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永遠的夢路 (下1)
多米諾慌張的聲音在出了啟動巨響的“方尖塔”之中回蕩。
<鬼、“鬼功操縱師”和“極光射手”覺醒,正在急接近中!>
<可~~惡!薩~~雷?哈~~比希茨布爾格!!你乖乖地躺在那裡不就好了嗎!!>
“果然來了嗎。恢複度果然很快。看來不在戰鬥中花費過多時間是正確的選擇。”
薩拉卡埃爾攤開了左手手掌,讓頭上的管風琴型控製裝置一齊鳴響起來。
<連續啟動緊急進行。省略檢查完畢手續,開始倒數計時。請問這樣做可以嗎,“征遼之眸”大人?>
“冇關係。反正我們已經冇有什麼好猶豫的了。還是快點開始吧。”
<了解!>
<倒~~~數從ten~~~開始了哦!?>
薩拉卡埃爾身邊數字1o下麵的指示燈亮了起來。
<ten!>
多米諾開始在地下司令部中讀出倒數時間。
<ninght!>
教授定眼看著“無人自測”上麵的顯示。
<eight!>
哈麗埃特還是一樣,靜靜地看著眼前生的這一切。
<seven!>
在收納庫的底部,受了份的約翰出了呻吟。
<six!>
杜古正藏身在山腹的一角。
<five!>
克羅德充滿喜悅地飛舞在天空之上。
<four!>
菲蕾絲在風中華麗地飛舞著。
<three!>
琪婭拉正向著山頂快步跑去。
<to!>
薩雷抬頭仰望鐵製的巨塔。
<one!>
薩拉卡埃爾笑了。
<zero!!>
在“方尖塔”的根部,火花從旁一閃而過。
<啟~~~~~~~~~~動~~~~!!>
隨著教授的一聲大叫,爆炸聲搖撼著整個茂納洛亞山。
已經逼近了山頂的薩雷和琪婭拉不禁為山頂上的異變感到驚愕。
刺眼的光芒從山頂中噴湧而出,打破了夜晚的寧靜,劃破了黑暗。
“爆炸了!?”
“火山爆嗎!?”
兩種猜測都錯了。從根部湧上來的濃煙以及光芒,不斷攀升上夜空。
那不是爆炸的火焰,也不是火山爆。
而是“方尖塔”自身噴射出火焰用作產生推進力,產生了濃煙而已。
薩雷、基佐、琪婭拉、歐德莉婭、還有維捷露婭都被眼前出現的這個物體和現象的巨大規模嚇得目瞪口呆,差點以為自己在做夢。
然而就在眾人失神的幾秒鐘之間,隻見“方尖塔”又再向上伸長了。
不,是根部斷開,上升了。
之所以看起來動作緩慢,那是因為那和剛才的噴煙規模不相上下的巨大尺寸所引起的錯覺。現在這座巨型鐵塔依舊轟然地從斷開的下端尾部處噴著火焰和光,不斷向天空攀升。
第一個回過神來的人是薩雷。
“那些家夥究竟在乾什麼啊!?”
“他們想要讓它飛起來嗎那麼大的質量、一下子讓它飛上去嗎!?”
基佐終於找到了形容眼前狀況的字句。
被兩人這麼一說,琪婭拉終於覺到[革正團]的真正意圖了。
“飛走逃走他們是不是打算把已經完成的這個設施移動到彆的什麼地方去!?如果是在遙遠的太平洋之上使用自在法進行信的話,就算是我們,也無法!”
“剛才約翰想要說的就是這個了麼!”
“不要說笑了!我們得快點破壞它才行琪婭拉!”
“是!”
聽到歐德莉婭、還有維捷露婭指示的琪婭拉看了一眼站在身邊的師傅,得到了無言的回應之後,在左手上產生了極光之箭的弓,然後用力拉了開來。
“呀!!”
然後放手射了出去然而
<冇用的。>
薩拉卡埃爾的聲音不知從什麼地方傳了過來。同時,以他的力量形成的“咒眼”像是經過測量似的保護住射中的地方,輕而易舉地把極光之箭彈開了。
<請大家就高高興興地目送我們離開吧。然後等待新世界的誕生>
“不要隨便生個什麼世界出來,會給彆人添麻煩的啊。”
薩雷罵了起來。從兩邊的腰間口袋中掏出了兩把神器“蓮格”和“紮伊特”,把無數的線向著“方尖塔”伸去。
<我不是說過這種攻擊是白費力氣的嗎?>
這次是無數大小不一的“咒眼”覆蓋住“方尖塔”的全體,把絲線儘數撥開。琪婭拉的連番射擊也被擋開,無功而回。
“果然我和那家夥是合不來的啊。”
“但是你也不會這麼簡單讓他得逞對吧?”
“這個嘛,也是啦!”
薩雷和基佐你一言我一語地說完之後,往和剛才的一起放出的彆的絲線上注人了力量。
瞬間,就像依依惜彆的手一般其實就是手數十隻手伸了出去。這些“手”,在幾分鐘之前還是在“方尖塔”這邊用來安裝裝甲板的巨大鐵臂。沿著已經陷落的圓形基座進行全方位安裝的這些有起重機吊臂大小的鐵臂,如今緊緊抓住逃走的鐵製巨塔的下端,開始了和推進力的腕力比試。
“老爹,這次可不是笑著搗亂一下就了事的哦!”
所謂的搗亂一下,是薩雷單方麵的“了事”方式而已。教授那邊當然冇有同意。
“這種情況,能拖到什麼時候呢?”
“反正能做的就做唄就跟已往一樣。”
基佐的聲音在苦笑的同時,也恢複了平靜。這也跟已往一樣。
雖然薩拉卡埃爾所乘坐的“方尖塔”上有“咒眼”的保護,但是斷開的東西的話,應該就能夠操縱了吧―這個隻是薩雷的猜測。但是事實證明,他的猜測是對的。
不過,那畢竟是能夠推動鐵塔上升的非同尋常的推進力。雖然薩雷已經用儘了所有力量進行操縱,但是那些鐵臂要麼被硬生生拉斷,要麼就是因為受到噴射的熱力而開始溶解。如果光用自己的力量的話,也許能夠製作出用於支援的人偶,但是如果不采用物理性存在來做媒介的話,就不可能產生出牽製如此巨大上升重物的持久力。要是連鐵臂都折斷的話,應該就無法再使用力量產生數百個人偶來牽製它了吧。
薩雷操作著那牽一即動全身的抗衡,額頭上的冷汗開始滑落臉頰。他向弟子說道:
“琪婭拉,不要用連射,好好集中力量射一次!”
“是!”
琪婭拉拉開了極光之箭的弓,迅轉過頭
“師傅!”
她突然一個轉身,向著師傅就是一箭。
“!!”
薩雷連忙伏下身子,極光之箭擦過他的帽子,直飛向迫近他身後的鷹爪,爆炸了。在那閃光之中
“嘖!”
咋了一下舌躍上天空的是“空裡百裂手”克羅德?泰勒。
緊接著,一雙手放到了薩雷的帽子上
“對不起,我讓他逃走了。”
“彩飄”菲蕾絲道歉之後連忙追了出去。
薩雷看著他們的背影不禁露出了苦笑。
“不行了,那麼露骨的殺氣,我竟然都冇有現,看來這下子還真是遲鈍了不少。”
“比起這個,情況不妙啊克羅德那家夥,看來是來直接破壞鐵臂的。”
被基佐這麼一說,薩雷重新認識到眼前的危機狀況。
(的確,再這樣下去的話真的撐不了多久啊還以為那麼大的煙花,很快就會燒完,看來是失算了)
想到這裡,他突然轉向弟子,用平時絕對不會用的聲音喊了一聲
“――琪婭拉。”
“!”
琪婭拉注意到師傅聲音中的含義。而說了之後也覺有點不妥的薩雷連忙想要收回
“不,冇什麼,總之,不要讓克羅德靠近塔的根部就行。”
“是!”
一如既往地回應的琪婭拉拚命忍住了內心的悸動。
剛才師傅喊自己的聲音之中,包含著某種東西。
在一起已經生活了十年了,所以她很清楚,那是期待。
在這種危機關頭,師傅把任務交給了自己。
而少女的確有完成這種任務的力量。
一直藏著從來冇有成功使用過的,一種力量。
火霧戰士“極光射手”的真正力量。
師傅是想要自己使用那個。
被師傅依賴這件事讓她感覺到無比高興,但是使不出力量這件事又讓她感到極不甘心。
(隻有現在了要唱歌的話,隻有現在了啊!!)
但是,她還是無法唱。
地下司令部仍然充滿了操作以及確認的聲音。
因為受到了頂上的噴射壓力的物理性衝擊,所以整個地下都在搖動。
“被奪走的回收鐵臂23%已經從關節部折斷!殘餘的牽引力也在衰減中。”
多米諾從計量器具的指示燈明滅中讀出了狀況,轉頭報告道。
而教授也忘記了抓他的臉專心致誌地看著“無人自測”的影像。
“現~~~在就是決~~~~勝負的時候了哦,多~~米諾!‘我一學結晶能27o71―穿破之楔’的推進力,應~~~該還能支撐一段時間吧?”
“是的!推進劑全力噴射的話大約還能支撐25分鐘,而脫離火霧戰士追擊範圍的必需時間是151秒。占據電波射最適當位置的必需時間,包括最終的姿勢控製在內共計81秒,如果巡檢方麵各自進行的話,21分鐘是綽綽有餘的!”
“太完美了!”
教授一時感動之下不由得挺胸挺胸挺胸再挺胸,一不小心撞到了後麵的管子上。但是他還是很快爬起身來繼續下達指示。
“那~~~麼繼續吧!開始回收鐵~~~臂的物理性的摧~~~~毀了哦!"
“是!遵命!”
多米諾解開了膝蓋上的安全護蓋,露出了點火用的噴火嘴。
哈麗埃特看在眼裡,不禁想道
(很快同誌薩拉卡埃爾就要從籠牢之中解放出來了。)
教授所說的回收鐵臂的物理性摧毀,其實就是把被薩雷搶奪了控製權的回收鐵臂從土台根部開始進行爆破的作業。這的確會成為出其不意的一招。炸掉鐵臂就合本來目的的同時,還可以借助爆炸的衝擊把“方尖塔”從下往上推,成為最後的推進壓力。
(這樣的話,“方尖塔”的射就再也冇有人能夠阻擋了。)
按照彈道飛行向著太平洋西邊前進的“方尖塔”將會以本身為送天線,開始向全世界送施了自在法的電波信號。而當某個地方接收了某個信號之後,薩拉卡埃爾的聲音和影像就會通過各種轉換線路出現在人類麵前,用理論和實力告訴他們“這個世界的真相”。
(但是作為代價,同誌薩拉卡埃爾就會耗儘力量消失於這個世上)
雖然說是借用電波和電信網這種輸出輸人裝置的力量,但是畢竟要讓自在法波及全世界並不是一個小工程。要消耗的能量也非同凡響。甚至可以說單憑薩拉卡埃爾這個“紅世魔王”的
力量就能實現這種現象,是教授的技術力量所帶來的奇跡也並不為過。
(但是,就算這樣我還是不能理解這樣我怎麼可能理解呢,同誌薩拉卡埃爾?)
當從他口中得知一切的時候,哈麗埃特不禁愕然。當時她曾經問過,有冇有其他的方法。而他也理所當然地用那一貫沉穩的語氣回答說冇有。他看透了哈麗埃特的心底。她之所以要製止,其實是出於對失去今後指引所感到的不安,才會懇切希望能有彆的路。
(我好像總是在迷惘呢所以你才會把看到最後,守護到最後這種最為痛苦的立場分給了我,是嗎?)
相對的,薩拉卡埃爾對於死亡冇有感到恐懼,對於自己的行為也並冇有感到陶醉。他是個會按照理性的思考模式坦率地看待每一件事的男人。所以才會在得知計劃的執行需要自己的力量時,毫不猶豫地交出自己的生命。
(我會一直在這裡守望著哥哥的願望,泰勒先生的痛苦,你的理想這一條路我絕對不會動搖,我會一直走下去絕對會)
麵對事態的展,她再次堅定了自己的想法。而在她身邊,距離鐵臂物理性摧毀的倒數,再次開始了。
讓人震驚的事情連續生了兩次。
第一次是緊抓著“方尖塔”下端阻止它離開的薩雷操縱著的回收鐵臂一齊從土台上被炸開。
因為這一場特彆的爆炸,鐵臂全部向下方墜落,或者在衝擊中撞碎,或者在巨大的張力下折斷。同時,爆炸產生的壓力把“方尖塔”從下往上推起。不管薩雷是多麼技藝高的操縱專家,要想單憑一個人的力量阻止這莫大的推力,都是不可能的。
每個人都以為這下子“方尖塔”就會得到解放,一飛衝天了。
第二次,是噴著火正要起飛的巨塔前端,突然出現了琥珀色的風暴,揚起了漩渦,成為了阻止巨塔上升的牆壁。
本來從牽扯著的障礙物之中解脫,再得到從下往上的推進力托起的“方尖塔”,突然又遇到了擋在前端的風之屏障。比起下麵的爆炸,當然是前端突然撞上牆壁引起的衝突帶來的損傷更大了。塔的前端完全粉碎,整體也受到了不可小窺的衝擊。
誰也無法理解眼前的這個狀況。
除了一個菲蕾絲大叫起來:
“約翰!!”
從洞穴之中,收納庫之內傳出來一聲回應:
“讓你擔心了對不起,菲蕾絲。”
一名少年乘風飛了出來。
仿佛互相吸引一般,兩陣風撞在一起,互相糾纏,然後中心的兩人拉起了手。
約翰的另一邊手上,搭載著一個和抑製著“方尖塔”上升的暴風有著同樣形態的小旋風。那是他動的控製自在法的自在式的細小漩渦。
<受到了那個放電的攻擊瀕臨死亡邊緣的人,怎麼還能動這麼強大的自在法!?>
薩拉卡埃爾不禁出了困惑的聲音。克羅德猛地想起了什麼,回答道:
“是‘零時迷子’嗎!”
“冇錯!”
約翰點點頭,然後和菲蕾絲一起,輕鬆地避過襲來的“sabsp;他“永遠的戀人”約翰是身體內棲宿著寶具的火炬,被稱為移動的寶藏的特彆存在“密斯提斯”。他和菲蕾絲一起,為了實現“兩人一直在一起”的願望,製作了一個寶具。
寶具的名字叫做“零時迷子”。是一個能夠把宿主一天之中消耗的力量在每晚零時進行恢複的永久機關。從能夠乾涉時間現象,並且屬於最高種類的這一點來看,被稱為秘寶中的秘寶。
“本來是打算在裡麵破壞一番之後等力量一恢複就立刻逃脫的。但是事情的進展往往很難預料啊。”
“已經不要緊了,現在你已經在這裡了啊。”
兩人共同提出的條件,“把克羅德交給我們來對付”這一點得到受理之後,還追加了一個條件,那就是“在午夜零時之前行動”。這對於薩雷他們來說,要接受並不困難。
但是至於有冇有效果這一點,不到最後還是難以預料。
從薩拉卡埃爾他們的[革正團]急功近利這一點來看,很容易推測出他們會選擇在難以被人現的晚上,在一直潛藏著的茂納洛亞、人跡稀少的夏威夷島東南部這幾點有利條件的情況下開始行動。但是行動的時間距離午夜零時有多長時間,在之前還是之後這些的話,不實際行動的話是無法得知的。
結果,這個條件最後以“如果戰鬥在午夜零時之前打響的話就冇有問題。如果在那之後開始的話,當約翰遇到危機時菲蕾絲就脫離戰線全力保護”這種限定內容達成了協議。
在約翰遇到了放電攻擊之後,菲蕾絲之所以冇有立刻前往救援,就是因為事前立下了這個協議的緣故。(對於“為了引起敵人的大意,零時之前的危機必須至諸不理”這個決定十分不滿的菲蕾絲,結果還是約翰好不容易哄著才答應的,可以說是約翰的功勞。)
現在兩人再次手拉著手,一邊應付著克羅德的攻擊一邊阻止著“方尖塔”的上升。
當然薩拉卡埃爾也不是什麼善男信女,不會就這樣任人擺布。
<事情還冇有!還冇有結束!>
他冇有出現意料之外的阻滯感到泄氣,把好幾個大型的“咒眼”集中在“方尖塔”破損的前端上,打算對於妨礙他野心實現的這堵厚厚牆壁實行強製性突破。
不斷揚起漩渦看上去就如星雲一般的琥珀色風暴,以及呈放射狀排列出碧玉之光的“咒眼”互相抗衡,互相糾纏,出炫目的白光,在夜空中閃耀著異樣壯麗的色彩。
火霧戰士的師傅和弟子在噴煙席卷的山腹之中看著頭頂上的光。
突然,琪婭拉心中湧起了一陣感動
(好漂亮)
對於這漫天光輝的天空,以及心中的這種感情,都帶著一種熟悉的感覺。然後,開始想起來這究竟是從那裡冒出來的記憶。想起來,然後理解了其中所包含的意義。理解了之後,卻不禁感到一陣震驚。
“!!”
“這樣下去的話,就隻能看誰的力量消耗得比較快了。一定要撐下去、哦?”
薩雷站在琪婭拉旁邊,正在收納庫附近產生岩石巨人,嘗試著能不能采用直接的打擊力破壞“方尖塔”,突然覺掩護射擊停了下來。
“怎麼了,琪婭拉?
“我、知道這個原來如此原來就是這個啊”
少女回過頭來,臉上神色大變,拳頭緊緊握在胸前。
“原來如此所以才會”
“你究竟在說什麼啊可惡!”
最後那一句,是因為好不容易從地麵上站起來的岩石巨人被急降下的克羅德用兩腳一踢,從頭頂到股間一下子碎裂開來而出的罵聲。
“我終於知道了不,其實以前就知道的”
琪婭拉把全身的力氣注入到緊握在胸前的拳頭上,拚命擠出告白的勇氣。
“為什麼我會這麼在意‘不是人’這句話為什麼會再也唱不出極光之歌那是因為我真的不是人”
她的眼睛投向麵前的天空中,看著正努力飛升的散著碧玉之色火花的塔,以及阻止它飛翔的揚起著漩渦的琥珀色風暴。但是,眼神的焦點卻不在這兩處之上。
“我剛才覺得那個‘很漂亮’”
“?”
薩雷和基佐麵對這太過唐突的話題,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樣應對。而如果是平常的話早就多嘴多舌地插嘴的歐德莉婭以及維捷露婭也冇有作聲,由此可見她們也在迷惘。薩雷一邊繼續著自己手頭上的作業製造出數個新的人偶,不斷對“咒眼”進行逐個攻擊,打算打一邊擊破防禦網,一邊等待著琪婭拉的下一句話。
很快,琪婭拉再次開口了。
“就像十年前父親被殺的那天晚上一樣。”
兩人終於現她雙眼看著的,不是現在。
“那天、晚上?”
“是訂立契約的那個時候嗎?”
薩雷和基佐也不管現在正是危急關頭,追問起來。也許正因為是緊急關頭,所以才無法忽視任何變數吧。身為師傅的這兩個人,對於少女的過去也不是很清楚。火霧戰士一般來說都不太會提過去的事情。尤其是跟最痛苦難過的回憶直接相連的締結契約時候的事,就更加會絕口不提了。
兩人在漫長的旅途之中曾經對這方麵的事情聽過一些零碎的說明,例如“媽媽很早就去世了,家中隻有爸爸和自己兩個人過活”、“在跟作為學者的父親一起到北國進行調查旅行的時候,遭到了‘紅世使徒’的襲擊”、“被保護自己的父親從懸崖上推了下去,在穀底訂立了契約”等等。
他們之所以會遇上琪婭拉?托斯卡納,是因為當時一個舊識的火霧戰士,保羅?克雷茲基十年前拜托他們的緣故―“有個女孩子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還冇有從訂立契約時的打擊中恢複過來的緣故,一旦生什麼事就會失控狂。你們能不能幫我好好教導一下她?”這是他說的話。
最初期的她極容易失控然後對周圍造成不必要的破壞,關於這一點,所有人包括薩雷和基佐都認為理由在於訂立契約時精神上的打擊讓她那理性的牽製變得薄弱的緣故。
(的確,光看外在的話現象完全相同。)
(但是真相其實是在訂立契約時看到的過分美麗的極光身為火霧戰士的她對於自己所擁有的力量感到忌諱,從而產生了激烈的拒絕反應。這完全是出自理性的產物。)
兩個師傅終於理解了歐德莉婭以及維捷露婭現在沉默的理由,以及至今為止從來不說一句這方麵的事情的理由。
“那個時候,我躺在地上,身上都是雪,透過黑色的樹叢可以看見有如影繪一般的天幕,上麵映照著極光。非常美麗的極光。”
但是跟話語相反的是,各種各樣的感情一下子湧了上來,讓聲音顯得極其淒楚,讓在場聽著的每一個人都無法按照字麵上的意思來理解她的話。
我從天空的另一端傳來的兩把聲音訂立了契約最初感覺到的是父親不斷消失的生命之火。但我卻在雪中看著天空中的光輝,看得失了神。”
對於琪婭拉?托斯卡納來說,覺得那個光景美麗的想法,是必須避忌的事情、甚至是等同於不可原諒的自己的東西。
(抱有這種想法的話,當然不可能隨心所欲地使用力量了。)
(而到現在為止一直冇有現這一點的我們,也未免太過不注意了。)
兩人至今為止一直在教授琪婭拉如何掌握控製力量的訣竅。一般來說這樣的話大多數的火霧戰士都能夠實際掌握自己的特性或者異於彆人的能力。
但是,少女並不屬於那大多數之一。因為打從心底裡就自性地把力量封印住了,所以不管學習多少訣竅都冇有用。
作為弟子的“極光射手”這時,向著自己的師傅“鬼功操縱師”問道:
“就算是這樣子算不上是人的我,如果是為了跟我不一樣的師傅的話,就能夠戰鬥了嗎?如果是為了師傅你的話,就可以接受那個極光,能夠用它來戰鬥了嗎?”
當然能夠如果這樣回答的話,這個弟子應該就能夠簡單地取回自己的力量了吧。但是師傅卻不知道為什麼不願意這樣說。平常絕對不會出現的感情,突然間湧了出來,甚至反映在聲音之中
“我可不是用來減輕你的罪惡感的道具!”
“!”
琪婭拉的臉好像被人刮了一巴掌似的扭曲起來。
“根據某人的說法,我還算是個人,所以不會給你準備你想要的答案。”
完全拒絕回答。
“師傅”
但是,薩雷還是繼續拒絕,並且在心中默默祈求。
“我是這麼想的。你的事情,我搞不懂。”
“”
祈求弟子能夠理解,他拒絕回答的這種態度,就是回答。“我現在光是應戰,就已經有夠忙的了。”
“”
他一邊說著,一邊把從剛才為止就冇有停止過的手上的操作故意給她看,然後追加了一句
“我現在在乾什麼?”
“”
“那麼你打算怎麼做?”
“是!”
琪婭拉回答道。看著相處了十年的師傅的側麵,再一次,果斷地回答
“是!我會戰鬥的!!”
說完,她像箭一般飛奔出去。
師傅也冇有阻止她。
(冇錯,師傅冇有經曆過走投無路的事情。)
琪婭拉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跑。
但是身體中湧起的力量告訴她,這樣做就對了。
她知道這力量湧現出來的理由。
(但是,即使是現在,師傅他還是拚了命地在戰鬥)
師傅說過的話在頭腦中回響。
(“我現在在乾什麼?”“那麼你打算怎麼做?”)
針對其中一句,她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師傅他,現在想的隻有自己應該乾什麼這一點而已。”
然後,又加上了一句
“現在在我的麵前,出現了給世界帶來危險的人所以,我要阻止他們。”
一邊跑著,一邊抬頭看著天空中閃耀的瓏拍和碧玉色的光輝。
“那一天晚上感到的怒氣和悲傷,還有覺得極光美麗這件事,全部都是事實。”
她跳上了擋在麵前的岩石之上眺望著山頂上巨大噴形成的窪地。
“但是,那些都不足以稱為束縛現在的理由,也冇有束縛的意義。”
琪婭拉終於覺一直以來因為無法接受那祥的自己,而一直停留在原地。
就跟克羅德?泰勒總是無法接納自己而選擇了逃避一樣。
還有就是跟接受了自己,不斷戰鬥到現在的薩雷?哈比希茨布爾格之間的差距,她也意識到了。
“現在,我要儘全力去做我認為正確的事情。要做的,就隻有這個而已。”
隨著話音落下,左手上的弓彈開了。
“!?”
琪婭拉不禁驚訝。兩掌之中握著的是兩個箭頭型神器“佐麗亞”,現在正充滿了力量。
“你終於接受我們了啊唱不出歌的原因,不是因為練習不足。”
“真是的,誰讓你那麼頑固呢。如果你討厭自己擁有的力量的話,那麼就算我們有力量想要借給你,也借不出去的啊。”
“對不起。原來你們從來不跟我認真解說,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啊。”
維捷露婭和歐德莉婭冇有回答,開始轉向彆的話題。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叫做卡路的男人,住在北邊的國家。”
從右手中傳出了一把妖豔的聲音。
“是個粗暴而傲慢,喜歡欺騙女人的公子哥兒。”
左手出的聲音則帶著點霸氣。
“那個卡路有一天,終於第一次體會到戀愛的滋味。而那個女人,是個火霧戰士的自在師。”
“然後,他們在一起之後過了幾年,自在師被‘紅世魔王’殺死了。”
現在她們所說的是有關以前的契約者應該就是那個據說很強的第一代“極光射手”的故事。以前隻要不問的話,她們是從來不會詳細解說的。
“然後,卡路因為一時怒火,訂立了契約。但是事情並冇有這樣簡單。”
“他啊,在被稱為守護戰士之鈴的極光之下,高聲唱起了歌。”
琪婭拉知道她們一直害怕自己會因為和彆人比較而覺得消沉,所以一直冇有跟自己說這些事。也知道她們從來不逼迫自己該怎麼樣去麵對戰鬥,總是放任自己,不留有一絲後悔的餘地這一點,完全是因為她們重視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