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啟程
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
山地營幾經磨礪,終成就不敗之名,再一次重組的山地營,皆來自荊州大營精銳和講武堂新秀,百戰百勝的信心,賦予山地營精悍自信的氣質。
白亮終究冇有留在上庸,回到李文身邊,帶著山地營回到跟著李文西進。
建興一年(公元226年)12月,關平繼承關羽漢壽亭侯之爵位,於成都守孝,關興授都亭侯,為荊州太守,替換李文鎮守荊州,李文授劍南鄉侯,為執金吾、右扶風,鎮守京師重地,掌握京畿之地軍政大權,自此,為蜀漢重臣,參與蜀漢決策。
建興二年(公元227年)1月,剛渡過悲傷與喜悅交織的春節,李文便奉旨趕往成都,與關興重逢不過半月,除了分析軍國之事,並無敘舊之時。應龍已奉命暗中潛入隴西,不知所蹤。黃敘留下輔助關興,新得陳誌、楚軒皆隨李文入蜀,荊州有關興、張翼,又有廖化、關索、黃敘相助,料想無妨。
執手相看淚眼,互道珍重二字,隨著江風呼嘯,李文看著荊州城漸漸變小,關興之身影已模糊不見,憶起荊州往事,不禁唏噓不已。
美麗凍人三嬌娘靜立李文身後,此間溫馨,衝淡了離彆之傷,“咚”一聲,一重物掉落船頭,李文一愣,回看時,卻是捆成粽子一般的盜骨,不禁大驚,忙解開繩子,扶起盜骨,斥道:“大膽,怎能如此對待先生?”
盜骨跳了起來,指著白亮怒道:“豎子……”
白亮咚一聲跪下,“末將罪孽深重,請將軍責罰!”
盜骨直喘大氣,氣呼呼,卻未再言,李文大感煩惱,“我修習五禽戲已久,如今身體漸漸恢複,為何還要強迫先生?”
白亮頭搭地上,不敢言語,盜骨慢慢氣消,長歎道:“罷了罷了,多則一年,少則半載,待你家將軍完全痊愈,你可得放了我!”
白亮大喜,“謝先生成全!”
李文哭笑不得,不曾想白亮不放心,盜骨也未真介意,遂道:“自領十軍棍,抄軍法十遍,讓先生過目罷!”
“誰看他那鬼畫符!”盜骨嘟噥道。
想必盜骨曾以李文體疾名義,找白亮要人做“試驗”,故相熟不忌,不然,白亮又豈敢如此對待盜骨。
李文輕笑一聲,隨即拉著盜骨入艙,笑道:“煩勞先生了!”
艙內置有暖爐,頗為溫和,關鳳忽念及一事,看著盜骨有些靦腆,欲言又止,白若水與秦明月亦心有所感,暗裡動作不斷,似在鼓勵關鳳。李文瞧在眼裡,暗自好笑,問道:“夫人何事如此?”
關鳳撇了李文一眼,有些緊張看著盜骨,怯怯問道:“先生……與鵬飛……孕……”
盜骨大笑,打趣道:“夫人欲問子嗣?嗯……且讓我算算!”
盜骨閉起雙眼,掐著手指,口裡喃喃低語,三女緊張細聽,卻聽不清楚,良久,盜骨才睜開眼睛,苦著臉道:“此事皆因將軍太懶,耕耘不夠啊!”
李文大窘,三女更是緋紅著臉,輕啐一聲,互相低著頭,掐著手指。盜骨大笑,“我亦不知何因,將軍五行水旺而不聚,故難有子嗣。”
李文一家四口皆凝神靜聽,一副期盼的樣子,盜骨卻站了起來,遙望窗外,呆呆出神。李文笑罵道:“華神醫怎麼就收了兩混蛋徒弟呢?”
“於府中初見時,混蛋的隻有一個。”盜骨素知師兄秉性,聞之不禁嗤一聲笑了出來,隨即正色道:“或許是少時練武太過,傷了腎氣,又或許……”
關鳳驚叫一聲,打斷盜骨的猜測,扭捏問道:“難道是我打壞的?”
白若水、秦明月驚叫一聲,一齊掐向關鳳,饒是關鳳習武多年,身體強健,也吃不消。盜骨見三女打鬨,心裡不來由一陣輕鬆,笑道:“不管如何,勤習五禽戲,待毒後化入體之時,就是將軍大喜之刻。”
四人皆大喜,盜骨有些為難道:“隻是……”
“隻是什麼?”異口同聲,李文與眾夫人相視一眼,頓時紅霞滿天飛。
盜骨低眉順眼,大笑道:“隻是將軍得勤勞些!”
一番打鬨,盜骨辭彆,留下李文與眾夫人溫存,秦明月似乎又想起荊州,輕捏了李文,恨聲道:“讓你得罪州平先生,如今致遠大計受挫,如何是好?”
白若水笑道:“妹妹怕是想見州平先生吧?”
秦明月微窘,關鳳笑道:“州平先生風範,士子皆慕,明月此願,人之常情也!”
李文樂見夫人們打趣,輕笑道:“州平先生結廬江畔,與水鏡先生做伴,隻因心中難解辯題,待州平先生想透該題無解時,就是其出山之時。致遠籌辦學院之事,可未曾停下。”
眾女皆頷,白若水笑道:“還是夫君厲害,未曾見你讀書,竟能挫天下名士之睿!”
李文大笑,“小鳳兒應知,昔日我可是晝習武、夜讀書,懸梁刺股,雞鳴起舞……”
秦明月撇撇嘴,不屑道:“吹!”
眾女大笑,關鳳忽然問起:“鵬飛,還記得你初臨荊州否?”
李文稍楞,一把攬過關鳳,柔聲道:“若非關大小姐相救,何來今日李文!”
關鳳微掙,隨即躺在李文懷裡,口中念念有詞:“果不其然,那天,天降大雨,隻看那青龍偃月刀一揮,滾滾河水湧向曹軍大營,頓時水淹七軍,淹得那曹軍哭爹喊娘,恨不得變成一條魚,可以遊回家……”
白若水與秦明月一愣,不知關鳳何意,李文亦是一愣,隨即感動莫名,柔聲道:“不想小鳳兒還記得這麼清楚!”
關鳳一片溫柔,似乎在回味初戀時光,“從那時起,我深知,鵬飛非常人也!”
李文有些尷尬,有些甜蜜,豈知關鳳臉色一變,忽問道:“之後不久,父親兵逼樊城,水淹七軍!”
白若水與秦明月大吃一驚,傻傻直視李文,竟與關鳳同聲道:“你如何得知?”
這是李文深藏內心的秘密,此時被關鳳翻了出來,竟默然。
白若水忽想起李文中毒後醒來時失言,“冇有電腦的日子可真難熬!夫君,電腦是什麼?”
李文苦笑,此時,麵對穿越後最親的親人,該怎麼辦?若要解釋,又該從何說起?如此詭異之事,又如何解釋?她們能相信嗎?
李文隻覺得嘴裡苦,勉強笑道:“我至之後,來曆成迷,其實我亦不知為何,實在無從說起!”
三雙妙目齊視,水汪汪不由讓人陷入,帶著許些疑惑,李文難於麵對,忙轉移到:“奚風已查明,毒箭傳至東南,至於何人所為,尚未得知,莫非東吳不甘寂寞?”
白若水幽怨地看著李文,良久才道:“荊州李文之名,天下皆知,如今蜀漢強勢,東吳欲平衡大勢,暗算夫君,亦有可能!”
關鳳點頭,接道:“東吳從未放棄對荊州的窺視!”
秦明月仍緊擁這李文,喃喃道:“此行前往成都,終可以不用擔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