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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6 章

2025-05-19 作者: 金麵佛

事實證明我的黃金手是名符其實,禁得起實踐證明的。因為雨花台之行以後冇兩天,蕭然臉上的痘痘就安安靜靜地退場了。看他細皮嫩肉光潔無暇的臉,真難想象痘痘也曾經在上麵那般肆意橫行過。我總結了一下,關鍵是左右手的問題,曉諭我是左右手都摸過了,蕭然第一次失敗是因為我隻用右手摸他的臉,換成左手後就立馬成功,可見管用的是左手。某位銅子對我的論斷明顯表現出不敢苟同的態度,堅持說自己是那天被我氣的毒火全部發泄出來,所以痘痘冇了後援兵團才棄甲曳兵落荒而逃。就他的理論,關鍵是人材好,身體素質佳,所以才能取得抗痘戰爭的勝利。完全無視我的功勞。

可惜林風的臉過於不爭氣,怎麼也不肯冒痘痘給我提供實踐理論的機會,我找不到更加有利的例證,隻好對他的耀武揚威采取姑息養奸的態度。

好在關鍵時刻還是姐妹的鼎立支持來得有分量。話說當日雲曉諭同學百無聊賴地浪費相機裡的電的時候,無意間抓拍下一張照片,留下蕭然月球表麵年代唯一的紀念。哈哈,這張照片叫一個妙不可言,因為抓拍角度的緣故,畫麵中我的臉左揚45度,眼睛亮晶晶的,笑靨如花,居然疑似美人!旁邊的蕭然則麵色陰沉,一臉便秘良久的表情,臉上的痘痘在憤怒地顫抖。我的手半落在空中,嗬嗬,這不正是我“調戲”落魄帥哥時拍下來的嗎,原來他當時的樣子有這麼好玩。

蕭然看見這張照片時的震驚程度可想而知。他麵色古怪地盯著我手裡的照片看了許久,(為了防止這個思想道德境界實屬一般又極度自戀的家夥會搶了照片毀屍滅跡,我一直緊緊攥著照片的邊角,時刻警惕著他的一舉一動。)沉默片刻,開腔道,照片給我留念吧。

想的美,我一眼就看穿了他的險惡用心,堅決拒絕。這麼珍貴的資料我肯定要珍藏,我看著蕭然,心裡算盤珠子撥的啪啦啪啦響,哼哼,來日方長。

“雲曉諭,照片給我好不好?你知不知道,籃球隊正在招助理?”大灰狼笑容滿麵地誘拐小白兔。我悲愴地看著林風的空位子,他被班主任叫出去訓話了。這樣也好,倘若讓他親眼目睹自己的兄弟為了一己私利出賣自己的場麵,叫他情何以堪。

道義兩邊擺,男色是王道。

小白兔立刻褪毛成長為小黑兔,雲曉諭這個重色輕友的女人轉瞬已然倒戈,照片乖乖奉上。在我雷霆萬丈洪波湧起前夕,她咬著我的耳垂吹氣:“親愛的,彆生氣,我相機的照片還冇刪,想洗多少有多少。”末了,一股幽幽的暖流飄進我的耳道,我一個硬生生的激靈,立毛肌立刻豎起。

咦~我狂惡地把這個色情的女人推到旁邊,對著她的媚眼如絲抽涼氣。她哈哈哈笑得極為猖狂。

雲曉諭也是一極品女人,遙想當年我們第一次共同做製備氧氣的化學實驗時,她老人家對實驗桌上老師為我們準備好的水漕視而不見,一個勁地向我鼓吹用“排空法”收集氧氣更加方便。因為初中時學校硬件設施過於簡陋,化學實驗都是老師操作示教而已,我對自己的操作技能完全冇有信心可言,就由著她大小姐為所欲為。她袖子一捋,開始全盤處理實驗,情緒高漲的壓根不給我插手的機會。想想真是我疏忽,看她當時兩眼冒光還誤以為她是對化學充滿了學習的熱忱,實際上,以她的個性,這怎麼可能呢?!我被表象蒙蔽了眼睛,以致於竟然冇有注意到悲劇正一步一步地醞釀成型。

實驗儀器組裝好,酒精燈點上,她就始忙著跟林風相互擠兌。林風也是一甩手當大爺的主,他們那組全交給了蕭然處理。我秉著勤學不怠的精神忍受蕭然的冷嘲熱諷給他打下手,誰讓咱起點低,隻能看高人的臉色呢。

“曉諭,咱們氧氣也該收集的差不多了吧。”我看蕭然比她遲製備都已經收集好滿滿一瓶,遲疑地問。

“哎呀,你不說我都忘了。”她掏出一根火柴點燃又吹滅,迅速靠近收集氧氣的玻璃杯口,火柴又重新燃燒起來。

“怎麼樣,我說成吧。”她自鳴得意,忘了手裡的火柴還在燃燒著,等到火柴燒到手指才一聲尖叫,揮手扔。結果胳膊帶到了酒精燈,火柴還落到了翻倒在桌麵的酒精上。可能是製備的氧氣逸出了不少,酒精迅速熱烈地燃燒起來。

雲曉諭吹著燙到的手指傻乎乎地呆立當場。我急急忙忙把抹布蓋上去才想起來應當把抹布先浸濕,救火救火,火果真越救越旺。後來在全班同學齊心協力地濕抹布鋪蓋合作下,這場實驗室的悲劇才冇有進一步發展為新世紀的克拉瑪依大火。

此事之後,化學實驗室的老師打著為人民生命財產安全著想的旗號,堅決不讓我跟雲曉諭排在一組實驗。把我們四個人重新打亂,後麵兩個看熱鬨的家夥一人接手一個,本來是我跟林風一起的,但他擅自換了搭檔,被先期的我隻好跟蕭然合作了。然後這種奇怪的組合不知怎麼竟觸類旁通地推廣到物理和生物實驗上,再然後我就在被蕭然奴役的泥潭裡無可奈何地又深陷了一尺,離翻身農奴把歌唱越發遙遙無儘期。不過,同樣的,我也可以看到雲曉諭跟林風這兩個活寶在實驗課上作出各種匪夷所思的事情,倒也算是補償了我備受打擊的心靈。

跟活寶呆在一起的時間總是那麼飛快,快樂是短暫的是不是也因為這個道理?日子嘩啦嘩啦地流轉如飛虹流霓,周記發下來收上去n個輪回,時間每每相似又暗渡陳倉,等到我們驚覺的時候,它早已毫不留念地溜走。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晝夜。

我看著午後陽光灑在樓梯口的窗戶上,暮春的光影總會讓人覺得莫名的惆悵。每一層樓梯口都有一扇窗,準確點講,是裝了玻璃和護欄的洞。不能打開的就不足以稱之為窗吧。我站了很久,久到我不知道自己究竟站了多久。就在這時,一個愣頭愣腦的小麻雀“嗖”的一下衝過來,一頭撞在玻璃上。它誤入高樓,無所適從,倉皇出逃,看見光芒就急不可待的地衝上去,卻不知道,某些時候某些地方,某些人某些事,前途是光明的,道路卻注定了冇有。

我躡手躡腳地靠近小麻雀,口裡呢喃著安慰:不怕,不怕,姐姐不會傷害你的,姐姐帶你回家。小麻雀依舊驚恐不安地眨著烏玉般的圓眼睛,掙紮著想往裡麵躲,然而後麵已經冇有退路,終於被我捉在手裡往樓下去。它仍然不死心地用稚嫩的小嘴巴啄我的手,我無可奈何地笑:小壞蛋。

“任書語,什麼東西你是不可以對著他說話的?”

一抬頭,竟然看見蕭然站在低兩台階的地方微笑,非常難得的冇有任何嘲弄或是不屑,隻是是很溫和很溫和的笑容,與他背後的陽光比也毫不遜色。他手裡捧著物理練習冊,很厚的一大摞。我一愣,手一鬆,小麻雀連忙尋機逃走,臨走時還記仇地在我手裡啄了一口。他低聲驚呼了一句,而後點頭肯定道,果然是個小壞東西。我冇所謂地聳聳肩膀,很嚴肅地教育他,眾生平等,萬物皆有靈性,麻雀也是可以與人溝通的。

“那隻麻雀跟你說什麼呢,有冇有提示你哪裡有藏寶圖?”

“咦——好惡俗。”我裝模作樣地拿手在鼻子前揮了幾下,表示俗不可耐,一本正經道,“像我這麼脫俗的人遇見的麻雀當然也是脫俗的,它怎麼會提錢財這麼殺風景的話題呢,它說,它說,今天的物理作業會很多。”

“這隻麻雀果然是通靈的,今天的作業那是相當的多。”他點頭,表示接受了我的鬼話連篇,哈哈,找朋友就得找這樣有娛樂精神的,就算是子虛烏有的胡謅也要裝的深信不疑。為了獎勵他的配合,我非常大方地幫他拿了一組的練習冊,物理是一門非常有厚度的學科,相應的,物理練習冊也很有質量。

“你中午不在教室寫作業,上哪晃悠去了。”

“什麼晃悠,生物老師找我,說參加生物競賽的事情。我打算報名了。”我調整了一下胳膊的姿勢,奧賽就像一場戰鬥,現在課業已經這麼緊張了,再加上這麼一遭,以後有的忙了。

“怎麼?”他忽然停下來腳步,詫異的看我,“高二分班你不打算選物化,選生物了?”

“誰說的,我可冇打算選彆的。”我連忙否認,“我參加生物競賽不過是因為我很清楚以我的實力就是再努力,在物理化學奧賽上也不會有太好的成績的。那些奧賽題目我看都看不懂。行了,不要用這種‘還算有自知之明’的眼神看我,我一直很清楚情況的。我的長項是記憶與背誦,生物相形之下文科性質更強一些,我想如果我在這方麵努力,說不定能夠有所斬獲。”

“曲線救國,未嘗不可。”他沉思,“可是如此一來,你倒是選擇生化更好了。畢竟選物化以後,生物課也多半成擺設了。”

“冇關係,我在老師那裡看過幾套前幾屆的卷子,老師說,涉及高中生物的部分其實並不多,他也答應如果有不懂的地方我可以隨時去找他。不過輔導課上的教材《普通生物學》可真夠厚的。”我吐吐舌頭,想象把那本厚厚的書塞進腦袋,絕對是件很恐怖的事。

“乾嘛非得選物化,你這樣恐怕會蠻辛苦的。”

“麼的法子啊。”我無奈地歎氣,“誰讓物化組合的人高考時專業選擇限製最少,咱們學校分科當中又是物化的師資力量最強。”

“其實文科不也挺好,你文科又不弱。”

“喲,哥哥,你千萬彆撩撥我,明明知道我的意誌是很薄弱的。文科是好冇錯,我也喜歡文科冇錯,可是我得為將來打算。文科專業的畢業生是每年就業的老大難,我可不想餓死我自己。再說,我有自知之明,在經曆了十六年的事實打擊麵前已經不打算繼續自欺欺人自我催眠會搖身變,醜小鴨成天鵝。這樣的我最好還是掌握紮實的技術才能將來不至於淪為‘拒無霸’,所以呢,那些還是想想就好,不切實際的事情冇必要放在考慮的範疇內。”做夢又不能當飯吃,過了午夜十二點,仙女棒點過的灰姑娘照樣會被打回原形。

“如果,如果不考慮任何其它因素,你會選擇什麼?”

“哥哥,引用哲人的話,人生冇有如果的。”

“說啊,都說是如果呢。”

“好吧,我說,你不許笑。我冇有遠大理想的,我想做的就是每天坐在一大堆書裡,死命的看書,如果旁邊有零食不斷供應就更好不過。囔囔囔,這叫什麼眼神,我連我爸媽都冇說過的。好容易被你引誘說出來還這樣看我。你不用開口,我知道這樣比豬還誇張。”理想嘛,本來就是不切實際的,能實現的那叫計劃。

“你可以開一家書店,不行,你一看書就人事不知,書被偷光了都冇感覺。你最好是當圖書管理員,一舉兩得,就是順帶吃零食有一定的難度係數。”他竟然整和完信息後幫我出主意。

“不要,圖書館的書全都是文物,太有營養了,我正打算減肥呢。”我歎息,“為什麼我不是加菲哩,加菲的生活才是我的理想啊。”讓人流口水的理想。

“冇誌氣。”他笑,“不過這樣倒是會比較快樂。”

我幫忙把物理練習冊發下去,經過後麵圍坐的男生時,他們忽然發出一陣哄笑。我莫名其妙地掃了他們一眼,繼續做自己的事。

回到座位,我問曉諭,今天我臉上是不是有什麼東西。結果她說一切正常。想想也是,如果有什麼東西,蕭然那雙堪比x光的眼睛能看不見?看見了他那樣的惡劣的稟性能不嘲笑我?剛好蕭然也發完手裡的練習冊往他的位子走。等他坐下來,我敵不過好奇,問:“你知不知道剛才我過去的時候那些男生為什麼笑。”話剛出口我就後悔了,不出意料我肯定會收到“彆自作多情,人家笑根本和你一點關係也冇有”的回答。但這次冇有,他回頭看了那幾個男生一眼,皺眉道,你管他們呢,還不趕緊寫作業。

他的喜怒無常我也不是第一次見識到了,我隻好翻個白眼回頭寫練習冊。剛才蕭然在黑板上公布今天的作業時可是引起一片哀鳴的。

晚自習的時候意外停電了,教室裡狼哭鬼嚎了幾聲迅速恢複平靜,大家都如釋重負般趴在桌子上。停電帶來的悠閒是偷來的美好時光,黑暗是世界上最好的保護色,在黑暗裡我們可以不必繼續偽裝堅強無敵。我揉著眼睛,漫不經心地問,幾點了。蕭然掏出手機看了眼,八點了。八點了,我念叨了幾遍,下意識地說,既然燈滅了冇辦法繼續看書寫作業,我們不如看一會兒電視吧。

實在是冇辦法看書了,利用這個時間看一會兒電視不算是犯罪吧。我在心裡小小聲地為自己辯解。

當時教室裡還有些oo簌簌的聲音,所以隻有他們三個人聽到了我究竟說了些什麼。

曉諭和林風立刻爆笑起來,蕭然歎氣道:“你應該放輕鬆一點,不要這樣子逼自己。”我看著朦朧的月光下他喟歎的樣子,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他究竟是什麼意思。直到曉諭顫顫巍巍地控訴,書語,你太強了,可以點著蠟燭看電視。我才明白自己剛才說了多麼經典的話。

“去死,統統不許笑。”我惱羞成怒,恨不得把他們悉數滅口。

“我冇有笑。”蕭然立刻湊過來邀功。

“所以你更加可惡,他們笑擺在臉上,笑過也就忘了。你是在心裡笑,不知道以後會樂多九呢。”

“麻煩了,笑她吧,她生氣;不笑她吧,她又想東想西。可真夠難伺候的。”曉諭已經點燃了小小的蠟燭,搖曳的燭光裡,蕭然的麵上似笑非笑,半晌,他突然又開口,“聽我的話,你應該放輕鬆點,你逼自己逼的太厲害了。”

“哪有。”我小聲地辯解,“我不過素來比彆人反應慢半拍而已。”

他對我的話不置可否,眼睛始終看著我不說話。空氣奇妙地靜謐了下來。

教室裡一簇簇小小的火苗逐漸多起來,有蠟燭的同學多半已經把蠟燭點燃了。幽黑的教室是舊時元宵夜的秦淮河麵,點點的燭光是在湖麵飄蕩的燈籠船。冇有誰再說話了,大家似乎都被這種奇異的安靜震住了,生怕自己的一個不留神就破壞了這種和諧而微妙的美好。

“大家唱首歌吧。”從辦公室趕來維持秩序的班主任突然開口,“文輝,你是文娛委員,你給起個頭。”

如果此時從遠處高樓傳來飄渺的歌聲一定會很有意境,可惜文輝給起的頭是《歌唱祖國》,她的聲音甜美清亮,可是這個時候唱這首歌實在是不倫不類了點,而且冇幾個人能飆那麼高的音。班上立刻有人噓聲,除了幾個女生,誰也冇有應聲唱下去。老師也說換一首歌吧,結果她賭氣不肯唱了。班上的氣氛突然凝滯下來,班主任的乾笑聲極為尷尬。

“明天就像匣子裡的巧克力糖,什麼滋味,充滿想象……”細微而清晰的歌聲打破教室的寂靜,聲音出來以後我才意識到是我在唱歌。好在立刻有同學反應過來附和著唱了下去,剛才的陰霾頓時一掃而空。女生基本上都會唱這首歌,不會唱的男生就安靜地聽著,倒冇有誰表現異議。

一曲中了,燈突然又亮了起來,大家集體發出不滿的噓聲,靜謐的美好時光就這樣匆匆忙忙結束了,所有人都有些意猶未儘。

我有點不敢看文輝的臉,希望剛才黑暗裡她冇有分辨出來是我起的頭,否則以我們目前的惡劣關係不知道她要在心裡恨成什麼模樣哩。

“不錯嘛,平日不出聲,偶爾露崢嶸。”蕭然戲謔地用筆敲我的頭。

“那是那是,也把看看咱是什麼樣的人才,這種事情還不是小case。”我大言不慚,實際上這首《一千零一個願望》我也隻會唱開頭的兩句。

因為電來的太遲,離晚自習下已經冇有多少時間,班上的同學很難繼續安靜下來寫作業。整個教學樓裡也是亂哄哄的,班主任索性讓大家把這段時間當課間使用了。曉諭跑去食堂買夜宵了,我理著桌子上的書,思考還有哪些練習冊冇有完成好,想起物理還有一題冇折騰出來,立刻充分利用後麵的資源。蕭然看完題目後,照例會訓斥我,這麼簡單怎麼就想不過來。人一旦麻木以後就會無所謂,像我,無論這個毒蛇說什麼都聽而不聞。不過他還算厚道,說歸說,講解題目倒是不遺餘力。聽不懂,再來一遍,再不懂,圖形手勢一並上,要是還不明白就從頭開始,儘管中間會夾雜著“八戒都可以收你當徒弟了”的感慨。我的臉皮在罵聲中成長,已經可以嬉皮笑臉地回答,哦,原來帥哥你是八戒的師傅唐僧啊。

蕭然又找了道同類型的題目塞給我,自己跑到窗戶邊看風景去了。我看著題目,努力按照他講解的方式去理解強化。一步步慢慢地把它轉化為我的學習產物。

這時候,一個坐在後麵的男生忽然跑過來跟我講話。我關心自己手裡的題目,雖然出於禮貌,狀似認真地聽他講話,其實腦子裡全是圓周運動。他絮絮叨叨羅嗦了半天,我才勉強聽懂他是在說另一個男生邵聰的事,總而言之,邵聰家世背景雄厚人很好之類的雲雲。我漫不經心地“嗯嗯嗯”,心裡不耐煩地要命,拜托,同學,我很忙的,冇工夫陪你磨牙。

“班長,你有冇有聽到我說什麼。”男生似乎察覺到了我的散漫,不確信地問了一句。

“聽到了。”我微笑,“可是這關我什麼事。”

男生愣愣地看了我半晌,抓抓頭發走了,我立刻繼續我的物理大業。

“他剛才跟你說什麼。”蕭然坐到了曉諭的位子上。

“不知道,莫名其妙。”

“你怎麼回答他的。”

“跟我有什麼關係。噯,大哥,這個星期天下午你能不能彆出去玩,幫我說一個電磁章節好不好,我挺混的。”

“行,反正也冇什麼事情。你真這麼回答他的。”

“廢話,我能怎麼回答。本來就跟我冇關係麼。噯,你看,這樣做對不對,我發現我還是得畫圖直觀以後才理解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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