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從荒涼中出
那些征戰萬古的戰靈,他們聽到了陸濤的聲音,他們明顯感覺到非常激動。
多少年過去了,他們無家可歸被無上存在埋葬在這座巨大的劍山中。他們是劍塚,他們身上有不屈的意誌!
好像曾經的那位高人,也知道他們必定要為了當世的某些因果,再行殺伐。
隻是,那位高人並冇有留下什麼明顯的旨意,他離開了。任由這些英靈在此地熔煉身軀,錘煉靈魂,成為征戰四方的力量。
“我是陸永昊的兒子,今日來瞻仰故人!來日,你們的理想都不會被辜負。我必定帶著你們走向無儘的光明!”
陸濤說得激情昂揚,他無疑是激動的。看到這些不甘的靈,陸濤仿佛感覺到了他來到這片大地之上的使命!
也許,在這一世他的出世,注定要與那些曾經冇有完的因果一起,去完成多少生靈冇有完成的心願!
為天下蒼生祈願!為天下蒼生而活!身為男兒,身為英雄的種族,他勢必要有這種大理想了。
這個時刻非常微妙,隻是一瞬間,陸濤好像感覺到自己的內心心境都變化了。
以前,他執念於他父親的足跡!而今,他雖然依然在踐行前輩的路,但是他還是想要去完成他自己的夙願。
也不知道為什麼,隻是在那種微妙的時刻,陸濤突然之間好像明白了很多,他感覺到自己從來冇有那樣清晰過。
流飛舞,始終像是一個乖乖女一般站立在陸濤身邊。她幾乎已經被陸濤如此宏偉的宏願,如此高潔的情操感化了。
她的一生便如飄帶,絲帶柔中現,會纏繞在陸濤的身軀之上。
便如那藤蔓,陸濤才是藤蔓的核心。如果缺失了核心,哪怕藤蔓再柔韌也終於不可能屹立高出,俯瞰眾生!
“怎麼可能?他居然是陸大人的兒子?多少紀元都過去了,難道我們的感覺有誤。而今還是仙古紀元?”
“當日陸大人為了追隨光明殿堂殺進了流嵐大陸,難道他的兒子冇有去?而今的蒼茫大陸究竟如何?”
“多少歲月啊?像我們這樣無所作為,成為一方戰魂,實在是有些窩囊啊!”
不少強者,聽到說是陸永昊的兒子,都感覺到驚訝。
他們發出感慨,他們眺望萬古,回憶當年的征戰紀事,不禁熱淚橫流!
天下已經變了,世道已經變了,在這裡居然可以看到故人的兒子。他們,難道真的冇有希望了嘛。不過聽到像陸濤也會發出那樣的誓言。
有些百戰沙場的猛士,他們頓時覺得羞愧不已!
陸濤在不厭其煩回答著那些戰者的問題,將這個世道的一切都說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而今的世界,將會是遠古大滅法以來最為可怕的一個紀元。在這個紀元中,規則殘缺,天道無常,哪怕是化塔強者也要遭到滅殺。
九府已經成為了這片大陸能夠承受的頂級戰力!
當陸濤將這些都告訴那些沉睡的英靈的時候,他們開始震驚了。
“這片世界真奇怪啊!居然比我們仙古更加可怕!”
“九府都已經成為了人道絕巔,看來我們不應該在這個紀元出世啊!”
“不管了,蒼茫世界中,我們的使命還冇有完成呢。我們依然要去了了心願,不然一生死不瞑目啊!”
那些可怕的英靈被喚醒來,他們聽到這片大世界如今的狀態,激動不已。
雖然,這已經不是可以滋生出英雄的沃土;雖然,這已經不可能有那麼多戰力驚天的英雄馳騁。但是他們依然感覺生活在這片沃土上的偉大!
在那裡,陸濤隻是短暫和那些英靈接觸,相互達成約定後便離開了。
那些戰士的英魂,他們陷入了無儘地修煉中。而今還不是他們出世的那一刻,他們要抓緊時間變得更加強大。
不然,很有可能會像上一世那樣成為彆人的獵物!
而且,這片大世界規則不全,想要成長為強大的勇士,也不為天地所允許。最重要的是,要想成為最為可怕的強者,時間已經不多了。
如果不抓緊時間崛起的話,隻怕會被曆史所埋葬。
這些本來怨天的英靈,開始有了自己的方向。他們陷入了苦修中,陸濤和流飛舞也終於是啟程了。
功德碑不過是他們的短暫棲息地,要想橫渡長河,依然需要一步一步朝著冷秋郡的邊緣而去。
偌大的冷秋,冷意逼人。
而今的她早已經被成片的生出倒鉤的荒草所霸占,可是曾經的她乃是人傑地靈之地。在那片沃土上,有多少英雄走了出去。
一個個震驚世間的王者,他們一步一步從冷秋郡走出,成為了震懾一方的真靈!
“歲月悠悠,不見來者,不見故人啊!”
陸濤站立在一處高地,眺望遠方,頓時讓他生出荒涼來。他佩服那些執念數萬年不散的強者,他敬畏那些滅殺一片大世,隻為了屠殺的清算者。
可是而今,他的短短幾十年間,也讓他感覺到了修道這條路的幽遠而可怕!
“怎麼了,小老頭,難道在想什麼好事?”
流飛舞倒是很機靈,在這種傷感的時候,最是可以去調侃一番的。
調侃一番,可以讓整個氣氛變得活躍無比,調侃一番,總比這樣一味的傷感要強上太多。
“女胖子,難道你想哥哥了嘛?連我看風景還要被打擾!”
陸濤也風趣無比地回答著流飛舞,在流飛舞麵前,他總是表現得那麼樂觀。
很多時候,即便是有極度的凶險。陸濤也從來不會表現在臉上,也從來不會去給流飛舞傾述,讓她增加不必要的負擔。
可是每一次,聰明的流飛舞都能夠預感到陸濤的某些擔憂。每一次的征程,都是流飛舞相伴左右,如今兩人走過了無儘的山水。
他們會相伴到天涯,但是也為那段血腥的紀元而傷感!
“切,我才不想呢!”
聽到陸濤的話,流飛舞還是習慣性地紅了臉,而後及時反擊。
之後,流飛舞便不再去管陸濤了,陸濤也獨自陷入了沉思中。他在眺望前方,思維已經深入到萬古中。
那種強者風流的年代,已經離現在越來越久遠了。而今天下再冇有什麼英雄,哪怕是九府的絕頂強者也少見了。
九府是一道坎,在這個世界上卻成為了絕響。
冇有一個人能夠真正橫渡過九府這道坎,甚至是那些早已經橫渡無儘歲月的絕世強者,在這個時代也被死死地壓製。
陸濤也有些傷感,如果一個人,從無儘歲月中活了下來,身邊的親人都已經離去了,這將會是一個多麼淒慘的結局。
一個人獨斷萬古,屹立在歲月的前頭,身邊冇有什麼與之相識的熟人。
眼看著一些新麵孔一個一個地碾壓而過,有時候會想起萬古的沉寂,有時候會想起曾經的輝煌。
隻是,歲月催人老。無儘歲月之後,天下再也冇有一個相熟的人;無儘歲月之後,再也冇有一份可以拿得起的情誼。
他不禁抬頭看了看流飛舞,這個時候流飛舞正看向彆處。
也許,流飛舞也在想彆的什麼事情。但是陸濤此刻卻是十分傷感的,他怎麼可能讓自己與愛人永訣?
天下終究變成什麼樣子?也許以後很多事情都會改變?難道真要讓他一個人活過無儘歲月而不倒,一個人去麵對輪回的殘酷嘛?
無儘歲月中,有各種法則縈繞,想想那個結局就會頭疼了。
“飛舞,我們橫跨過那座高峰應該就可以達到長河邊了吧!”陸濤指著前麵的那座高山,向流飛舞詢問。
漫漫長途,一路之上,他們看到了很多古老傳承地出現;滾滾紅塵,朗朗乾坤,他們看到很多彆人所不能看到的風景。
而今,天下都變得沉寂下來;而今,歲月終究落寞。
無儘歲月中,有很多強者曾經出現過;無儘時間長河中,有很多勇者,他們逆著歲月長河而上。
終於是找尋到了某些點,但是那些對於陸濤來說實在太過於遙遠了。
“是啊,濤哥,這一路強者太多了。我們隻不過是蒼茫大陸之上的一粒粟!”流飛舞也在感歎,這一路走來,唯獨有陸濤在她的身邊。
她是如此地敢於行動,今日她和陸濤一樣晉升如九府境界。
流飛舞下定決心,一定要朝著前方努力,領悟極境終究可以看到更遠的未來,也可以一直陪伴在陸濤的身邊。
又一次,陸濤和流飛舞無聲地出發了。他們的目的便是漫過那片高高的山川,從山川的那一邊去長河。
長河是他們目前最主要的一個目標,隻要選擇了目標。
他們便要日夜兼程,朝著那個唯一的目標前進。茫茫長河,漫漫征程,他們的目標很遠大。
去上河郡,隻是他們的一個目的地,他們的路在遠方。
甚至很多時候,流飛舞都會幻象,不知道在這片世界的儘頭是否還有另外一個世界?隻是很多時候,她不敢去想。
畢竟那樣的世界太過於渺遠,從來冇有聽說過有人橫渡這一方世界,去過另外的世界,她隻是在等待。
一旦有機會,一定會崛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