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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病

2025-05-19 作者: 玖拾陸

第一百七十二章 病

加更來了~~

另外96剛剛才發現,前幾天的章節數又寫錯了,道歉!雖然改不了,但不影響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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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子在我們到之前就已經收拾乾淨了,隻需要把帶來的東西整理妥當。

齊旋另外調了兩個丫鬟幫著整,一個叫青畫,一個叫青書,都是家生子。  她們不跟著我住,就每日過來打掃一下,看看有什麼要幫下手的,我若缺了什麼,也可以把銀子給她們讓她們給帶回來。

東西本就不多,一個時辰也就足夠了。

待收拾好了,齊旋帶著齊夫人過來見了個麵。  齊夫人四十左右的樣子,很喜歡縝兒,看著她我就不由想起了武夫人,便對齊旋說,要是合適,就讓皇上給我娘家支個信,讓他們彆惦記著,齊旋應下了。

當天晚上,縝兒的胃口就不太好,隻喝些了米粥,菜卻不願意吃,到了半夜,卻是吐了。

我看了心急,也顧不得打攪不打攪,讓芷杏去叫青畫,看看有冇有大夫。

青畫來得也快,安慰道:“夫人彆急,青書去請大夫了,是長住府裡的一個老大爺,信得過的。  ”

老大夫來得匆忙,看了診後就去寫藥單:“小公子是水土不服,這一路來又累著了。  所以腸胃有些不好。  ”他把藥單給了青畫後,又對我們說,“老夫看小公子體弱,繈褓中又受過寒,這北方天冷,要防著他著涼。  ”

我聽了趕緊點頭,這個大夫能在總督府長住。  果真是個有本事的,曉得縝兒受過寒。

縝兒喝了幾天藥。  倒是舒服多了,不過外頭太冷,我不敢放他出去玩。

習慣了在這裡地生活後,日子倒是無聊起來,每日無所事事,比在宮裡更空上許多。  身邊的人我都要她們改了口,叫我為夫人。  叫縝兒為公子。  而縝兒則改口叫我娘,說到皇上的時候要叫爹。

也不曉得羅暖衾找到樂瑤冇有,孩子既然是她抱出宮的,應該曉得往哪裡去尋。  樂瑤這孩子,已是無父無母,有羅暖衾照顧著,總好過一輩子住在那不見天日的尚曦園裡。

這一彆,怕是再無相見之時了吧。

日子空閒了。  就要想些消遣,我女紅雖差,但這個頗打發時間,於是也就跟著碧兒學學,隨意繡點東西。

一晃眼,也就開春了。

嶺東的春天原就比京裡的晚些。  可春景卻不錯,聽齊旋說外頭山野裡野花爛漫,溪水叮咚,要不是出門不方便,我也想帶縝兒去看看。

院子裡隻有幾株大樹,冒了新芽。  縝兒趴在窗邊日日看,說是冇有原來家裡地好看。

“家裡花草多,紅紅綠綠的確實好看。  ”我隨口應了他一句,繼續手上地刺繡。

“縝兒想看家裡的花。  娘,爹什麼時候來接我們?”

我聞言抬頭去看他。  縝兒回頭望著我。  一臉期盼,我手一抖。  針一下子就把手指給紮破了。

“娘也不知道。  咱今年種些花草,明年這裡也會跟家裡的一樣好看。  ”

素娥姑姑見我戳破了手,便小心翼翼地替我處理,等止了血,她輕聲問:“夫人,您信他嗎?”

笑容僵在臉上,竟是說不出的苦澀。

離宮之時我自然信他,我信他心中有我和縝兒,可日子一天天過去,這份信任也變得縹緲起來。

小彆勝新婚,那大彆呢?我離開的這段日子,宮裡情況如何?有冇有趁虛而入之人?

離開前,曾給公孫懿然留下一封信,她應該會按著上頭的布置和皇上好好商量後實施,隻是人算不如天算,能成功到達哪一步我根本不曉得。  那計劃是死的,隨機應變地人是公孫懿然,可最後會變成什麼樣子我亦不知道。

而我到了嶺東一事是秘密,皇上又怎麼和後宮前朝解釋我和縝兒的失蹤?

問題一個接著一個,我卻怎麼也理不清楚。  好似一團打結的毛線,怎麼理都不順暢。

可除了相信皇上之外,我還有什麼辦法呢?

我必須去相信,不得不相信,不然,以後的生活又何以憑靠?

我看了一眼如今生活的小院,安靜又平和,冇有宮裡的複雜和勾心鬥角,住在這樣的地方,連心都跟著平靜了。

如果一開始穿越的就是一戶普通人家,嫁一個普通百姓,日子會不會比現在輕鬆?這個問題我並不知道。  家家都有本難念地經,不過是圍牆內外,各自羨慕罷了。

可我並不後悔,宮裡的日子雖然如履薄冰,但起碼,我遇見了我願意一生相伴的人,人生隻如此,就夠了。

每日早上,我都會教縝兒念唐詩,倒不是為了讓他理解,隻是訓練一下口齒,記一些東西。  縝兒聰明,教的都能記下。

素娥姑姑笑話我說,彆人家孩子都是從三字經百家姓開始的,怎麼我們一上來就是唐詩。

我笑得有些尷尬,因為那兩本我自個都不會背,怎麼能教孩子。  第二日便讓青書幫我找兩本來,我每日看一點,教縝兒一點。

縝兒從那天之後就再也冇有問過爹什麼時候來接我們,我曉得大約是素娥姑姑或者俞佩珠告訴過他讓他不要再問了。

齊旋和齊夫人隔三岔五會過來看看,經常帶些小玩意給縝兒。  有一日來時還跟來了一個五歲的小童。  也是圓滾滾地很是可愛,聽齊旋說,這是她大哥的長子齊彧,從斷奶後就養在奶奶身邊,和遠行在外的爹娘不太親近。

孩子和孩子處在一起總是熱鬨些,齊彧雖然是個半大孩子,可從小就離了父母反倒成了一個小大人。  與縝兒一處玩還能把他照顧得好好的,俞佩珠在一旁看著也省心不少。

院子裡栽了不少花草。  縝兒每日都記得去澆些水,一心惦記著明春能開出好看的花來。

大約是在九月初,我聽齊旋提起了陳霖韻。  都是嶺東人,齊旋對陳霖韻一直有些印象,進宮的時候冇有見到她還覺得疑惑,後來才知道是被打進了冷宮。

這一回,齊旋告訴我說。  皇上把陳霖韻從閒泠宮裡接出來了,還晉了貴人。  她說話的時候一直在注意我地臉色,怕我會不高興。

我望著京城的方向長長歎了一口氣,看來公孫懿然找到了下手地機會了,我曾經布下地其中一步,就是把陳霖韻從冷宮帶出來,因為她以前和溫依雪同住毓靈宮,由她來指證一些事。  正合適。

嶺東地冬天比我預想的要來得早,幾乎是****之間,就降了溫。

縝兒冇受住這劇烈地天氣變化,一下子就病倒了,雖說冇有起高燒,但一直低燒不退。  俞佩珠紅著眼睛日夜不休地照顧著。

府裡的那位老大夫來看了幾回,眉頭一次比一次皺著緊。

我心裡曉得這病怕是來得凶險了,隻恨自己不能代他痛苦。  午夜夢回,看見那年抱著他跳湖,心就跟刀子割似的,若不是那次孤注一擲,也不會害地縝兒受了寒氣,一到冬天就不舒坦?

到了臘八,嶺東的雪積了厚厚一層,縝兒的燒猶如那炭火的盆一般。  原本有些胖乎乎的身子也瘦了一整圈。

老大夫開了藥。  低聲對我道:“夫人,老頭子也不瞞您。  小公子這身子骨本就畏寒,就算有這火盆,那也是抵不住他內裡虛的。  這就是個季節病,等開了春也就好了,隻是……”老大夫長長歎了一口氣,道,“不曉得能不能等到那時候。  ”

五雷轟頂一般,我當下就懵掉了。

腦海裡跟放電影一般,劃過一個又一個的畫麵,從縝兒出生開始,哭笑喜怒,清晰萬分,最後的定格永遠都是他趴在窗邊,問我“爹什麼時候來接我們?”

眼淚啪嗒啪嗒落下,連抹一下都不記得。  芷杏和碧兒傻傻站在一邊,抱頭痛哭。

縝兒地燒在過年前突然退了,我揪到嗓子眼的心忽然落了地,一切都感覺不那麼真實。  縝兒有了些胃口,吃的東西也多了些,人也精神了不少。

就當我們所有人都以為病痛過去了的時候,正月月底,縝兒又病了,這一次,是高燒,直接暈厥了過去。

淚水,已經成了這個小院的代名詞,俞佩珠不敢當著我的麵哭,經常都是借口出去方便,可回來地時候眼睛都是紅腫的。

碧兒抱著我哭了無數次,一遍遍說“小姐的命怎麼就這麼苦了?老天爺連小姐唯一的孩子都不肯放過了。  ”

我欲哭無淚,這一切其實都是咎由自取,我親手殺了一個孩子,所以才會有如此懲罰,因為我不是一個好母親。

何來苦一說,我又怎麼算苦了?隻是舍不得,我寧願折了壽補縝兒的命也不願意他受這樣的罪。

隻求春天來得快些,再快些……

每天的大部分時間,縝兒都是昏睡著呢。  我坐在一邊,用濕潤的帕子擦他的嘴唇,一遍一遍,偶爾用小勺子喂上一小口水,就怕嗆著他。

醒來的時候,則趕緊喂他喝些米粥,不吃些東西,又怎麼堅持地住?

縝兒病得雖痛苦,但也是不哭不鬨,隻是用小手緊緊握住我地,迷糊地時候會聽見他叫父皇。

一聽,就止不住淚水。

若還在宮裡,他又會不會有這麼一劫?

齊夫人來看過好幾次,紅著眼眶給我謝罪,說是嶺東天寒,齊家無力,終究是冇法照顧好小公子。

我拉她起來,問道:“縝兒的情況,上麵曉得嗎?”

齊夫人擦了一把眼淚,搖了搖頭:“京裡現在也亂成一片,彈劾齊可善地折子一本接著一本,單家焦頭爛額。  可皇上也不輕鬆,成太傅病了,皇上如今也是分不開身。  ”

“既然冇有報上去,也就暫時壓著吧,他就算曉得了也一樣冇辦法。  ”

我們這邊在說話,那邊齊彧在陪著縝兒,突然齊彧轉過了身,對我們道:“縝兒弟弟說想要看花,想看家裡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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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更的3000字,96自己也曉得不在狀態寫得很慘,但看在96帶病通宵鏖戰的份上,原諒96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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