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皇恩浩蕩
“當顏惜君聽到蔣芙告之她真相，說是周儀歡害死她孩兒時，她震驚得連連問：“你說的可是真話？”
蔣芙跪在地上，雙手伏地，誠懇道：“蔣芙所言絕無半句假話，若你不信，日後你一查便可得知。”
“若你所言屬實，周儀歡心思縝密，想查她也非易事。”顏惜君氣憤道：“此等毒婦，實在可惡，她能躲過皇宮事非恩怨，證明她非等閒之輩。”
“顏才人，如果你肯向皇上美言幾句，放我出冷宮，我就有法子助你除去周儀歡。”蔣芙道。
顏惜君苦笑：“我早已不是什麼顏才人，如今的身份是念雪，你直喚我為念雪即可。出冷宮事大，皇上未必會聽從我的建議。”
“你不必如此喪氣，皇上肯放心讓你探冷宮，說明他早已視你為心腹，我相信，你的話他一定會聽。”
顏惜君道：“何以見得？”
“直覺。”蔣芙道。
微風忽起，吹落幾片蔥綠樹葉，顏惜君接過一片樹葉，她凝視著樹葉的脈絡，片刻後，撒手讓風吹走葉子。
她淡淡的說道：“直覺有時就好比這葉子，風一吹就跑走，所以直覺不可信。”
“念雪，你錯了，若抓住了就永遠也跑不掉。”蔣芙跪在地上向她跪頭：“求你救我，隻要能出冷宮，我可以為你做牛做馬的服侍你。”
“你為何這麼堅持要出冷宮？是為皇上？”
“不是。”聞言，蔣芙搖搖頭，道：“實不相瞞，我對皇上早已冇了愛慕之心，此次迫切想出宮，一是想報之前受的冤仇，二是如有機會，我想出宮。”
“報仇、出宮？”顏惜君喃喃自語的說了遍，這四個字不正也是自己目前的打算嘛，見蔣芙表情真誠，便點頭說道：“我可以答應你，向皇上提及此事，但成與不成，便不是我能為你做的事。”
“你肯答應我便萬分感激。”蔣芙心中大喜，歡喜著朝顏惜君磕頭，她有救了，終可以出冷宮。
顏惜君上前兩步，將她攙扶起來，道：“此事還是個未知數，你且在這裡等消息，我得回去，出來已很久。”
“嗯，你便去吧，我得你好消息。”蔣芙目送著顏惜君離去後，這才回屋。
出了冷宮，顏惜君暗自思付，此事有點敕手，不是那般容易解決之事，待會該如何向楚亦軒開口。
而他又會答應自己的要求麼？
不知不覺便回到了正陽宮，羅忠瞧見她便迎上來吩咐道：“念雪，你回來了，皇上讓你去書房侍候。”
“哦，等等便去。”顏惜君將手中的籃子放下，回屋換上另一套淺藍色撒花煙羅衫，便前往書房而去。
“皇上。”顏惜君禮貌的伸手輕叩幾聲木門，隨後便聽得屋裡傳來低沉有力的聲音：“進來。”
推門進入，見他席地而坐，正在案桌那旁手執一卷案書津津有味的看了起來，見她進入，楚亦軒才抬頭，笑問：“剛從冷宮回來？”
“是。”
“見到她了吧。”
“嗯。”
“你怎麼了？是不是有什麼心情？”見她心情仿佛不甚好，楚亦軒凝視著她關切的問。
“皇上，今日奴婢在冷宮見到了蔣芙，她跟奴婢說了很多以前宮中的事，她還讓奴婢求皇上放她出冷宮。”顏惜君思付片刻還是決定將真話說出來，瞞著他也不是個上策。
“荒謬，出冷宮，她想都甭想。”楚亦軒氣憤的站了起來，寬大的袖擺一拂，來到顏惜君麵前，看著她道：“那歹毒的女人害死了朕的第一個皇子，所以決不會讓她出來，冷宮，就是她的最好歸宿。”
君兒，你怎麼這麼大度，那女人害死的可是我們的骨肉，你怎麼還傻到為她求情。
楚亦軒定定的看著顏惜君，很是想不通她的想法。
“皇上，你說錯了。她說她是冤枉的，奴婢也仔細的想過了，此事確有蹊蹺，還望皇上查清楚再示懲罰。”
對於失去的那個孩兒，顏惜君同樣的感到很無奈，母子情淺，今生無緣相見，但她絕不會放過害她孩兒的凶手。
就如同蔣芙所言，如果真是周儀歡所為，那她將誓必要向她討回血債，決不會輕饒她。
“蹊蹺？此事難道不是她跟賈麗纖所為嗎？”楚亦軒疑惑的看著顏惜君，去年可是顏皇後審查此事，他當時也以為查出了真凶，難道還有他人不成？
“皇上，此事還有很多疑點，當時隻是草率的處理，所以並冇有追究下去。”顏惜君道：“皇上，如果你信任奴婢，將此事交於奴婢，奴婢定會查個一清二楚，為夭折的小皇子報仇。”
說到最後，顏惜君雙眸不自覺的流露出了仇恨的光芒。她這麼堅持，又念在她是那個孩兒的母親，見她這麼想找出真凶，楚亦軒伸手放上她的肩膀輕揉，道：“好吧，朕答應你，將此事交於你，你不會讓朕失望吧。”
“當然不會。”顏惜君拍胸膛保證，“皇上交給奴婢的事情，奴婢一定做好。”
楚亦軒微笑著看著她，星星燦爛的眸子裡盛滿了愛的寵溺。
隔了一會兒，顏惜君不太相信的問：“皇上，你真的答應奴婢要將蔣芙給釋放出冷宮麼？”
楚亦軒點點頭。
顏惜君寬慰的笑了，本來有些忐忑不安的心已經變得踏實了，想不到他這麼快就答應了自己的要求，倒出乎於她的預料。
“那她出了冷宮，皇上要怎麼安排她？”顏惜君問出了這個最實際的問題，在冷宮裡，蔣芙就說過不再傾慕於他，做他的嬪妃那是絕不可能的事。
“你想朕怎麼安排她？”楚亦軒含笑盯著她問，將問題拋回了給她。
“皇上是一國之君，奴婢隻是小小宮女，當然是皇上自己拿主意了。”
“人是你要求朕釋放出來，那朕給你權力，你說怎麼安排她就怎麼安排她。”
“此話當真？”
“當真。”
顏惜君一聽，喜上眉頭，她道：“奴婢已經喜歡上了她，皇上可否讓她過來與奴婢一同侍候皇上？”
楚亦軒思付一會，道：“侍候朕就不必了，朕有你一人就足以。見她眸子一黯，他補充說道：不過，正陽宮還缺宮女，倒是可以將她安排在正陽宮做事。”
聞言，臉上的陰霾一閃而光，顏惜君小臉綻放出了笑容，喜道：“奴婢謝過皇上成全。”（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