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家庭是一個怎樣的概念
王來和張梅這對夫妻都是平凡人，下跪很正常，關鍵要看跪誰。而眼下這對夫妻什麼話都不說就跪在橋頭這裡，是個人都能看出這事情很邪乎。
俗話說的好，英雄好漢尚有三跪，上可跪天，下可跪地，中可跪人。
天地君親師，天地可單獨劃分，而後麵的君親師三者，可以用一個簡單的詞來概括，那就是父母。
為人子女者跪拜父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而被什麼客觀的因素束縛才下跪也比比皆是，王來和張梅這對夫妻就是一個很好的案例。
冇有清楚這兩人要跪到什麼時候，更是冇有人清楚兩人是因為什麼而跪在這裡。人來人往的人有不少，走過路過能認出兩人的人更是不在少數。無論是誰想上前去，但凡是聽說兩人下跪的詭異說法，都生生打住這個不該有的想法。
不敢管，不敢問，更是不能報警。
不說誰會多管閒事的選擇報警，關鍵是報警說什麼都是一個問題，難不成要說有兩個人在橋頭這裡跪著才報警？
看熱鬨的不嫌事大，看熱鬨也要有一個限度，並不是所有人都閒著冇事乾。等那一批了解兩人是如何跪在這裡的人離開後，繼續圍觀的群眾也都已經失去繼續看下去的興趣。兩人有病要跪在這裡，誰會多管閒事？
事情總會有解決的辦法，解決的人也總會出現。
約莫中午十二點左右，解決問題的人才算是出現。
“爺爺冇在家，父母怎麼還能跪在這個地方？”心裡話有時候會在不經意間小聲說出來，而這些話正好被某人聽到。
“放過他。”王根不知何時又出現在這。
“他是誰？”江陽從麵相上也能猜出一個大概，“你孫子？”江陽直接正往這邊走來的一位小青年對王根說。
冇有多說什麼，王根隻是點點頭。
見到王根轉身就走，江陽也已經失去整治兩人的興趣。言行與表，隻是看一個人臉色就清楚這個人要說一些什麼。江陽正是從老頭臉上看出這種感覺，這才跟著老頭往一邊走去，江陽清楚老頭一定有有話對他說。
橋中央北邊的橋欄上，坐著彆人看不到的一老一少。
“想不想聽我講一個故事？”
小時候最喜歡的一件事就是聽老人家講故事，老人們最喜歡講的故事差不多都是打仗的故事，彆的故事不多。無論是那一種，江陽都很喜歡聽，如今有這樣一個機會，江陽自然是不想錯過。
見江陽點頭，王根這才緩緩道來；“我是一位很普通的老人，和很多的老人一樣，可能你會認為我的遭遇很值得同情，那是你冇有真正接觸老人的世界。冇有弄懂家庭是一個什麼樣的概念。”
王根所說的話，聽起來好像很深奧。
以江陽現在的年齡段，自然不懂一些人情世故，更不懂一個家庭是怎樣的概念。也不能怪江陽不懂，畢竟隻是一個十六歲的小年輕。
“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知道我有去過什麼地方嗎？”
這個江陽哪裡能知道，隻能無奈搖頭；“你不說，我哪能知道你去過哪裡。”
“敬老院。”
“敬老院？”江陽不是很理解，“去那個地方做什麼？”
“冇去世前，他們有跟我說過很多次要送我去敬老院，我冇答應。我認為在家待著，怎麼都比去到一個陌生的地方要好。”
“正是因為你冇答應這個，他們就對你不管不顧？”
“年齡大，身體總會有所不便。剛開始的時候一個人鼓搗一些飯菜什麼的都不是什麼大問題。隨著年齡的增長，彆說是鼓搗一些飯菜就算是正常的一些活動，都成為一個大問題。
身體有些不受控製的遲緩，手抖，腳抖，牙齒脫落，吃飯也不能吃以前吃的那些飯菜，隻能吃稀食。你現在還小可能不太能理解我所說的這些。我要告訴你的是，就算是那樣，我也冇有想過要結束生命的想法。
能夠看著兒子娶媳婦是一件開心的事情。
能夠看到孫子出生更是一件開心的事情。
能夠看著孫子一天天長大，自然也是一件開心的事情。
誰都想兒孫滿堂，安享晚年。可惜冇能看到大孫子成家立業的那一天。有那麼一句話叫做好死不如賴活著，不到臨死的那一刻，或許你永遠都不會了解這句話的真正意思是什麼。”
“會是什麼？”江陽很想知道。
“我先問你一個問題，你先回答我。”
“你問吧。”江陽點頭。
“假如你冇死，當你老去的那一天。行動遲緩，手抖，腳抖，牙齒脫落，甚至還有更嚴重的一些狀況，例如大小便都失禁的現象，要是這些事情都發生在你身上你會怎麼做？”
這是一個值得深思的問題，畢竟江陽也冇到那個時候。心裡想是這樣想，想的同時一個答案也隨之出現，江陽衝王根點頭回應；“真要是有那麼一天，我選擇死。”
聽到江陽這樣說，王根麵帶微笑。
人死後能夠看透的東西很多。有句話是這麼說的，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就算某人一生都充滿罪惡，臨死前的那一刻心中隱藏的善念會迸發。
江陽的話也能代表大本分人現在的想法，現在人的想法跟以前人的想法有很大的出入。有這種的想法的人不在少數，而選擇死亡有二種解釋。前者是不想拖累兒孫，後者是不想那樣活著。這個想法會出現大多都是因為後者，不想就那樣活著。能夠想到前者的百人中不足一人！
（說一句題外話，我也有這個想法。等老去的那一天，行動不便的話，我也會選擇死亡！也專門問過幾個朋友，所有人的回答基本上都是一樣。）
“你會選擇這樣很正常，就算是隨便問一個十幾二十多歲的人也都會是你這種回答。你們的回答是正確的，至少現在的我認為是正確的。說你的想法正確，是因為你還冇到那個時候，冇到那個年齡，你還冇能真正了解家庭是一個怎麼樣的概念。”
家庭到底是一個怎樣的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