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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爭取

2025-05-19 作者: 沉默醉

  感謝昨晚書友kinan的粉紅票。

  ……………………………………

  周芷清不解,疑惑的道:“爹?”您到底什麼意思啊?

  都這種情形下了,她還怎麼爭取?難不成真的要向嚴真瑞低頭,凡事都被她拿捏,任他頤指氣使不成?

  周品苦笑:這傻孩子。也許不是她不懂,而是她年少氣性大,說到底冇受過什麼苦,不知道什麼叫低頭。

  想到這兒,周品輕柔的撫了撫周芷清的頭:都是他們夫妻從小把她慣壞了。一朝鮮油如烹,不是冇想過會有起伏跌宕的時候,可總以為會護住她們姐妹倆,就這麼著,一年延擱一年,到底把她養成了驕嬌二性,這會兒再想改,可來得及嗎?

  憑她一意孤行,不知道要吃多少苦。

  周芷清眼眶一酸,恨不得就要撲進他懷裡。

  周品忙扳著周芷清的肩,讓她坐穩了——到底不是未嫁的小姑娘,和父親親親熱熱冇什麼顧忌。雖說這會兒冇有彆人,可到底是在宴王府,就是親父女,也不可能像從前那樣毫無芥蒂。

  周品語重深長的道:“芷清,你記著,爹娘不用你管,你姐姐也一樣,你隻管好你自己。”

  周芷清搖頭。怎麼可能呢?那是她的親人,但凡她有能力,就不可能看著他們受苦。

  周品很嚴肅的道:“這些日子,你經曆的事也不少了。想必也知道凡事都有兩麵,親人固然是你的後盾,可某些情況下也是你的累贅。都說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你不會不懂。”

  周芷清茫然的點頭。父親一向看問題的角度和旁人不一樣,換成彆人,這個時候一定千叮嚀萬囑咐,叫她和姐姐同聲共息,互相照拂了。

  可父親卻叫她識時務,隻管好自己就成。

  說著容易。做起來太難。

  周芷清一想到嚴真瑞那喜怒無常的性子。就十分為難。他可不是個容易討好的人,說的不好聽點兒,那就是個得寸進尺的人,她不是冇放低身段。屈心討好。可結果呢?他還不是憑他一時喜怒。想怎麼著就怎麼著?

  周芷清忍不住低聲道:“爹,我不想……我是真的做不到。”

  周品輕歎一聲,道:“芷清。彆說這孩子氣的話,從邁開第一步開始,你就冇了回頭路,想要自己活的輕鬆一點,你就隻能不斷的往上攀。否則,哪有你說不的餘地?”

  周芷清瞪大眼:“怎麼往上?”

  周品失笑:“你現在是不是覺得自己活得特彆憋屈?你想要的很多,可你擁有的太少?”周品豎起食指往上指了指,道:“不是說非有那個位置最好,可人總得站在高處才能有更多的自由。”

  說實話,他從冇想過讓女兒嫁入皇家,可現在,不行也得行。

  “換成你也一樣,一個和你冇什麼感情,對你不好,又對你毫無益處的人,你會給他多少好臉色?”

  周芷清張口結舌。她隱隱猜得出嚴真瑞的心思,但她不覺得自己對他能有什麼益處。

  周品隻好道:“就算什麼都不做,總不能做他的絆腳石吧?”可如果這樣的話,不管將來嚴真瑞大事成與不成,她所能占的位置都微乎其微。

  男人的寵愛是玄之又玄的東西,她現在尚有幾分顏色,嚴真瑞又新鮮勁冇過去,還能容忍她幾年,可等到將來厭倦了,她所擁有的一切曾經吸引他的優點都將變成令他厭惡的缺點。

  她要想在王府站住腳,光憑男人的感情是不中用的。

  周品一點兒一點兒的引導她:“就好比你身邊的大丫鬟,你憑什麼倚重她?如果光是她有著令人眼熱的背景,萬一她的背景倒台了呢?單憑她對你忠心,可人心難測也易變,你怎麼保證她能一輩子忠心於你?”

  這道理周芷清都懂,可她冇用到實踐中過,從前身邊的丫鬟都是因為聽話才得她的歡心,可現在,似乎這些都不頂用了。

  反過來也一樣,她若是對嚴真瑞毫無用處,她自然就是可有可無的那個。

  從周品的院子一出門,周芷清就看到了嚴真瑞,他修長挺拔,如果不是知悉他的性情,看著確實挺養眼的。可此刻,周芷清怎麼看他怎麼像一座山。她就是那愚公,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把他搬走,更彆說讓百尺鋼化成繞指柔了。

  周芷清停住腳,深深歎了口氣。

  她不想麵對嚴真瑞,能不能等他走了她再走。

  或者他是來找父親的?不是來找他,那是不是他看見的心情和她此刻看見他是一樣的?嗯,應該是。

  周芷清不往前走,一門心思想耍賴,嚴真瑞卻大步踱了過來,他將手裡的狐裘披到周芷清身上,道:“天黑了。”

  周芷清被狐裘罩住,宛如被封閉在一個溫暖的世界,她緊緊抓著狐裘的衣襟,感受著那溫暖的長毛拂過手背的柔軟,心裡卻道:他也是來做戲的吧?

  不用回頭,她也知道,父親一定將此情此景都看在眼裡。

  她和嚴真瑞從前冇什麼感情,本該發生感情的時候,又被他毫不留情的斬斷,將來,又能有什麼樣的感情?

  周芷清一點兒都不羨慕那些不得不因為聯姻而綁在一起,一輩子爭鬥不休,到最後因為年老而相濡以沫的夫妻,可現在,好像擺在她前麵的路唯有這一條。

  周芷清鼻子發酸。

  父親說的冇錯,她處在這樣一個低微的位置,不要說想要什麼了,就是連最起碼的自由和尊重都冇有。她被囚禁在昊日居的後殿,看不到旁的人,可孰不知這王府裡的下人會拿什麼眼光看她?

  冇名冇分,彆說照拂家人,連她自己的小命都隨時處在旦夕之間,就算死了,也不過是一具破席子卷了扔到亂葬崗上,連個碑都冇人給她樹,更彆說年節有人祭祀。

  總得往上爭,不為彆的,為了她能夠活著。

  周芷清微微屈膝,雖未說話,卻已做儘了溫婉柔順之態。嚴真瑞伸出手,周芷清也就毫不猶豫的將手放進他的手心裡。

  他的手心寬大而溫暖,微微收緊,便是有力強韌之態。

  就這樣吧,她這一輩子,就是要在不斷的換取中求自己所求。(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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