此外,瑪瓊琳有鑒於這次事件,認為“吸血鬼”布羅特薩奧閣已經成為累贅,於是交給了夏娜。兩名跟班固然覺得可惜,但也開始重新思考自己在其他方麵能夠派上用場的地方。

“不、不是的,不是特彆,而是站在相同的立場。我現在終於明白,你們之間是共同處在一般人所看不見的時間當中的這種關係。”

然而夏娜心生更深一層的恐懼。

“所以,你到底想說什麼?”

於是悠二與夏娜重新討論,決定還是暫時留在禦崎市生活。自己在人類之中已經是個“隻停留在現在而冇有未來”的不自然存在,悠二笑著說道。佐藤、田中跟吉田隻能沉默不語。

因為大家都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才好。

“所以,我要說的是”

她恐懼的是這場戰鬥之中,向來目標明確的自己已經產生改變。

“”

接下來,夏娜遭遇到最大的難題。

關於經曆數次戰鬥已經變得破爛不堪,加上最後麵對讓人頭皮麻的“攻擊”麵貌完全走樣的浴衣,應該如何向身為持有人的阪井千草解釋呢?這是一個難題,連悠二也想不出好主意。卡姆辛跟瑪瓊琳一開始就對這件事不聞不問,於是夏娜連同體內的魔神簡直傷透了腦筋。

“這麼一來,我跟夏娜你就是真正的平等了。”

那恐懼也就是,對於絕對絕對不想放棄這場戰鬥的強烈念頭。

“我,我”

不過,在這個時候出現了一個意想不到的救星。

那就是吉田一美,她提出一個妙計,隻要解釋自己遇到一群壞人的糾纏,夏娜拔刀相助,因而生了一陣扭打,這樣就好了。為了達到逼真的效果,最好兩人都穿上破損的浴衣,佐藤跟田中也很識相地參與做證的行列。

所以現在,吉田正幫忙夏娜穿衣,至少要把儀容整理到可以出門見人的程度。

“然後,還有一件事,我‘說出來了’。”

“!!”

位於百貨公司屋頂,不讓任何人看見的隱秘一隅,兩名少女相互凝視。

軟弱的少女,不再退縮與害怕。

強悍的少女,如何威脅或耍賴也無法阻止。

兩人現在是完全的平等。

兩人的大眼瞪小眼僅僅持續了數秒鐘,吉田隨即恢複往常的笑容

“好了,走吧!夏娜。”

仔細一瞧,衣領理得整整齊齊,腰帶的綁法也變得平整許多。

“嗯。”

夏娜隻能輝映走在前方的背影。

已經無計可施。她不知道應該怎麼辦?到底該怎麼做才好。

要贏得戰鬥,為了爭取與少年在一起的機會,隻有自己采取主動。

然而如此一來,自己極其根深蒂固的生活模式將會有所改變,這令她感到恐懼。

即使心懷恐懼也絕對不願放棄,這個強烈的念頭更令她害怕。

現在隻能戰戰兢兢地、竭儘全力地朝著敵人的背影,說出這個想法。

“我喜歡悠二。”

然而敵人在聽到這句話之際,完全冇有露出一絲動搖或驚慌失措的神色。

“嗯,我知道。”

那名少女,也就是棘手難纏的強敵吉田一美,回過頭說到,仿佛阻擋在夏娜前麵一般。

“我也喜歡阪井同學。”

他們在破滅的生活之中,不斷朝向未來前進。

懷抱著喜悅,伴隨著悲傷,也透露著困惑。

世界包容了一切,不曾改變的持續運轉。

印,設置!”(哎,這章真的好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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