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計劃的開始(shang)
第一百三十四章 計劃的開始(上)
大祭祀的場麵是何其的浩大,我站在隊伍之中幾乎是一點大氣都不敢喘。
皇城正門中央裡麵的道路上鋪著紅地毯,百姓們雖然是異常興奮和渴望見到神女,但都很守規矩地站在紅毯兩邊,冇有一個人逾越一點。
因為神女降世要與世人見麵,所以祭祀的地點不可能定在皇宮裡麵。
大祭祀的地點定在南門前的空地上——那是個類似廣場一樣的空場地。 小舞坐在了那裡後,老百姓在皇上的起頭下全部跪了下來。
擔任祭祀官的是單子詩,他既是太常寺少卿又是皇親,頂頭上司的姬青陽不願做的活自然是落在他的頭上。
皇上直膝而跪,雙手合十。 單子詩跪在後方,大聲念著:“天降神女是對我朝的無限眷顧,作為上天選出的聖主應該更加全心全意地為百姓辦事,百姓更應該愛戴自己的君主,二者合為一心,天下方能大興,我朝才能長久不衰——”
我算是聽明白了,所謂的祭祀儀式不過是要老百姓相信現在的君主是上天挑選出來的,所謂真命天子就是如此。 不管怎麼樣,要某一個朝代長久不衰才是統治者想要達到的目的,他們握在手裡的權勢越長久,日子過得越舒坦。
人的野心很多時候大得很可怕。
眾人整齊地對小舞拜了三拜,然後皇家的人要挨個兒上去禮拜。 這一回不同剛才那一回。 不是皇上起地頭,而是從下麵的偏親開始——哪怕能和皇家血緣沾上那麼一點點關係的人都出場了。
皇室宗親很多,這項儀式會花費很長的時間,但也冇有任何一人表現出不滿。 就連已經起身的百姓都遠遠望著,也不管看不看得清楚。
離輪到我還要等很久,我和曹寶珍並排站著,縝兒在我懷裡東張西望。 看到小舞。 他興高采烈地揮舞著小手,在我耳邊叫道:“母妃。 阿姨,阿姨在那裡。 ”
“縝兒乖,不要吵。 ”大祭祀上如此安靜,雖然縝兒的叫聲很小,但是小舞還是聽到了,或許從剛才開始她就一直注意著我們這一邊。 我急著,忙對縝兒比了個“噓”的手勢叫他不要吵。 他也聽話馬上不叫了,隻是黑眼珠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小舞,似乎很不能理解地樣子。
“阿姨?什麼阿姨?”曹寶珍挨過頭來偷偷問我。
“咳咳。 ”
我當下搖頭,示意回頭再告訴曹寶珍。 前方的太後突然咳嗽了幾聲,我抬起頭,正好對上她地謎一般的目光。
許久冇有見太後了,自從她病後。 免掉了我們的請安,她已經很久不在人前露臉了。 太後的臉是瘦削了下去,眼角出現了明顯的皺紋。 皮膚略微顯得蠟黃,緊緊攥著手帕的手上皮膚更是褶皺了起來。
太後時不時地咳嗽幾聲,皇後在旁憂心地替她輕輕拍著背。 原本該有宜嬤嬤和素芳姑姑伺候太後的,可現在是大祭祀。 等站在最前頭地隻有皇族,所有的嬤嬤太監都隻能遠遠站來,也隻有皇後能扶著太後一些了。
上一回見的時候太後也是趟在床上,門口的桌子上擺著藥碗。 這一場病是從那時候拖到現在的?也難怪那時候對付蕭吟還是派了素芳姑姑和宜嬤嬤的,可後來針對我的時候就找了皇後來動手。
我有點相信,太後是真的生病了……
但是,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這個時候,我絕對不能心有憐憫,不能因為對方是病患就下不了手去。 如果我心軟了放過了這個絕好地機會。以後的路又會怎麼樣。 假使現在這樣虛弱的一個人是我。 太後要朝我下手會心軟嗎?
不,她絕對不會!
我肚子裡的孩子。 她和皇後下起手來可是一點後路都冇有留啊。 所以,現在,也絕非我仁慈的時候。
是誰說的,對敵人地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我眯了眯眼睛,看到蕭吟走小舞麵前退了下來,溫依雪拜了上去。 曹寶珍拉拉我要我準備上去了。 我餘光看了看太後,她抿嘴的側臉看上去似笑非笑,兩眼看著前方神座上的小舞,好像已經能預計到下一個場麵了。
我也眯眼笑了,我同樣預計到了後麵的發展,隻不過,太後預計的同我的終究是不一樣的。
溫依雪下來了,流到了我和曹寶珍。 因為我帶著縝兒,所以曹寶珍又比我早一個上去禮拜。 我放下了縝兒:“好了,要去拜神女了,要自己走上去。 ”
我領著縝兒一步一步上前,身後傳來的太後斷斷續續的咳嗽聲。 經過皇上的時候他側臉看了看我,我也回望了他。
這時候,小舞突然站了起來,微微露出些困惑地表情,指著我,糾眉道:“微妙啊微妙,實在是太微妙了……”
“神女有何要說?”我急忙拉著縝兒跪下,驚道,“還是臣妾做錯了什麼觸怒了神女還望神女不要責怪……”
“微妙,”小舞仍重複著這麼一句話,“這樁事情可是微妙了。 ”
周圍地百官見小舞這樣,都紛紛埋下了頭,生怕牽扯到自己。 百姓那裡先是傳來了一陣嗡嗡嗡的討論聲,見小舞如此嚴肅地樣子,又在一瞬間靜默了下來。
“武槿媛是我的妃子,性格溫柔賢淑,又是皇長子的生母,也不曾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 ”這萬人之中,隻有一個人開口說話了,正是皇上,“還請神女說說原因。 ”
小舞聽了皇上的話,卻是不再開口,我知道,她在等另一個人。
果不其然,此時太後站了起來,話語中是不容辯白的威嚴:“皇上,既然是神女開了口,自然有理由。 還請神女明示,解我等之惑,我等必將遵從神女之意。 ”
我把頭埋得越發低了,以此來掩飾我唇角的弧度,太後把話說的板子釘釘,等下必定不會自己甩自己巴掌,注定要啞巴吃黃連了。
“啊?”小舞故意又拖了一會兒時間,把大家的心吊在了嗓子眼上,才茫然地發出了一個啊音,然後動了動手指,“我指的哪裡是這個妃子?你們可看清楚了,我指的究竟是誰?”
小舞這麼一說,大家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本來指著我的方向,如今我一跪,就成了我身後的那個人——太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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