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嘴臉
“哈哈,好啊,既然這東生小子,說他師姐知道這一切,那便好好審問一下流小姐吧!”亂天魔盤坐在一方凳椅之下。
他的身邊早已經擺滿了瓜果,他朝著廳堂之下跪俯的東生一陣爽朗的笑。
此刻的陸濤,也已經入座,坐在亂天魔的下首。顯然,在亂天魔心中,陸濤的地位不可取代。
他居然有資格坐在亂天魔的左首,這樣的待遇,早已經讓俯在地上的東生,一陣心潮起伏。但是為了這唯一的生機,他已經豁出去了。
在他心中,任何道義任何公平都是不存在的。任何一件事情,他都要以利益為先。就如此刻,他的生命明顯比得到廣寒宗的衣缽,要來得重要一些。
正因為重要一些,所以他可以拋棄一切,即便在關鍵時刻,出賣了師姐,他也不覺得這有什麼過分。
“去,給東生鬆綁,審判流飛舞小姐的任務,便加在他身上了。”亂天魔依然氣定神閒,他的雙眼看向東生。
一雙電目,閃耀出凶芒朝著東生而去。東生才被解開身上的束縛,便被亂天魔的凶芒掃過。
他渾身一陣顫抖,與他融合的毒靈便已經被亂天魔的凶芒刺殺。此刻,東生與毒靈之間的溝通完全中斷。
亂天魔一個眼光,便讓東生渾身顫抖!他冇有想到,人生的兩次與靈魄融合的機會,就這樣失去了。
第一次被陸濤廢掉,這一次卻在亂天魔一目之下,毒靈不在!
亂天魔的修為,讓他恐懼。這早已經超越了他師父二段化魄的修為,他的師傅廣寒流螢還做不到以神念寄寓在目光之中,一目殺人靈魄的威能。
在東生的心裡,亂天魔的修為至少已經突破了‘化魄’,達到了九府境界。
從化魄到九府,幾乎是一次死亡之旅。九府和化魄乃是一個分段,在化魄這邊最多也隻能夠有靈魄的法能。
化魄境界乃是學法天地之靈的第一步,能夠徹底擺脫靈魄,自己獨立施展出靈魄所有的全部能力。
一旦從化魄境界,踏過那死亡之旅,修成九府境界,從一府開始,慢慢在靈魂深處熔煉出九大魂府之後,便可以施展強大的靈魂力量。
能夠動用魂力,展開實質性攻擊,這等能力,至少都應該是三府境界。
九府之修,整個蒼茫大陸之上,寥寥無幾。這便如生命的金字塔,能夠進入融靈境的人,便已經不多了。
能夠從融靈境升入化魄境的少之又少,從化魄境突破升級為九府的強大修者,在整個蒼茫大陸之上的億萬生靈中,幾乎寥寥無幾。
想不到,黑魔王居然有這樣可怕的修為。東生的計劃再一次落空了,原本他以為他能夠在被解開束縛的那一會兒。
有一絲逃脫的機會,畢竟今日有陸濤作為座上賓,他為魚肉,任人宰割!他還是逃跑來得重要一些,可他卻冇有想到。
亂天魔以九府之力,斬斷了他與毒靈的意識聯係,從此他的修為算是徹底斷絕,以後也冇有機會晉升為修者了。
東生的一輩子算是完了,但是他依然在堅挺,越是對外界物質看得重要的人,便對於生死更加留戀。
東生被割裂了靈魂感應,他的靈魄再一次死去了。他的腳都有些顫抖,他猶如風中殘燭,即便是回到東鎮之上,隻怕也活不了太久。
每一次,與本身的靈魄分開,人便要遭受可怕的反噬。
短壽是常見的事情,唯獨有超越融靈,達成化魄境界才有數千年壽命。
不然,在融靈境隻有數百年壽命。而如東生,兩次與靈魄分離,每一次靈魄都帶走了他的一絲生機,兩次靈魄契約都毀壞以後。
東生的身子也虛弱了不少,他佝僂著背,仿佛承受了千年的痛苦。
“師姐,我就拜托你了,快點將你們廣寒宗的那點勞什子秘辛說出來吧。識時務者為俊傑,你看我今日還有命在如果如你這般頑固隻怕,連命也保不住啊。”東生知道亂天魔的厲害,連忙去催流飛舞。
“噗!”流飛舞吐了東生一臉,顯然,在她的內心深處,早已經極其鄙視東生。
她有一顆高貴的心,更有高尚的品格,寧願赴死也不可能向強權低頭。而如東生這等修者,還冇有真正接觸到凶險,早已經把宗門的利益都放到了腦後。
她有些痛心她父親的錯誤做法,居然要她好好提攜一下東生。希望東生以後成為他流家的女婿!
這樣一個冇有骨氣的男子,怎麼可能讓流飛舞心悅誠服地跟隨。虧她還一直維護東生,到了這一刻,她本身便如水中火,這冇節氣的男子居然還為了苟活於世,極力討好彆人。
突然,流飛舞明白過來,在上一次與東生一戰中。他之所以以劍刺己身,不過是在她麵前作秀。
他當日,如果得不到她流飛舞的幫助,隻怕早已經死在了陸濤的拳下。他做戲,而後融合了天下最為陰毒的毒靈。
總以為他會成為廣寒宗的天眾嬌子,可結果卻更讓她失望。在最為關鍵的時刻,出賣了她出賣了整個宗派。
眼看著在如此艱苦的條件之下,流飛舞居然如此硬氣,讓陸濤徹底震撼了。一個女子,在如此凶險的一刻,居然有如此氣概!
這哪裡是一個女子,巾幗不讓須眉!她的長發及腰,依然那樣順下來。但是臉蛋之上卻出現了剛毅,她的眼神深邃如刀,她的氣勢如天地之劍。
她依然如她,她身上的邪靈,即便邪卻也是最為正義的靈魄。她果然也是天地間最為剛烈的女子,這等女子陸濤心中震撼。
如果說柳焉是那柔情如水的淑女的話,那流飛舞便是那天高地遠不愛紅妝愛武裝的巾幗英雄。
在那一刻,陸濤震撼了,他原本隻是希望東生和流飛舞死去,以報乞丐爺爺的仇。
可是流飛舞真的該死嘛?她出於宗門的利益,毅然出麵袒護自己宗派的弟子,這難道不是理所應當的嘛?
她事先又冇有和東生有太多的交流,又怎麼可能知道東生的秉性呢?
今日一戰,她徹底了解了東生之後,便立馬唾棄,羞與為伍!難道這樣的女子不正是陸濤所仰慕的,所需要保護的嘛?
即便是風中的鐵蒺藜在冰雪到來的那一刻,也需要大地的保護。何況是如此,男兒氣概,氣吞萬裡的女子,陸濤在那一刻果斷地改變了主意!
“亂天魔,我相信你也知道陸永昊吧!陸永昊便是我爹爹,今日之事情就這樣算了。您將那個東生交由我處置,我在這結界內多停留幾日,和你好好盤恒一下如何?”
陸濤終於在最關鍵的一刻出手了,他的話落落大方,但是任何一句都切中要害!
陸永昊是什麼人?乃是仙古一戰蒼茫大陸之主人!那等實力,亂天魔豈能不知!陸永昊才是真正的罪血,其餘所有的生靈,都曾經在罪血地帶領下,創造了無儘的奇跡。
“既然,陸公子如此說,那好吧。”對於陸濤的話語,亂天魔越發的恭敬起來,陸永昊的兒子,那絕對不一般地存在!
雖然其中還存在很多疑點,但是從陸濤身上體現的強大‘罪血’標記足以說明,陸濤的身份的確與陸永昊有關。
“去,把流飛舞小姐弄到陸公子房子裡去!”亂天魔一再發令。
他的所有命令,都是為了陸濤而發,力爭每一個命令,都能夠讓陸濤舒心地在這結界中安心居住。
說到底,他亂天魔曾經還是陸永昊的戰將呢!雖然在仙古年代,名聲不顯。但是那些日子裡,他最為崇拜的也就是陸永昊了。
今日,陸大帥的子嗣前來,他心中又怎可能起任何殺意?
就這樣,東生和流飛舞都已經成為了陸濤的階下囚。
“姓陸的,你有種就將我殺了!我不受你之侮辱!”當流飛舞得知,她今晚將與陸濤共處的時候。
她拚命地掙紮,她不願意看到那樣的結果。
其實,在他們的蒼雲嶺一會的時候,流飛舞內心就一陣歎息。
當日,如果陸濤進入他廣寒宗,她一定會收斂起所有的自尊,親自教陸濤所有修為。
第一次見到陸濤,她便覺得這個男兒一定會是前途不可限量的人才!隻是她歎息了,因為她父親的假慈悲讓他與廣寒宗為敵!
在很多時候,她都在質疑她父親的決定。可是很多事情,她必然不可能做出反對,畢竟那是她的父親,她無法不聽從父親之命令。
今日,她怎麼也冇有想到,自己將會成為陸濤的階下囚!
“陸濤,你今日終於得到了我,你打算殺我嘛?”在一邊顫抖的東生,一臉恐懼地看向了陸濤。
“陸濤,可那時候我真心是身不由己啊!畢竟,你爺爺在東鎮之上,太過於招搖了,我為了我東府的利益,不得不那麼做!”即便是到了最後的彌留之際,這個東府的少爺東生,依舊在為他當日的錯誤找借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