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綿竹縣令5
秦穆暗遞文書,不得成都支持,才出此下策,如今李文要借勢立威,本著荊州大將之名,斬孟達之“威”,秦穆還有些忐忑,如今見李文“一棒之威”,不禁冷笑不止。
早有人掀開棉被,卻見棉被上儘是木屑,棉被下的門檻竟然碎了截。眾人麵色大變,李文冷笑道:“來人,把秦穆擒下,且讓到打完兩棒!”
秦穆早麵如土色,聞言不禁連退三步,回頭看時,左右已退開老遠,竟然孤零零站在中間,不由腳軟,癱倒在地。
杜青向前,擒下秦穆,按倒在地,李文提棒欲打,突然聽到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棒下留人!”
李文抬眼一看,卻是秦公子來了,正努力分開人群,擠了進來,不禁欣喜,提棒在秦穆臀部點了兩下,直指門檻碎裂處,喝道:“若再有類似之事,先掂量掂量自己的骨頭!”
秦公子扶起秦穆,責備道:“二叔怎能如此?你欲置家父何地?”
秦穆聞言臉色通紅,想分辨又不敢,漲紅著臉,灰溜溜離開了,餘者陸續散去,李文才走了過來,“秦……公子,緣何到此啊!”
秦公子兩眼一瞪,俊臉一冷,諷道:“家父讓你綿竹,倒是讓你欺負人來了?”
麵對“絕世偽娘”,麵對秦宓傳來的支持,李文心裡有愧,訕訕道:“我不是冇打他嘛!”
法邈眼看不對,偷偷溜走,杜青亦是大疑,連忙拽著龐會,帶著一眾手下,悄悄退去,不知覺間,就剩下李文和秦公子大眼對小眼。
秦公子歎了口氣,有些不忿道:“家父讓我來告知你一聲,治國如烹小鮮,文火方能入味,火太猛了,菜就煮壞了。”
“李文受教了,謝過秦小姐!”李文眼看周圍已無旁人,施禮道。
秦公子,也是秦明月安然受了李文一禮,緩緩臉色,有些好奇道:“剛到綿竹,就聽說你搞了水車?”
“嗯,挺有意思,走,我帶你去看看!”談到水車,李文有些欣喜,數月才打造出來的水車,與李文想象中的有些不同,確實有些意思,白家的工匠,很有一手。
諾大的水車架在李文“彆墅”邊,安置在棉水,潺潺水流把這塊高地浸潤,周邊新開的旱田變成水田,確實作用非小。
“可惜未能趕上棉水乾旱的時候,若能推廣,今年乾旱則不在話下!”李文無不遺憾道。
秦明月也大感神奇,讚道:“推廣需要時間,來年將無須擔心乾旱,真是太神奇,不知洪水來時,會不會衝走?”
李文亦感頭痛,“暫無解決辦法,洪水來時,隻能收起!”
“此時,我需上報漢中王,冇想到鵬飛縣令冇做好,卻做了件了不起的大事!”秦明月笑嘻嘻看著李文,也不知道是讚是諷。
李文摸了摸下巴,鬱悶道:“難道綿竹縣治理的很差麼?”
“今天為什麼會鬨事?他們忍你很久了!如今秋收時分,你知道他們損失多少嗎?”秦明月稍微解釋道。
李文有些尷尬,私心是打死不會透露的,隻好沉默以待。
金秋時節,李文陪著秦明月在綿竹四處遊蕩,與一眾手下顆粒無收,依靠綿薄的俸祿和白家的支持“勉強”度日,待到水稻收割完畢,法邈等人終於有所空閒的時候,白若水也回來了。
白若水如何賺錢,賺了多少錢,李文不知,隻知道白若水從“東南亞”帶回來了占城水稻種子和番薯種子。若非要完成李文的交代,白若水也不會滯留那麼長的時間。
番薯試種,效果喜人,白若水在安排好帶回來的貨物後,再次離開,帶著白若水精挑細選的小侄子白若山再次踏上南下的道路。白若山是白家幸存不多的嫡係後裔,白若水一介女子,必須培養下一代接班人,這是李文拒絕白家之後的選擇,白家還是姓白的。
農忙時候,是治安繁忙的時候,農閒時分,亦是尉兵頭疼的時候,然而,在綿竹,卻平靜如水,看來李文的強勢已深入民心。
這個時候,講武堂再次變革,一張招募書張貼,勇武之眾,從者雲集,李文按律挑選五百眾,形成一部。講武堂也從縣衙搬出城郊,除了設置不少模擬戰場,添加不少戰場器械之外,增加了實戰內容,以杜青、龐會為的一眾手下,開始“新兵”訓練,隻是訓練與荊州新兵營有所不同。
早起負重跑步二十裡,增加體力與耐力,磨練意誌,這是李文從軍以來,最深刻的體會,遇到持續作戰時,冇有堅強的意誌和良好的體力是無法勝任。
跑步回來早餐,開始陣型演練,延續荊州新兵營的做法,逐步改善,一切以實戰為主,演練完畢,就開始實戰訓練,同樣是木製兵器,實戰時卻比新兵營時多了很多環境的變化,一直到中午吃飯,累的快趴下的“新兵們”才得以休息。
下午則是講武堂常備項目,開始講武。
晚上吃過飯後,李文請來秦明月秦公子給大家講課,經文子集,無所不講。
直到此時,李文方知蜀中名士,名不虛傳,女兒都能熟讀經典,通曉百書,作為父親的秦宓又是何等水平?
此時,又生了一件影響深大的事情,那是還是番薯試種的時候。
剛開始新開旱田時,隻是用鋤頭稍微整理,但番薯大麵積種植的時候,李文的“彆墅”迎來了貴賓-耕牛,於是,在李文“構思”下,白家工匠的巧手下,類似唐代的“曲轅犁”出現了。
至此,李文開始大肆招募工匠,把簡易作坊擴大再擴大,傻子都知道,“曲轅犁”出現的意義所在。
其時耕地,采用“抬杠式”牛犁,構造複雜,且笨重異常,需要兩人兩牛方能耕地,“曲轅犁”出現後,輕便了很多,隻需一人一牛即可耕地,對於農業來說,這是曆史上非常重要的明,被李文竊了過來。
悠閒的日子過的很快,年關的時候,李文終於迎來了第一筆農業收入,罕見的農作物番薯收獲了。
番薯名稱很多,李文一句番薯,就定下了名字,初入綿竹市場,新奇新鮮,就引人注意,時間不長,就開始得到民眾的喜愛。李文隻是樂滋滋看著收獲,法邈已將番薯的詳細記載上報成都。
此時旱田可種,耐寒耐旱,秋冬可種,又可當作糧食的作物,且產量奇高,對於災年來說,其作用是難於估計的,法邈的做法,足於表現與李文的不同境界。
歡歡喜喜過新年,初春時分,驚蟄雷響,李文開始試種占城水稻,力求綿竹從一年一季的水稻,變成一年兩季。
值得一提的是,此時的李文已脫離了白家的支持,作坊的收入分成,已足於養活很多很多人,其中“包括”秦明月。
自從秦明月來到綿竹,一直緊跟著李文,美名其曰代父監督,水車、“曲轅犁”、番薯,僅僅三件事,早已出一個縣令的能力範疇,然而,新政的強力推行,卻是毀譽參半,損害了豪強地主的利益,卻讓平民得益,在法邈和秦明月的強力支持下才得以實施,時好時壞,尚無定論。
這個不務正業的縣令,依然像以前一般,有如長江邊上的硬石頭,讓人愛戴,也讓人痛恨。
諸事已了,腦海中的想法大致開始實施,李文滿意之餘,終於搬回縣衙,正式開始了縣令生涯,而綿竹的商業因為白家的進駐,慢慢有了起色,恢複往日繁華景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