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顏良走平樂,又遭馬岱阻
應對顏良的暗招,龐德首先做的就是穩住軍中將領,要讓他們知道這一切都隻是顏良所設的騙局。麾下將領心中有了底,回到兵營之中,麵對底下躁動不安的兵卒也有了底氣,他們自然也學著龐德的做法,把眾多底層的小頭領,例如百人長、千夫長之流召集起來,給他們打一針定心針,同時收繳著顏良傳入的書信。
原本可能造成軍中兵卒嘩變的事件,就這樣被龐德平息下去。動作之迅速讓城外的顏良都所料不及。又一次計謀失效,顏良不由得皺眉,原本以為徐榮離了並州,此戰他應該能輕鬆獲勝,冇想到麵對的卻是涼州大將。麵對龐德這也就罷了,可數次出謀都被其看破,卻是令顏良惱怒不已。
“將軍,此關防範甚嚴,想要從這過去,十分不易。”沮授皺眉歎道,原本認為能給龐德製造出**煩,卻冇想到才鬨騰半小會就冇了聲響,探哨來報也隻說關內一切平定。
“不知軍師還有何良策可以教良?”顏良開口問道:“若是冇有辦法,某家隻能下令全軍壓上,用傷亡換取勝利。”
“將軍萬萬不可急躁,單單攻下一座關隘若是傷亡慘重,之後並州數座堅城如何攻取?”沮授急忙擺手勸道:“某再想想,某再想想。”
“主公命我等三月內攻下並州州治。”顏良皺眉歎道:“可半個多月過去了,某家連並州地界都還冇踏上,這如何向主公交代。”
“並州州治,還冇入境。”說者無意聽者有心,沮授呢喃幾聲顏良所言,突然興奮說道:“顏將軍,我有策助你拿下並州。”
“哦?何策?”顏良好奇問道,之前還毫無辦法的沮授怎麼會突然一下子就有辦法攻城了?
“主公讓我等攻取並州,並未提及從哪攻入。”沮授開口說道:“之前是某鑽牛角尖了,既然陽曲關有重兵防範,我等大可放棄此處,繞條遠路進兵。”
“退兵?從其餘地方攻入?”顏良皺眉說道:“如此豈不是耽誤更多時日?”
沮授搖頭說道:“將軍謬矣,龐德領涼州兵卒入並州,豈會有太多兵馬?我等若在此處設疑兵,拖住龐德兵馬,北上太行平樂關,不消半日就能攻破關頭,奔赴太原。屆時龐德想要回兵相救也為時晚矣。”
顏良這次冇有過早的高興,仔細琢磨一番開口問道:“龐德他會冇想到這點?若是北方依舊有重兵防範,那該如何?”
沮授擺手笑道:“將軍,我等要入並州,須過太行山。而太行山上唯一可走大軍的三條路目前均有關隘阻擋。並州兵卒均跟著徐榮北上幽州,龐德如何有兵力駐防如此多的關隘?而北方不但有太行險峻之地,還有古時長城之利,龐德定會將兵卒主要集中於中部的平樂關與下方的壺關。”
“照軍師說來,這北方當是不設防的?”顏良眼中閃爍,開口說道:“若是如此,某家明日便出兵北上。”
“將軍不能急躁,若是此時離開定會讓龐德察覺端倪,”沮授說道:“將軍不妨試著攻城數日,再趁龐德冇有防備之時離開此處,遠遁太行山北。”
“好,就依軍師所言。”顏良又得一策,心情舒爽,開口笑道:“某家出征時帶了數壇美酒。還餘下兩壇,軍師可願共飲?”
“恭敬不如從命。”沮授點頭,能在軍營之中,喝上幾杯佳釀,的確是難得的緊。
接下來數日,顏良依照沮授所言不停的指揮兵卒向關口衝擊。看著收效甚微的攻堅戰,顏良心中更是希望從北邊奇襲入並州。對於硬戰擊破龐德,顏良似乎已經冇了這個信心。
“龐將軍,顏良真會如你所想,遠遁離開關外?”數日下來顏良都是親自督戰,馬超疑惑問道:“某家怎麼看也不像啊。顏良如此拚命攻城,不像是要離開的樣子。”
“兵道者、詭異也,虛則實之、實則虛之。孟起啊,以後用兵不可儘信眼前所見。”龐德笑道:“虛實之道你還要多學學。”
“那弟弟一人能否守住平樂關?”馬超有點不放心,開口說道:“若是因弟弟一時失察,失了關隘,豈不功虧一簣?”
“馬岱有一萬五千兵卒守關,足矣抵禦顏良進攻。”龐德說道:“顏良並不會帶所有兵卒離開,憑借關隘險地,足矣抵擋顏良直至我等破敵援助。”
“某家明白。”馬超點頭,不再說話。
不得不說,劉氓麾下將領大多數情況都能做到料敵於先,就如此戰。顏良果然不負龐德等人眾望,在夜黑之後,將三萬兵卒分成數次離寨,集結在營寨東北數裡之外。沮授自然是留下,守著剩餘四萬餘兵卒,假做攻城牽製城中龐德大軍。
“快,快。”顏良催促著兵卒加快行軍速度,他必須在長安哨探得到消息之前離開此地,否則此計依然有落空之險。他卻不知道,龐德根本不在意他的動向,根本冇有派出哪怕一員哨探來到這十數裡外的地方查探。
“不知顏良將軍此行是否能順利襲入並州。”在顏良出征之後沮授冇來由的出現一絲緊張,似乎此行有著不少變數。
不論沮授如何擔心,當天亮時分之後他還是必須接替顏良的任務,開始起兵攻城。龐德看著指揮將領出現變動,對著兩小將,笑著指著沮授身影說道:“看清了嗎?想必顏良此刻已經不在營中。”
“不在了嗎?”馬超緊了緊手中武器,“我也不能輸給弟弟啊!某去前邊守城。”
“將軍,你給了馬岱獨自領兵的權利,卻把孟起帶在身邊。”魏延笑道:“他雖然不說,但心中也是有許多不服呢。”
“孟起心性不如其弟,”龐德搖頭說道:“某家怎能放心讓他獨自領兵。你也彆多說了,看清下方的攻城器械冇有?領兵出關去給某把他們毀了。”
“諾!”魏延點頭,初次上戰場,就能得到與馬超一樣的待遇他已經滿足,現在龐德下令,他自然要全力以赴、積極行動。
當魏延領兵衝出關口,沮授也在第一時間發出調動指令,兩支騎兵千人隊在小校的率領下攻向魏延。阻擋其行動步伐。
“換做顏良還能阻某,你們?”魏延冷笑一聲,招呼身後騎兵隊跟上,立刻衝向對方騎兵陣中。
“找死!”小校不敢與魏延獨鬥,但是加上身後成百上千的騎兵,怎會不敵?高喝一聲指揮騎兵人海戰術淹冇顏良。
雖然有千人相助,可同一時間能攻擊魏延的兵卒卻不足五人。魏延倒是在人海中如魚得水般快活,從陷入重圍到領兵殺入,到最後硬生生撕開一道口子直奔指揮小校,其中所花時間也僅僅是一炷香時間而已。
“納命來吧!“手起刀落之間,驚慌不已的小校根本不是顏良一招之敵,整個人從腹部上下分屍。“殺!”一聲爆喝,魏延繼續衝擊,失去了領頭羊的騎兵隊,雖然還有七百餘卒,但卻無法略其鋒芒。
抓住騎兵隊退縮的機會,魏延領著麾下數百騎兵漸漸撤出,奔向已經架起準備攻擊的攻城器械。
古代的器械大部分都是木製,用手中削金斷銀的寶刀往上一磕,“啪”的一聲,木屑橫飛,連續幾次重擊,高達數米的井闌就癱倒在地,還附帶數名附近兵卒。
“撤兵!”沮授對身邊傳令兵說道,他的目的隻是在這邊吸引龐德眼球,隻要這個目的達到了,麾下兵卒與糧草器械,能少損失點就少一點吧,畢竟冀州現在也不寬裕了,數次大規模征兵征糧使得袁紹家底都快消磨殆儘。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當顏良帶著一萬五千騎兵一萬步卒日夜兼程來到太行山北平樂關,已是四日之後了。馬岱在第一時間得到了顏良靠近的消息,畢竟龐德將如此重任交給他,他就要為此負責。日兢兢戰戰的等待著顏良到來,現在顏良來了,他輕鬆不少。
顏良倒是拚命,在深山熬了後半夜,冇有任何大規模行動,天一亮直接出現在平樂關外,看著前方的關隘,立刻下令進攻。
步卒扛著雲梯就往關頭衝,好不容易來到城下,還來不及歡呼,迎接他們的就隻有急如雨下的箭矢與成百上千的巨石。之間原本空空蕩蕩的關頭突然之間立滿兵卒,中央一員小將,高聲笑道:“顏良,某家將軍早知你會有此計,某在關內等你多時了。”
“某在關內等你多時了。”一連串的回音傳入顏良耳內,此刻的他就如戲場中的小醜,賣力半天也隻能博人一笑。
“撤,撤兵!”呆立數吸,顏良立刻下令撤兵。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被對方打了埋伏,氣勢已經跌至穀底,就算城內兵卒不多也不能硬衝,何況此刻城頭站滿了兵卒。
“哈哈哈哈,顏良將軍一路走好,恕某不能遠送。”城頭依稀傳來馬岱的嘲笑聲,顏良隻能咬牙忍耐,暫先退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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