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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坎坷的理想 (上)

2025-05-29 作者: 高橋彌七郎

[革正團]。

那是在最近的數十年裡,突然間在“紅世使徒”之間流傳了起來的組織名稱。

之所以是“流傳了起來”,是因為這個組織中並冇有明確的腦和作為一個組織的實體是這麼一種奇怪的現象。由零星分布於世界各地的一部分毫無統一性的“使徒”,突然主動自稱為其中的一員而形成的前所未聞的組織正確來說恐怕應該稱為“集團”吧。

在火霧戰士們聽說了那個組織似乎僅僅是基於某個思想而連係起來的時候,其支持者和共鳴者也已經膨脹到了一個相當大的規模了。

他們的思想都可以簡單概括為“讓人世間知道自己的存在”這一點。

至今為止的“使徒”,都隻顧著追求自己的yu望,把其他一切都視作多餘的事。跟火霧戰士之間的戰鬥,以及被世間知道自己的存在,也都屬於多餘事之一。對自己實現yu望造成障礙的東西,就想儘辦法進行排除,或是加以回避。那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但是,這種理所當然的事,卻隨著[革正團]的出現而生了一次大轉折。

作為一個長期逗留在現世共同生活的居民(雖然對人類來說隻能算是“給人添麻煩的鄰居”),希望能以一種不會消失的明確形式加入其中這是一種並非直接對自己帶來利益的、來自另一個次元的奇怪欲求,可是“使徒”們卻突然紛紛傾倒於這種思想之下。

通過市民革命中鼓吹的權利思想進行感化,伴隨著國民國家群體的成立而擴展開來的、對民族的歸屬意識和民族主義膨脹,令“使徒”的“種族自覺”也隨之被觸。最近美國的奴隸製廢除宣言給他們帶來的衝擊。還有就是針對逐漸開始流行起來的、形成因果獨立空間的自在法“封絕”所帶來的隱蔽效果的反抗運動。甚至還有來自於引導現世的神明啟示等等關於思想的成立原因,也有各種各樣的說法,至今還冇有定論。

不管怎樣,總之就是人類社會的展,讓擁有同樣精神構造的“使徒”們抱有憧憬,從而讓他們有一種想要加入其中的願望,這就是最根源的理由了。同時,以原始姿態顯現的“使徒”也急劇減少,采用人化自在法獲得人類身姿的“使徒”則成反比例增多,這個恐怕也是跟那種心理性潮流息息相關的吧。

這次運動,從一開始到擴展為歐洲全土同時爆起“不展開封絕、在人類麵前宣告自己存在的戰爭”戰鬥對手並不是火霧戰士之類的小角色,而是整個人類社會那個規模的過程,總共耗費了三十年的成熟時間。

在二十世紀初這個時期,還隻是處於由“征遼之睟”薩拉卡埃爾等等急進型的“紅世魔王”在慢慢增加著他們的共鳴者的階段。

本來應該是這樣的。

環繞著巨大的空洞、以平緩的坡度向下延伸的、半徑極其宏大的螺旋型階梯。

除了以相等間隔配置有散出強烈光芒的弧光燈的地方之外,整個空間都呈現一片昏暗的狀態。取而代之的是,噪音正遠遠地從空間的最深層傳出。不斷走動的氣息,一直敲個不停的錘子聲,斷續的機械運作聲,還有蒸氣的噴出和破裂音這時候

其中唯一欠缺的人聲,忽然響徹了整個空洞。

“不管怎麼說,這也實在做得過火了一點吧?”

女人一邊沿著那到處都是用木製和鐵製的東西隨便拚湊起來的階梯往下走,一邊抱怨道:

“竟然在不使用封絕的情況下,就把檀香山港口燒掉港灣設施有五分之一的部分都處於毀滅狀態,犧牲者的數量也不少。如果是要在現世宣示‘紅世使徒’的存在,以跟人類建立‘明確的關係’為目標的話,為什麼要做這種殘酷的事”

“果然,你還是冇有能理解呢。”

在女人的前麵悠哉遊哉地走著的“征遼之睟”薩拉卡埃爾,頭也不回地答道。現在他的頭縫隙間已經冇有了那無數的眼睛,看起來就是一個文靜的聖職者打扮。

“冇有能理解那是什麼意思呢?”

聽了身為人類的女人那誠惶誠恐的聲音,他就感覺到自己要走的路還很漫長。他儘量以冷靜的、聽起來不會給人高高在上的感覺的語氣,開始向還冇能理解自己的女人進行說明:

“我指的是我們[革正團]的行動意圖。也許是因為你至今為止也隻是跟負責聯絡的同誌克羅德直接見過麵吧你會不會把我們[革正團]看作是純粹隻是想要跟人類攜手前進的夢想家,或者是隨便找個借口來擾亂世間的怪物呢?”

“不,不是的,那樣的想法,絕對!”

強烈的否定語氣,恰好印證了內心對此的肯定。”

“我隻是想趁這個第一次直接會麵的機會,來重新請教一下您的想法而已。”

就算勉強繼續說下去,也隻能是毫無意義的辯解,女人自己也明白到這一點。在了解了這一切的基礎上,薩拉卡埃爾笑道:

“您老實說出來也冇關係的。對於不被彆人理解這種事,我也已經習慣了。而且,在時機已到的現在把您請來這裡,也是為了想讓您進一步加深理解。所以,我反而更希望你把心中的疑問坦白說出來。”

“非常抱歉。”

女人的聲音,已經失去了剛才抱怨時的氣勢,一下子消沉了下來。

然而,連談話熱情也被冷卻了下來的這種屈從的反應,反而令薩拉卡埃爾說不出話來。即使在這樣萎縮的心理下進行對話,也冇有什麼意義。他需要的隻是那些能對等地跟他說話的人。

“您之所以對談話有所顧慮,是不是因為我是‘紅世魔王’的緣故呢?”

“咦?”

麵對如此唐突的問題,女人不由得抬起了頭。

“因為你想著如果隨便亂說話就會有生命危險,所以才無法老實說出來嗎?”

“那、那個”

薩拉卡埃爾依然冇有回頭,繼續說道:

“如果是的話,那實在是一件悲哀的事。被追隨和迎合的精神所遮擋,而無法率直地交換意見的話,那麼把您請來這裡也就冇有意義了。”

“”

“我並冇有以力量為背景來強迫彆人奉承的愛好,現在也冇有啃食您的打算。當然,如果出現強大的妨礙者的話,我也是會出手的。為了在現世生存,該啃食的時候還是要啃食,但是現在並不是那個時候。你能明白我話中的意思嗎?”

“是的。”

“很好。”

薩拉卡埃爾好不容易把自己開始說話的基本前提、以及跟對方繼續談下去的基本前提解釋清楚,然後才轉入正題。

“您知道嗎?我們[革正團]所主張的‘明確的關係’,既不是在愚蠢的寬容下手牽手和睦相處,也不是以此作為放肆捕食的借口。就連我們和人類之間的力量差距,也將作為彼此存在方式的一部分來達成互相理解就是這麼回事。”

“那麼,人類就”

“嗯,至今為止一直被隱瞞著的、啃食和被啃食的關係就會暴露出來。也就是說,這完全就等於把‘人類是遭受著虐待的種族’這一點公諸於世。”

“!!”

女人一下子說不出話來。她至今為止之所以為[革正團]提供協助,也完全是出於個人的理由和目的,並冇有打算參與這種貶低人類自身的暴虐行為。她反複了好幾次急促的呼吸,終於向今天第一次見麵的“魔王”說道:

“那、那麼冇有道理的事情”

走在前麵的薩拉卡埃爾,沿著那描繪出平緩坡度、一直往無止境的黑暗中延伸下去的螺旋階梯往下走。他那聖職者般的身姿,在如今的女人眼中看來,已經轉化為引領人們走向冥府的死神了。但是,他出來的聲音卻非常沉穩:

“這也並不是什麼冇道理的事情。對,這個夏威夷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當地的土著居民,現在受到了什麼樣的對待呢?”

女人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沿著航路來到這片土地的人們,以天花、傷寒等病原菌殺死了當地人,以宣教士的傳教活動扼殺了自古以來的文化習慣,把農耕地變成種植園而破壞了河流和田地等生活風土,最後還通過對王國實施政變來扼殺了共同體的體製。”

“”

“可是,那種事並不應該用冇道理這種籠統的說法來加以指責。來訪者為夏威夷人的生活帶來一定程度的改善,這的確是事實。那‘被殺死’的夏威夷王國,也是借助來訪此地的白人們的力量建立起來的而且,事情並不是以善惡來分辨的‘複雜東西’,而是以程度大小來區分的簡單東西。”

這時候,在兩人的麵前,出現了一個位於螺旋階梯中間的寬廣平台。

從掛在粗壯纜繩上的好幾個起重吊鉤懸垂在牆邊這一點看來,這裡應該是搬運資材用的夾層空間。

薩拉卡埃爾向著其中的一個角落從通道上突出來的部分看樣子同樣是搬運用的電梯走去。在入口處,他打開了那個手動拉門,向女人示意道:

“請吧。”

“啊,謝、謝謝”

從這個舉止輕柔的男人口中,竟然說出了剛才那樣的可怕話語,女人不由得感到無所適從。那就是“紅世魔王”的本性嗎不可思議的,在他的言行舉止中卻感覺不到任何粗暴的恐嚇和空洞的虛偽。

薩拉卡埃爾關上了拉門,掰下了降落的開關。在一瞬間的衝擊後開始緩緩下降的電梯中,他環抱起雙臂,正對著女人說道:“反過來說,如果從更廣義的角度來看,我們‘紅世使徒’和你們人類之間,不也可以這樣說嗎?白人們跨越海洋來到了夏威夷而定居下來,把當地的人們殺死了九成之多,取而代之的是招攬移民進來,把他們本來擁有的世界變成了完全不一樣的東西。”

現在隻顯露出兩隻的眼睛,以充滿了清晰條理的理性眼神,注視著女人。

女人很清楚他接著要說的話。

“既然如此,那麼隻要從世界的夾縫中來到現世的‘紅世使徒’也這樣做就行了。那反而是符合世界法則的行為吧。”

“可是,人類和‘使徒’卻是不同的生物不,應該是不同的存在。彼此的力量,有著無法以人種來填補的絕對性差距。很難將兩者作為同一的東西來看待”

女人從事實中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個反駁的要點。

可是,她卻得到了一個出乎意料的回答。

“對,您說得的確冇錯。所以我們才主張建立‘明確的關係’。”

“咦?”

麵對大吃一驚的女人,薩拉卡埃爾依然以平靜的口吻詢問道:

“我先問您一個問題至今為止的世界狀態,跟剛才我所說的狀態,有什麼不一樣呢?”

“您這麼問我也冇辦法啊!”

女人馬上醒悟過來了。

“對,那就是我所陳述的狀況本身啊。正因為彼此的力量有著絕對性差距,所以人類才會單方麵被啃食,‘存在之力’也一直受到我們的利用。由於冇有正在受虐的自覺,恐怕其性質反而比人類之間的虐待行為更為惡劣吧。”

“那、那麼說”

麵對終於理解過來的女人,薩拉卡埃爾露出了笑容。那並不是單純感情上的產物,而是迎接通過道理領悟了自己的正確性的人也就是麵向自身的理解者的笑容。

“對,我們是要告訴、轉達給在毫無自覺的狀況下受虐的人類,告訴他們‘我們就在這裡’。然後,在建立了‘明確的關係’的時候,兩者就”

“不”他作出了訂正。

“人類就會對自己的存在方式重新加以認識,從而能夠找到改善現狀的入口。”

從不斷下降的電梯外麵射進來的照明燈,映照在他那“理性的聖人”般的身影上,在女人看來就好像突然出現在他背後的佛光一樣。對他的話語感到的迷惑,也已經完全冰釋了。那並不是什麼恐嚇和虛偽,他實際上是比任何人都更正確地認識到了人類遭受的不公平,同時也對此抱有很大的憂心。

“我在歐洲也看到過許許多多的人類活動。羅馬留下了偉大曆史,最後遭到了驅逐;一時間威勢震天的匈奴族和韃靼人也一去不複返;基督教係的各國和伊斯蘭帝國互相衝突和交混,結果雙方都得到了展;宗教開始了改革,市民以革命挑戰王權,在殖民地之中也開始出現獨立的國家;就連長期承受著悲劇性侵略的非洲奴隸,也通過外部因素而獲得了名義上的自由。”

薩拉卡埃爾停頓了一下,然後說出了自身的結論。

“我非常信任人類。即使在麵對比至今為止更難忍受的、跟‘使徒’之間的隔閡,他們也一定能夠實現新的突破,也相信那樣的角色關係才是這兩個種族的最妥善關係。所以,我就希望能為雙方開拓出為此而必須的道路。”

仿佛象征著他的話似的,電梯隨著一陣緩鈍的震動停了下來,新的道路敞開在女人的麵前那正是由“征遼之睟”薩拉卡埃爾親手展現出來的道路。

但是,女人雖然理解了他的正確性,可是關於由此而帶來的可怕結果恐怕那就是任何人都無法選擇跟他一樣道路的理由的疑問,她還是不得不說出來:

“可是,要展到那個地步的話,不就會出現跟以前無法相比的動蕩”

由於對自己想用語言來美化的想法感到羞恥,她重新訂正道:

“不是會生大規模的屠殺和戰爭嗎?”

對於她的這個預測,薩拉卡埃爾當然也有所考慮。他率直地承認了這一點,點頭說道:

“一定會生吧,毫無疑問。我也作為這個過程的開端,已經殺了不少人。從今以後,恐怕會殺掉更多的人吧。不僅是這樣,到我們[革正團]要正式著手構築‘明確的關係’的時候,不僅僅是火霧戰士恐怕不,毫無疑問,我們的同胞也同樣會作出空前絕後的拒絕反應吧。”

說完,他又繼續往前邁步。

周圍看不到任何可供換乘的電梯或者樓梯,看來這裡就是終點了。光是踩上去就知道厚度驚人的鐵板,正在一種斷續性的緩慢震動中微微顫。噪音雖然比剛才來得更接近,但是依然聽不見作業者的聲音。

一個完全冇有被這些聲音打亂的堅決聲音,傳進了女人的耳中。

“可是,如果因為有困難就放棄的話,那麼我們就連一步都無法前進。跟至今為止一樣,啃食和被啃食的單純關係,將會在隻有人類不知道的世界中永遠持續下去。”

他停下了腳步,轉身說道:

“正因為如此,我們才要讓人類知道,把如實的姿態和力量暴露出來。在那樣的基礎上,再共同尋找存在於前路的‘東西’由‘使徒’和人類一起。”

他把手伸了出來。

“今天,我正是為了這個目的而戰鬥。”

跟人類有著同樣形狀,卻隱藏著人類所不具備的強大力量的手。

“今天把您請來我們的基地,是為了乘著我們計劃進入實際執行階段的機會,想讓您以跟我們共同作戰的‘同誌’身份加入到我們的組織裡來,而並非以前那種光是繼承後業的‘協助者’身份。雖然為了對操守和能力進行鑒定而拖到了最後一刻能請您接受嗎?”

女人在稍微猶豫了一下的期間,回想起自身的理由和目的,然後就握住了他的手。

“是的,‘征遼之睟’薩拉卡埃爾大人。”

“請稱呼我為同誌薩拉卡艾爾吧。”

從加以訂正的他頭上

“同、同誌薩拉卡埃爾。在這個基地、負責出迎的、明明是我啊。”

以兩足直立的大黑犬“吠狗”杜古話道。

“不,這是新加入我們的同誌。不管從禮儀上來說,還是從便於說明問題的方麵來說,都是我比較適合吧。你就繼續去做你的工作吧。”

“是、是的。”

杜古點了點頭,有點不情願似的轉過了身。

“這個是?”

女人終於現在自己的麵前是一道巨大的牆壁,在其表麵的舷梯狀通道上,杜古正在做著某種工作。而且他的“磷子”“黑妖犬”也同樣在各個地方做著跟他一樣的事情。明明有噪音卻冇有人聲,原來其中理由就在於此。

薩拉卡埃爾牽起了滿臉驚訝的女人的手,讓她站在自己的旁邊。

“既然要把您作為同誌迎接進來,如果光是談話的話就太冇有實感了吧?所以,我就打算請您作為我們的一員,看一看這些東西。”

嘭!在兩人的周圍,點亮了以他的碧玉色火焰構成的火環。在驚訝得說不出話來的女人眼前,那個火環一直向上升去,然後慢慢收束起來,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火把。

“!”

女人幾乎看得連呼吸都忘記了。

剛才乘了好一會兒電梯才到底的這個空洞,其中心處原來還聳立著一座巨大的鐵塔。

在現存的建築樣式中,似乎從來冇見過如此的高度、體積和密度。鐵架、鐵板、管道和電纜彼此交錯,其縫隙間還可以看到儀表和齒輪等裝置,壓力閥和曲柄等東西還毫無規律地從各個地方突了出來,實在是一個難以理解的詭異建築體。看起來就像運用人類的一般技術也能做出來,但又好像並非如此。

“這就是我們計劃的核心裝置‘方尖塔’了。’”

“好厲害。”

一句平平無奇、卻也因此而顯得率直的驚歎,從女人的口中傳出。

如果擁有能創造出如此巨大物體的“事實上的力量”,那麼他所說的話也應該不是什麼天方夜譚,而是很可能會實現女人不由得在心中產生了這樣的念頭。

這時候

“oh!noooooooooooooooo!”

傳出了一聲怪異絕倫的淒厲叫聲。

“!?”

女人頓時大吃一驚。在她所注視的位置上剛才點亮的火把附近的那塊鐵板,突然“嘭”的一聲打了開來。

“到~底是誰~啊!?在這~樣的地方添~加上設計範圍外的照~明燈光的人!這可是會~給精密作業帶來多~餘陰影的啊!?”

從那裡麵的空洞裡輕飄飄地探出身子來的,是一個披著中世紀工匠式的工人圍裙的纖長男人。一頭雜亂的長被皮帶似的東西捆在一起,脖子上用繩子掛著矩尺、十字架、筆記本、鉗子等等,不斷出哐當哐當的碰撞聲。

麵對那個看樣子就知道他負責乾什麼的怪異男人,薩拉卡埃爾大聲喊道:

“非常抱歉,是我。”

那個怪異的男人,用他那沾滿了油汙的手套,擺正了那厚厚的圓形眼鏡的位置

“現~在正進行著最~終輸出的細~致調整,是非~常重要的作~業啊喝啊!”

接著,他輕飄飄地縱身往下一跳,輕鬆地落到了地上。同時

“嗯?”

他這才想起自己手裡還拿著剛才那道鐵板門,於是隨手扔掉了。

“如~果身為領~導者的你也做出這~種事的話,我~可是會很~困擾的啊!?”

薩拉卡埃爾作為領導者,向一直在埋頭作業的這個男人提醒道:

“我會注意的對,說起注意的話,跟製壓部隊相交替,有少數的火霧戰士來到了這裡。請繼續慎重地進行試運轉的隱蔽工作吧。”

“no~prob1em!寶具‘特塞拉’的效~力,還有效~果範圍的研究,我已經早~就完成了!隻要杜古按~照我的指示,持續注人定~量的‘存在之力’的話,在隱~蔽方麵我可以給你絕對的安全保證!!”

挺起胸膛大喊了一番的那個男人,這時候才現薩拉卡埃爾身旁有一個害怕地蜷縮著身子的女人。

“嗯?嗯嗯?這~個女人是誰~啊?”

“她是將在這個島上協助我們完工的新同誌。”

聽了薩拉卡埃爾為自己作介紹,女人正打算打個招呼

“初、初次見!?”

男人光把脖子伸長了出去,把臉湊近到女人的眼前。

“同誌不~管從哪~個角度再怎~麼去看,這都~是人類吧?”

麵對那個男人厚不見底的眼鏡,女人感覺到他仿佛連自己的肉和骨頭、甚至每一滴血和每一縷神經都能看透似的,脊背不由得升騰起一陣寒意。

薩拉卡埃爾把人類什麼的都當作冇聽見,隻說了一句會讓男人感到高興的話。

“我無論如何都想讓這位新的同誌看一看這個精彩壯觀的裝置啊。”

“那~是當~然了!”

男人的反應相當極端。他把舉起來的手又一次放回到腰上,把高興的臉湊近了女人。

“呀!?”

“人類!‘使徒’!不~管是誰都e1e!歡迎來客全體敬禮!”

在把伸出來的頭收攏回去的同時,他馬上就把上半身轉了個一百八十度,再次攤開雙手,傾儘全力地對自己作品的偉容出讚歎:

“精~彩壯觀的東西、偉~大的明,正~是這永~遠閃耀光芒的金~字塔!也~就是go1den!ard!toer!”

由於無法跟上他那失控的漏*點,女人隻得呆呆地愣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就是這個計劃的頭腦人物也就是身為裝置設計者的‘紅世魔王’”

薩拉卡埃爾為他正式介紹道:

“同誌‘探耽求究’丹塔裡奧教授了。”

在騷動生的兩天之後,哈利·史密斯調查官才終於把狀況整理好。雖說如此,但是他通過整理之後得出的結論,卻是“現在什麼都不能做”。

“實在是讓人頭疼。檀香山港口由於修複損傷作業和想儘快逃出去的旅客而人滿為患,為這些業務和手續忙得不可開交的港灣事務局,對我們的情報收集完全幫不上忙。”

跟往常一樣作一身西裝打扮的他一邊這麼說,一邊走到了休閒室角落的桌子旁坐了下來。

而早已坐在那張桌子旁、正慢慢地喝著威士忌的“鬼功操縱師”薩雷·哈比希茨布爾格,則以有氣無力的聲音回答道:

“我想也是。”

光是脫掉了外套、依然一身旅行裝束的他,觀察了一下周圍的騷動跡象。

現在的檀香山,基本上冇有人不把昨天在港口生的慘案掛在嘴邊。

這座旅館也是如此。所有能見到的人,都在針對港口生的縱火事件和聽到的怪異聲音這兩方麵,互相提出各種各樣的奇怪說法。而冇有加人他們行列的人,就馬上抱起包袱,連滾帶爬似的付賬走人。

關於薩拉卡埃爾的宣言,隻要他還冇有被殲滅,那些莫名其妙的話就依然會殘留在人們的印象中。因為自稱[革正團]的他,並冇有展開隱蔽一切的自在法·封絕,就直接在人們麵前高聲宣布了起來。港口也依然殘留著展開封絕前的損傷痕跡。因為不管從哪一方麵來說都是那麼的清晰和明顯,以至於無法用怪異現象這麼簡單的說法來掩飾過去,現在已經演變成名副其實的事件了。

就算之後能把他打倒,如果長期讓這種情報停留在意識中的話,也許會因為某些意外而殘留在記憶或者記錄之中。自古以來對於這種例外情況,他們都會為此做好事前準備。但是到了近代之後,“那個”又可能會牽扯上彆的問題和懸念。

匆匆忙忙地付賬離開的客人,跟一個拿著盛有大量飲料和水果的托盤、身上穿著大尺寸襯衣和長褲的少女撞上了。

“哇!呀”

因為腳站不穩而感到焦急的少女“極光射手”琪婭拉·托斯卡納,為了不至於把東西倒下來而拚命地保持平衡,碰上了一個站在背後的身穿裙子的女人。她好不容易才穩住了幾乎要整個打翻的盤子。

“對、對不起。”

麵對慌忙道歉的她,穿裙子的女人也隻是輕輕地點了點頭就走了出去。

總算放下心來的琪婭拉,重新打起精神,終於走到了師傅所在的桌子前。

“大家久等了。”

“那麼,我們開始吧。”

薩雷看見徒弟坐了下來,就說出了自己的意見。

“關於他們的目的,通過這樣的騷動來把傳聞擴展到整個太平洋有這個可能嗎?”

“就為了引這種一時性的事件,那些在跟海魔作戰的時候也躲藏了起來的家夥會這麼輕易跑出來嗎雖說是對方的主動攻擊,但光是問候一下就收場的話,也還是有點莫名其妙呢。”從插在他腰際兩側的十字操縱具二為一體的神器“蓮格”和“紮伊特”中,傳出了“絢之絹掛”基佐的聲音。

琪婭拉一邊伸手拿起水果,一邊側著腦袋說道:“對手竟然是那個[革正團]光是由我們來應付,真的冇問題嗎?”

“不管有冇有問題,我們也總不能放著不管吧?”

“也不是像海魔那樣成群結隊地大舉攻來,隻要把他們找出來乾掉就行啦。”

從少女左右兩側的飾箭鏃型神器“佐麗亞”之中,傳出了“破曉的先驅”歐德莉婭和“夕暮的後塵”維捷露婭的不負責任的起哄聲。

哈利搔了搔腦袋,向著旅館外邊那綠藍相接的景色望去。

“不管怎樣,隔著太平洋的話也無法進行遠程對話,自在法也一樣不行。就算要乘船去征求意見,夏威夷也實在太遠了。在這種距離下,那邊的指示是不可能跟得上狀況變化的。”

現在是一九o一年,電信網絡還冇有覆蓋到夏威夷群島上。跟相當早期(一八六六年)就鋪設好線路的大西洋不一樣,在美西戰爭爆之前,這裡的戰略價值一直冇有引起重視。而且為這小小的島國鋪設電信線路也冇什麼價值,再加上單純的距離技術問題,施工一直拖延至今,直到來年的十二月才能開通。

雖然通信網已經覆蓋到美國的西海岸,但是從檀香山算起的距離是到聖弗朗西斯哥為3841公裡,到洛杉磯是41o5公裡那麼遙遠(順便一提,到位於太平洋另一側的東京是6216公裡)。用船來回的話,光是在路上就要花上半個月。他們自然是不可能那麼悠哉遊哉地跑去征求歐洲的指示了。

“在我們看來,現在就隻有以我們能獨立進行的形式展開調查了。”

麵對神色有所不安的哈利,薩雷若無其事地說道。

“唔,反正火霧戰士本來就是自主行動的啦。不管對手是誰,要將其殲滅的結論也是不變的。除了搜索敵人的方法以外,也冇有什麼令人苦惱的問題吧。”

“關於具體的方法,你有冇有什麼提議呢,史密斯先生?”

哈利向基佐“嗯”地答了一聲,然後攤開了昨天的地圖。

“就算那幫家夥通過奪走的‘特塞拉’來隱藏行蹤,隻要他們是‘使徒’,就一定要通過啃食人類來獲得‘存在之力’。如果在火霧戰士跟海魔戰鬥的數年裡,那幫家夥一直都在潛伏的話,那麼他們應該是不會冒著被現的危險而出來啃食的也就是說,啃食的地方一定和根據地非常接近。這應該是很合乎情理的想法。”

琪婭拉一下子就醒悟過來了。

“也就是說,隻要調查一下各島的火炬數量就行了吧?”

哈利向聰明的少女點了點頭,然後在地圖上指出了他們所在的檀香山作為基點。

“的確如此。正如昨夭所說明的那樣,那幫家夥有可能潛伏的大島”

他先指了指東邊,然後又轉到了西邊。

“東邊的考愛、尼豪島,西邊的夏威夷島就是這三個島了。作為潛伏地點來考慮的話,考愛島有著較多的溪穀和高山;尼豪島的整體都作為私有地而被封閉了起來;夏威夷島是主要八島中最大的島,比較適合用來啃食人類。各自都有各自的優勢。”

薩雷在帽子之下審視了一下兩側的地勢。

考愛、尼豪島就在他們所在的瓦胡島旁邊。

夏威夷島則夾著其他的主要四島,處於最遠的位置。

雖說如此,但是如果要把地方的遠近跟敵人的企圖聯係起來的話,也可以有各種各樣的理由。那個名叫薩拉卡埃爾的“紅世魔王”,根據其富於理性的說話方式和文雅大方的舉止看來,應該是一個相當有心計的人。所以並不能用“因為離得近而一時焦急、因為離得遠而采取出其不意的行動”這些單純的想法來推斷。

“果然還是隻有從他們向我們動手的理由來逆向推算這個辦法了。”

聽了契約者的沉吟聲,身為搭檔的基佐補充說明道。

“說到底,那些以傳教為生存意義的愛拋頭露麵的家夥,為什麼這好幾年來都悄無聲息地潛伏起來了呢?這個就是最大的謎團了因為那幫家夥不像其他的組織,根本就不需要建立根據地之類的啊。”

琪婭拉把這個想法向前推進了一步。

“反過來說的話,這個夏威夷群島中存在著他們潛伏起來的理由,是這樣嗎?他們之所以出現在我們麵前,大概是因為被我們進行詳細探索的話,他們就會感到困擾吧?”

“那不是為了拖慢我們的腳步而進行的牽製嗎?”

“也許是趁這段時間來鞏固準備吧,真是小氣的家夥!”

聽了歐德莉婭和維捷露婭的話,薩雷深入思考了起來。

“如果他們是為了保護數年來準備的‘某種東西’而到處活動的話,那麼用‘小氣’來一句話概括也太危險了吧。說不定,他們是為了得到這段時間上的空白,才故意讓海魔們在太平洋上肆虐的呢。”

感覺到問題的規模突然間變得龐大起來的琪婭拉,進行了一個可怕的想像。

“也許,不僅僅是檀香山外界宿的襲擊,連之後生的太平洋全域的海魔攻擊,也都是由[革正團]主導的大規模作戰中的一環有冇有這個可能呢?”

“嗯,等一下,這一切都隻是從狀況上進行的推測而已。”

麵對急著得出結論的徒弟,薩雷伸出手掌製止道。

“那幫家夥的行為所帶有的意義,應該最有可能就是像你們剛才說的,是為了對我們展開搜索的牽製。這樣一來,我們最好的辦法就是采取阻止這個企圖的行動了。”

“也就是說,不讓敵人有時間上的寬裕,儘快開始搜索是這樣吧?”

薩雷向基佐點了點頭,然後向哈利說道:

“我們儘快行動吧。能夠安排在島嶼間移動的船隻嗎?”

“冇問題。即使港灣事務所不行,我也認識好幾個有船的人,可以去找他們商量”

“那個”

麵對乾脆利落地作出回答的青年,琪婭拉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道。

“啊,怎麼了?”

“我們要用船來移動嗎?”

聽她問出這樣一個理所當然的問題,哈利就覺得她可能有什麼不便,於是問道:

“是的有什麼問題嗎?”

“不,那個”

琪婭拉並非以平時的乾脆口吻,而是誠惶誠恐地小聲說話。

“如果自己飛去的話,是不行的嗎?”

“那個因為夏威夷群島的人口相當多,很容易會被人看到,而且還很可能會被敵人搶先一步現,所以如果可以的話我想還是不要以飛行作為移動手段比較好。”

“是這樣的嗎。”

如此回答的少女,表現出明顯的失望表情。

這樣一來,就連哈利也感到在意了。

“琪婭拉小姐,是不是有什麼不適應坐船之類的特彆理由呢?”

“的確是不適應坐船但是也不是暈船什麼的”

“?”

因為不明白她的意思,哈利就轉眼向她的師傅看去。可是他也隻是聳了聳肩膀,什麼都冇說。

這時候,在哈利的耳邊

“有出來”

傳來了一聲無法判彆內容的細語聲。

“是、是什麼呢?”

“因為有嶂娜那個、會跑出來”

“啊!”

原來如此哈利也隻能這麼說了。

當時的船,實在遠遠談不上乾淨。如果是作為觀光地獲得開之前的夏威夷的話,在島與島之間移動的聯絡船,除了私有船之外,並不存在光用來載客的船,大部分人都是租借一些運載家畜、甘蔗和加工食品的貨船來渡海的。

而那些船的船底都積聚了一些腐爛的飼料、貨物殘渣、牲口的糞尿等等肮臟的東西,所以除了琪婭拉說的嶂螂之外,蒼蠅和跳蚤之類令人不快的害蟲更是多得可怕了。

哈利作為一個人,對這一點也跟少女深有同感,但是他還是必須把事實說出來。

“對不起。在跟海魔的長期戰鬥中,外界宿的專用艇都全部被破壞了。”

而師傅則粗魯地說道:

“反正之後也會用潔淨之炎的吧,要求就彆那麼高啦。”

話音剛落

“但、但是我那麼大的嶂螂、在這次乘船旅途中第一次”

“薩雷,我們的琪婭拉可是淑女耶?”

“就是嘛就是嘛!我們可是有權利要求一個清潔乾淨的地方的!”

哭訴、規勸、怒喊三者各不相同的抗議馬上就爆了出來。

“啊啊啊吵死了!”

仿佛要無視她們的言似的捂住了耳朵的他

“在渡過太平洋的時候,她睡在哪個地方呢這方麵,並非作為師傅,而是作為她的監護人,你難道就冇有什麼感想嗎?”

現連搭檔也冇有站在自己這邊,於是露出了無奈的表情。

的確,在太平洋航路的途中睡在廉價船艙的時候,遭到了足足有拳頭大(據本人所說)的“那隻東西”襲擊的琪婭拉,自那以後就一直睡在甲板旁邊了。雖然這是火霧戰士才能采取的做法,但不管怎麼說,少女的確是受到了很大的刺激。

“那麼,不如就先從6路走到島嶼的邊緣,僅僅在遇到海麵的時候才飛過去這樣的方法怎麼樣呢?”

哈利提出了一個折衷的方案。

薩雷這才向琪婭拉看了一眼

“”

“”

看到少女以濕潤的眼眸出哀求的樣子,隻得無奈地隔著帽子搔了搔腦袋。

“啊真是的,知道啦,就這樣定吧。”

“謝謝你,師傅!哈利先生!

琪婭拉歡喜得撲向兩人,拉住了他們的手。

在陰暗的房間裡,男人坐在牆邊的椅子上,正在唱著歌。

他的視線正對著牆壁上的窗框外麵。

“甜蜜的記憶回到我身邊”

在他所看到的窗框外麵,隻有一麵毫無特征的岩壁。

“過去的回憶鮮明地重現於腦海”

隻不過為了做個樣子,而在岩壁上裝了一個窗框而已。

“親愛的人啊,你是屬於我的”

但是即使如此,男人也依然麵對窗框夢想著各種不存在的東西,繼續唱著歌。

“真正的愛一定不會離開你”

明知道這個夢想絕對不可能實現,也依然在繼續。

“再見了,我的愛人。再見了,我的愛人”

那苦澀的聲音所帶出的悲傷韻律,最後也無法越過窗框,隻能消失在虛空之中。

在消失之前的瞬間,一個聽到他聲音的人走了過來。那個人以銳利勾爪的前端“嘭嘭”地敲了敲那冇有關上的門,然後說道:

“同、同誌克羅德,差不多到時間了。”

那個人正是擁有正圓形的雙眼、以兩足直立行走的黑犬“吠狗”杜古。

被喚作克羅德的男人站了起來。

“明白了,同誌杜古。”

在粗壯的身體上穿著樸素的西裝和長大衣,頭上戴著帽子。光看外表的話,完全是屬於人類的姿態。然而,其中隻有那飄蕩著虛無感的視線,給人一種異樣的感覺。

“啊、冇有啦。”

杜古彎著腰轉過身,在前麵給這個可怕的男人領路。

在用混凝土和鐵架加固過的走廊上,隻回響起清脆的腳步聲,兩人慢慢地往前邁步。或者應該說,是杜古配合著克羅德的步調,偶爾還會因為亂了步伐而差點摔倒。

杜古小聲地打破了這一段沉默。

“那個、真是一好歌呢。”

如果對方冇聽到的話,就當自己冇說過算了雖然杜古心裡這麼想,不過很快就得到了清楚的回答。

“嗯。”

“那歌,是你作的嗎?”

“怎麼可能。”

克羅德嗬嗬地笑道。

“在去跟那個女人接觸的時候,聽到她正在唱,所以就讓她教我了。據說那歌就記載在莉裡渥卡拉尼女王遭軟禁的時候寫的那本書上麵。”

“莉裡渥是這個地方的女王嗎”

“嗯,是描寫離彆後的戀人的歌曲,大概也包含著對國家的哀悼之情吧。”

對夏威夷傳統的文學和音樂都有很深造詣的、夏威夷王朝最後的女王莉裡渥卡拉尼,由她作詞作曲的“珍重再見”雖然本來是一描寫近衛軍人和市井姑娘的離彆之戀的情歌,但是人們也經常會把被奪走了國家的女王的境遇也假托於其中,為了緬懷而唱出這歌。

杜古動起了滿是利牙的嘴巴,學著唱了起來。

“甜蜜的記憶回來是這樣嗎?”

看到他似乎覺得很喜歡的樣子,克羅德就為他訂正了一下,把這當成是路上打時間的消遣。

“甜蜜的記憶回到我身邊應該是這樣。”

“對了對了,啊”

說完,杜古就從毛皮的某個地方拿出了一本厚厚的筆記本。

麵對稍微吃了一驚的同誌,黑犬一臉滿足地一邊寫一邊回答:

“在不久前,同誌薩拉卡埃爾、跟我說要這樣做。因為、我的記性很差。”

“單詞拚寫錯了啊?”

由於身高差距的關係而進入了視野的、那令人意外的帥氣字跡,卻跟歌詞的拚寫完全不吻合。於是,克羅德就如此向他提醒道。

但是,杜古卻笑著說道:

“冇有關係的,這種記載方法,也是同誌薩拉卡埃爾教我的。”

“?”

“我們‘使徒’一旦死去就會消失。我們就算認真去寫,也還是會跟我們一起消失。不過,聽說如果用暗號和秘密文字來書寫的東西,就好像冇問題。”

“噢。”

“好像是說”

他馬上就把筆記本翻到前麵,確認了一下。

“對,就是這個”

他稍微花時間解讀了一下自己所創造的暗號,然後終於開口道:

“對,‘隻要文字和含義的關聯性能夠偏離到能夠越過世界夾縫的話,就會有可以流傳到後世的可能性’,就是這個。”

這時候,克羅德忽然察覺了某件事,問道:

“你是以自己死去為前提寫下來的嗎?”

“也會有、這個原因啦。如果我記載下來的線索,恰好落到了同誌薩拉卡埃爾的手上,就可能會派得上用場。”

“你還真是個有趣的家夥呢。”

“是嗎?”

聽到克羅德的聲音中包含著笑意,杜古一臉不可思議地回頭看去。

“比起那個,你繼續把後麵的、告訴我吧。’,

“噢過去的回憶鮮明地重現於腦海”

在昏暗的通道中,兩人一邊哼著歌曲,一邊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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