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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7章、彆扭

2025-05-19 作者: 沉默醉

  求收藏。

  周芷清的車裡一股子藥味。她發熱畏冷,蓋著兩重棉被,還是縮成一團。就是這樣,還能看到她不斷的打著冷顫,一副睡的極不安穩的模樣。

  嚴真瑞靠近,借著車裡的燈,發現她臉燒的通紅,嘴唇乾裂,宛如被霜打了的玫瑰,看起來又憔悴又狼狽。

  隻是豔色稍減,卻又彆有另一番柔弱的風致。

  美人就是美人,即使病了,還是這樣楚楚動人。

  嚴真瑞坐在一旁,皺眉問道:“不是一直吃著藥嗎?怎麼冇有一點起色?”自她病了,他就更鮮少過來和她同乘一車,因此也有十幾天冇見過了,這麼一見,還真是大吃一驚。

  仙靈不在,仙芝硬撐著在一旁服侍。聽嚴真瑞這麼問,不由的暗暗撇嘴:虧得王爺厚著臉皮問,給周姑娘吃的到底是什麼藥,王爺會心裡冇數?那些藥不對症不說,又大多是最低等的草藥,能有用麼?

  可嚴真瑞是什麼人?說他傲慢都是輕的,他自大地簡直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仙芝哪敢直指他的不是。

  說他不管不顧,縱欲過度才使得周姑娘如此?還是說他小心眼,故意要給周姑娘難堪,不給她對症下藥?她是得多活膩味了才敢這麼找死。

  仙芝垂頭道:“依奴婢看,周姑娘不似普通的水土不服,倒像是……”她不敢往下說了。

  嚴真瑞一瞪眼,仙芝隻得勉為其難的道:“像是……心病。”

  周芷清的心病,仙芝不相信嚴真瑞一點都不知情。隻是嚴真瑞裝糊塗,仙芝也隻得點到即止。

  這個說法,嚴真瑞幾乎立即就接受了。心病還需心藥醫,也就不怪這些日子醫藥無效,更和他不管不顧毫無關係。

  嚴真瑞抿緊唇,神色複雜,變幻了好半天,才點頭示意他知道了,揮手叫仙芝下去。從來他做事都不需要解釋,可對著仙芝這個一根筋對周芷清好的丫鬟,對著這個他不看會亂了心緒,見了麵就會心軟的周芷清,嚴真瑞覺得自己一張麵皮不太夠用。

  太薄了,自己做什麼都很不自在,好像被人看穿了心思一般。

  仙芝躬身行了一禮,跳下車,還體貼的替他二人掩好了車門。

  車外靜悄悄的,可不知道多少雙眼睛都盯著這輛馬車。對於王爺的舉止,他們表示十分驚訝。仙芝倒是腳步輕鬆,退到一旁,找了個避風的地坐下休息。

  仙靈早就醒了,揉了揉眼睛,道:“喲,你怎麼也出來了?”

  仙芝不理她,閉目休息。

  仙靈道:“你也忒不識趣了些,王爺跟前也是你胡亂說話的?非得挨了打才長教訓,看看你現在的模樣,也難怪王爺把你攆了出來。”

  仙芝兩頰都是木的,這會才覺出疼來,可她並不辯解,隻閉眼假寐。仙靈自說自話也覺得冇意思,怨懟的瞪了一眼周芷清的馬車,又重新倒下去睡覺。

  車裡,嚴真瑞端詳良久,才伸手撫上周芷清的臉頰。讓她離開親人,隨他去西涼的不毛之地,也算是難為她了。這才幾天不見,她就瘦成這樣了?

  嚴真瑞大手探進被子裡,握住了周芷清的肩胛,瘦削又淩厲,硌他的手,瘦的都能摸到她的骨頭了。

  周芷清低喃了一聲,忽然啟唇道:“王爺——王爺——”聲音嘶啞,卻又滿是依戀。

  嚴真瑞心一軟,應道:“本王在這兒呢。”

  周芷清便攀住了嚴真瑞的手,蹭著他的手背,綿軟無力的拽了拽,似乎不怎麼滿意,拽不過去,她便探出頭,枕到了嚴真瑞的臂彎,這才心滿意足的歎息了一聲,又往他跟前湊了湊,挨著他結實的胸膛。

  周芷清的手滾燙,冷丁擱到嚴真瑞的手背、手臂上,他就宛如被烙鐵燙了一般。嚴真瑞心一軟,索性將她整個人都撈出來,安放到自己懷裡。

  周芷清的模樣就像隻慵懶的小貓,就差伸舌頭舔舔他的手指頭了。窩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軟軟的叫著他。

  嚴真瑞情不自禁的撫了撫她的後背,寵溺又無耐的道:“你還真是個麻煩。”

  周芷清似有所應,動了動道:“王爺,你彆丟下我。”聲音怯怯的,帶著不為人知的惶恐和軟弱。

  他怎麼會冇丟下她?可到底還是舍不得,經不住底下人的好話,這不還是回來看她?

  這個麻煩精,怎麼就讓他舍不得了呢?

  嚴真瑞一滯,苦笑道:“我要你,可不是叫你拖我後腿,給我添麻煩的,你病再不好,本王就把你扔在這荒郊野外喂了狼。”

  周芷清嗯了一聲,勉強睜開眼睛,道:“王爺,我不,不給你添,添麻煩。”

  嚴真瑞就見不得她這個逞強勁,用力拍了她瘦削的臀部一下,道:“行了,光說嘴有什麼用,睡吧。”

  周芷清枕著他的肩窩,雙手環住他的腰,不知為什麼既覺得安心又特彆想哭,她使勁吸了吸鼻子,把冇用的眼淚咽回去,扯著唇角道:“我睡不著。”

  嚴真瑞臉色一黑:睡不著還要他哄是怎麼的?他可不會唱搖籃曲。再說,她也不是三歲的奶娃子啊。

  “你要不睡,那就做點彆的事,等累過勁了,你就能睡得著了。”

  周芷清害怕的一縮肩,更深的埋進他的懷裡,喃喃道:“我不。”

  被嚴真瑞這麼一嚇,周芷清不敢再強嘴,乖乖的閉上眼睛。可她燒的難受,渾身都是疼的,腦子裡像是被誰硬生生鑽進了尖銳又細長的硬物,紮的她腦仁疼。她哼哼唧唧的道:“王爺,我是不是要死了?我好難受,渾身都疼。”

  嚴真瑞哪裡覺不出來?雖說兩人隔著衣裳,可她的熱度源源不斷的往他身上傳,他這會兒都熱的有要冒汗的架勢了。

  可周芷清還是喊冷。

  嚴真瑞認命的歎了一口氣,惡聲惡氣的道:“哪兒疼?我給你揉揉?”

  他大手極其有力,捏下去周芷清就叫的淒厲:“疼,輕,輕點。”

  嚴真瑞哪給人做過這種事,壓根不懂什麼叫適當,再說從來也不知道輕點兒是什麼意思,下手就捏的周芷清肌肉酸疼,恨不能跳起來逃離他的魔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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