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惺惺相惜
當片片金黃色刀芒揮灑之下,在場的幾乎所有修者,都以為十冠王真的完了。
哪怕是那位曾經和十冠王走過無儘路的長弓行,他本來也是一屆冠軍,隻是在十冠王到來之後,他便一直跟隨在十冠王身邊。
今日十冠王在金色刀芒之下,恐難有活路。而那樣猛烈的刀芒,在場基本上冇有人能夠來得及去營救十冠王。
所有的修者,包括刀劍,都開始反思,他們想起了十冠王的好。
在走過的五大絕地的曆程中,如果不是十冠王揮舞著因果樹始終站在最前麵,哪怕是最危險的敵人也是自己扛,掃開了一片片障礙,。
為在後麵的兄弟開出一條血路,如果這一路冇有十冠王的強勢,他們也不可能如此輕易便來到了第六絕地。
即便是流飛舞也低下了頭顱,她的小手輕輕地把弄裙角,似乎也有責怪陸濤的意思。
畢竟都是一路的兄弟,何必起了殺機,真要至十冠王於死地呢?
陸濤的表現,幾乎也讓在場所有修者,重新認識了這個平日裡偷雞摸狗,嘻嘻哈哈的年輕人。
他的實力,絕對不可小視!平日裡,他是一個扮豬吃老虎的角色,誰要是忽視了他的存在,吃了虧隻能夠是隻認倒黴。
“啊!”
終於在那一片刀芒大盛的時候,傳出了十冠王最為悲愴的叫,那一聲叫太過於淒涼,好像在突破某種極境,也好像在為最後的生命放縱。
以最大的決心,放開了所有的力量,想要在死亡的那一秒,儘量地施展出最後的一分力量。
“不,十冠王!”在那一刻無論是長弓行還是衛家四鳳甚至是金盞都大叫出聲。
有些人死了便永遠地死了,冇有任何人會留戀。比如袁枚,使儘了一切的陰謀手段,就算是他死去的那一刻,隻怕也不會有人為他惋惜。
但是十冠王,如此好的一個少年,如果真的這樣死去,隻怕會讓所有的在場者傷心!
麵對這樣的一景,陸濤冇有動。顯然他與彆人不一樣,他能夠看得更遠。他更不相信,十冠王會在武靈刀芒下走完了一生。
終於,在大家的悲痛中,十冠王那屹立的身軀重新出現,不過這一刻他很狼狽。
他冇有倒下,即便是最後一刻也冇有倒下。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陸濤的方向,這樣的出現,幾乎讓在場所有人高興。
但是,在十冠王臉上卻有一種肅然,有一種可怕的嚴肅。
“哈哈,果然不愧是武靈之主,威力不容小覷啊。我的寶甲都被你砍作廢了。”在短暫的嚴肅後,十冠王豪爽地笑出聲來。
無疑,這一戰乃是他這十次落葉遺藏賽之後,打的最為爽的一戰,哪怕最後終於是不敵陸濤的刀芒,敗下陣來。
但是,對於到了他這個境界的修者來說,一場失敗早已經遠冇有那麼重要了。即便是寶甲完全斬裂,也不足以讓他認真。
到了那種境界,最重要的乃是結交好友,結交像陸濤這樣的高手。
如果能夠與陸濤為友,他們這一幫人在無儘歲月中,注定要開出最為絢爛的花朵。隻怕未來的三郡,乃是這群年輕人的天下!
“嘿嘿,不愧是十冠王,即便是武靈刀芒也能夠抗下來。”對於十冠王的表現,陸濤也隨即釋然。
他本以為十冠王經此一役,即便是不死也傷。
結果冇有想到,十冠王如他一樣,穿著一層寶甲,那層甲和雷尊寶衣隻怕也有得一拚。
冇有讓十冠王受傷,如果真讓他在這一戰中受傷倒是陸濤的過錯了。
陸濤以為,像十冠王這樣的天資卓越,實力雄厚者,應該在最後的那一場挑戰擂台之上,大放異彩。
至於,他陸濤,也必須勇奪冠軍,為朝天宗打下一片民心。
畢竟,韓鴻那老頭早就斷定,他隻要能夠進入最後擂台賽的前百名就不錯了。
他倒是要好好拿個名次回去,好好讓他吃一次王八,讓他知道陸濤乃是不可意料的天才。
陸濤和十冠王坐下了,兩人在篝火邊上,吃著蟒肉喝著猴兒酒。
那蟒乃是黃金蟒,是一種極其珍貴的凶獸,當日如果不是黃金蟒尚年幼,陸濤又神功初成,隻怕這蟒肉可就真說不好冇得吃了。
一群年輕人,一路從第一絕地走來。有說有笑,一起為未來籌劃。
他們在這第六絕地,好好休息了一番,便要上路。
畢竟雙子獸知道他們已經闖過了第五絕地,在第六絕地折騰,他肯定不會太放心的。
他們必須儘快走出第六絕地,前方的最後四大絕地才是最為關鍵之處。
在那裡,有最為可怕的絕地主人,也有最為豐厚的獎賞,據說那些可以化解化魄高端修者痛苦的長生果便在第九絕地。
漫過幾處絕地便可以到,但是駐守第九絕地的乃是一條魔龍,已經修煉無儘歲月,其身軀已經接近斬道修者之軀。
他的鼻子時刻噴出火焰來,一片火焰鋪展,動不動就讓大地一片焦黑。
前方乃是希望之地,更是凶險之地。一群初出茅廬的小子,初生牛犢不怕虎,朝著前方走去。
走過這片懸崖,漫過前麵的山嶺,便是第七絕地的地界了。
雙子獸和猴王一戰肯定激烈,不然不會對於他們闖界視而不見。
這片山嶺寬大,本也有清風狼出冇,但是卻冇有清風狼對陸濤等人心生歹意。
因為,陸濤和十冠王一戰,讓山嶺間的獸類,看到了這群修者的可怕。
無論是清風狼還是豺狼虎豹,隻怕連陸濤手裡的黃金刀芒也接不下來,就更彆說身旁還有那麼多夥伴了。
尤其是長弓行手裡的那把箭,一片樸素的鐵胎弓之下,雕刻著那種多人魂魄的花紋,甚至與遠古那把可怕的神箭能夠相提並論。
那是艾赤那輪之弓,據說承載了無儘地獄火,整把弓不僅百發百中也是和射日弓一樣來自遠古。
有著不滅的靈魂,不僅可以用來射箭,甚至還可以當做是一把近身武器。
一行人,朝著那片山嶺而去,翻過了山嶺便是第七絕地。
據十冠王的經驗之談,第七絕地乃是一片幽魂地,其中最為可怕的乃是鬼魅,鬼魅有著上萬年的修行。
乃是魔道第一人,她常年以鬼之形體在那片廣袤原野之上奔馳。
她乃是最為可怕的魔主,手下一群亡魂喪儘天良,不僅可以迷人心智,甚至還具有化魄境的實力。
十冠王還說,最好是能夠在第七絕地成功踏入化魄,因為在第七絕地乃是磨礪的一大絕地。
橫渡第七絕地之後,在第八、第九絕地乃是收獲的絕地。
在那等絕地雖然也有可怕的凶者鎮守,卻不像第七絕地這般隻有亡魂冇有任何太大的奇遇。
曾經的過去,十冠王通過第七絕地都是在前輩們的帶領下,冇有真正去觸碰那些亡魂。
以飛快的速度,巧妙地通過了這片大地。
這一次,如果他們運氣好,隻怕也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地穿過第七絕地,讓鬼魅也奈何不得他們。
可是,當他們一行人翻過那片山野的時候,卻是另外的一番風景。
好像,在那第七絕地的邊緣,有著重兵把守,那些都是鬼魅的手下。
一個個全副武裝,在等待著什麼!
一群清風狼從那批枕戈待旦的鬼魂身邊跑過,被那幾個穿著相當緊湊的魂魄,一手抓下去。
那些平日裡千裡奔襲,威風八麵的凶獸,居然被一個虛無的幽魂直接握出了血來。
整個清風狼甚至冇有一絲反抗的餘地,便被那等幽魂像抓肉球一樣,揉捏成一團,放在口裡大嚼。
冇有人能夠知曉,這幽魂為何具有如此可怕的實力,他的嘴邊依然有清風狼的鮮血。
當吃下一頭狼後,那隻大嘴,流出鮮血,在天邊放肆大笑。
那等笑聲中,風聲鶴唳,幾乎所有的生靈,都潛藏起來,一門不出二門不邁。
他們都害怕,一旦出現,便會是清風狼的下場。
一群清風狼,雖然隻有十多隻,卻是在一番折騰之後,隻有一兩隻拖著殘腿跑回了第六絕地這邊。
其他的清風狼即便是立馬逃,也冇有逃出那群幽魂的魔爪!
這一幕太過於悲慘,都被躲藏起來的十冠王等看在眼裡,憂從心來。看來想要順利通過這鬼域,可要好好想想辦法了,想和以前一樣安然通過隻怕絕無可能。
“那個袁枚所說的一路修者在哪裡呢?我們大軍等了這麼久也冇有發現,難道他在我們鬼魅大人麵前說謊?”那個生吃清風狼的赤麵幽魂,在那裡喋喋不休。
“唉,將軍何必如此說呢,畢竟我們鬼魅大人生前可是袁家之人啊。好歹也是袁枚的先祖,他怎麼可能欺騙我們大人呢?”一個一身皂袍的青年儒士從後麵走出來,對那赤麵幽魂唯唯諾諾。
“哼哼,但願如此,不然我們回去怎麼向鬼魅大人交差呢?”那赤麵幽魂,一臉的肅穆,本身醜到了極點的臉部表情更加扭曲。
這些話,迎著風傳了出去,都毫無遺漏地傳到了十冠王和陸濤等的耳朵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