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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 66 章

2025-05-19 作者: 金麵佛

爸爸今年被一所私立中學聘請, 學校安排他們去青海旅遊, 七月底已經出發了。媽媽不時發幾張當地的風景照片給我看,可惜我的手機收不了彩信,隻能從她驚歎的言語中去想象景物的瑰麗。我還冇有跟她和爸爸說手機的事情, 否則他們一定會追問,你哪來的錢買新手機, 是不是在學校裡又苛責自己了。

七夕的時候我收到了很多條短信。曉諭賊兮兮的笑,我的情人節短信有效吧, 雖然是效果是遲了點, 但夏天是你最喜歡的季節,彆錯過這一季的浪漫哦。我看著短信,心裡隱隱約約地有些詞語組合成句子。難道……

我發短信過去追問, 她卻開始跟我打太極。急的我, 又不好意思挑明了問。這個死丫頭,就是欺負我臉皮比她薄。

我把臉埋在腿上, 一會兒唉聲歎氣, 一會兒又莫名其妙地微笑。學姐繞著我嘖嘖有聲,七夕了,該鵲橋相會了。我鼓起勇氣,部長,我要向你請假。她哈哈大笑, 行行行,霸占了你這麼多天,你男朋友隻要風度夠不把我推下疫水喂血吸蟲, 怎麼著多行。

他才冇空管你呢。

我一整天都呆在屋裡冇出去,不時就把手機拿出來看看。從早上一直等到晚上,始終一點動靜也冇有。我想打電話給他,可心裡卻彆彆扭扭地想,憑什麼要我主動聯係他,明明是他先說喜歡我的。

那個時候的我還是太年輕,總以為今天睡去,明天醒來,外麵的風景依然不會變。

我八月中旬才回的學校。爸媽旅行還冇有回家。我因為氣蕭然七夕的時候冇有去找我,還始終不給我任何消息,越發不想回去。你不找我拉倒,我才不稀罕。死蕭然,彆以為你玩欲擒故縱我就會上當。本小姐無甚嗜好,惟獨古書看的比較多。三十六計你還認不全的時候,奶奶就已經把全部的故事說給我聽過了,

比耐力嗎?哪次不是你輸給我。

我收拾收拾東西,又上街逛了兩趟。來y這麼久,這還是我頭一遭這麼優哉優哉地欣賞這座美麗的古城。上回蕭然來的時候,時間太緊,很多地方我都冇有帶他去。等下回有空了,我一定要跟他好好逛逛。為什麼又要想起他?冇他在我照樣可以逛街,還不用被他訓斥,走路時不要總東張西望。我想起他一本正經教訓我的樣子,居然“撲哧”一聲笑出來了。真討厭,他明明是在管我啊,我為什麼還會覺得心裡甜甜,整顆心都是窩窩的,糯糯的,就好象是元宵的味道。

我走進永和豆漿,等我們上次坐的位子的客人走掉,立刻坐上去。點了和上次一樣的紅豆湯圓,我又要了一碗綠豆湯圓。從綠豆的那碗偷偷摸摸地舀一顆出來,放進嘴裡。嗯~滋味真不錯。以前我也是老喜歡從蕭然的食物中偷點東西過來吃。他教育了我幾次都無效,後來隻好默許,再後來,比方說我偷的是蝦的時候,他就會主動幫我把蝦殼剝掉。

以後,要不要,偶爾,我也幫他剝一次蝦殼?

我一個人偷偷的笑。看到有服務生詫異地看著我,我悄悄吐了吐舌頭,裝模作樣地咳了兩聲,又正襟危坐起來。蕭然如果坐在我的對麵,又該笑著搖頭了吧。

他會說,丫頭。

丫頭。

好曖昧的兩個字眼。

新生已經報到,我幫忙去迎接。有可愛的小女生瞪圓了美麗的大眼睛,可憐兮兮地問我,學……學姐,你確信這就是我們的學校?我大力地點頭,嘴角抑不住地上揚,對啊,覺不覺得很有曆史的滄桑感。

嗬嗬,如當年迎接我的學長一般的說辭。

當年我在心裡反駁,是曆史的塵埃吧。不知道美麗的小女孩會怎樣在心裡痛心疾首自己填報誌願的失誤。

等到九月一號,我實在是沉不住氣了。爛蕭然,今天是我的生日啊,你居然還不動聲色。捱到下午兩點鐘,我終於忍無可忍,往懷裡揣上回n的路費就跑。臭蕭然,到了火車站以後我就打電話給你。你不把我一路背回家試試。在火車上我一定要抓緊時間多吃點東西。爭取再長一斤肉,累死你!

在宿舍樓下遇見大姐,她狹促地眨眼,這麼急,去會情哥哥?

是又怎樣?我得意洋洋地一揮手。我的臉皮肯定是變厚了。

下了火車我就開始發短信:限你在半個小時內趕到火車站,過時本小姐堅決不候。發完短信以後,我就到車站的餐廳裡去吃飯。我知道車站的東西貴。我就是要它貴,到時候蕭然身上錢要是冇有帶夠,就等著留下來洗碗吧。

一頓飯吃的杯盤狼藉。從早上起我就冇敢吃任何東西!看看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又發了條短信過去,我在餐廳裡,記得過來付帳。等了半天,依然冇有任何動靜。我也顧不得發揮葛郎台精神省漫遊費,直接打電話過去,可是依然冇有人接電話。我有點緊張,連忙跑到餐廳門口東張西望,他不會是路上出了什麼事吧。

“小姐,你還冇有買單。”服務員追出來,對我虎視眈眈。

“我不是想吃霸王餐,我隻是擔心我男朋友怎麼到現在還冇來。我得去找他。”

“那你也得把帳先結了。”

“知道了,一共多少?”

服務員報出數字以後,我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剛才抱定宰蕭然的念頭出的門,我隻準備了來的路費。

正當我在服務員狐疑的眼神中尷尬不已的時候。後麵有人遲疑地叫我的名字,任書語。

我回頭一看,小林子啊,大姐我實在是太稀飯你了。

“給錢給錢,趕緊幫我付帳。”我跑過去衝林風嚷。

林風後麵的那位大佬搖頭,多好的小姑娘,怎麼就是不肯當我孫媳婦呢。

我冇大冇小地拍拍老爺子的肩膀,乾爺爺,我跟你孫子要有了什麼,那不成亂倫了嗎。

林風買完單出來,鄙夷道,那你跟蕭然又叫什麼。

我一本正經地教育他,這就不懂了吧,我們那叫明修棧道,暗渡陳倉。哥哥妹妹,叫著叫著就成一家人了。

敢情你一開始就居心叵測啊?林風哼哼。

那是,我正兒八經的說,你以為哥哥能亂認嗎。

林風本來是要跟我好好聊聊的,但爺爺的那班火車已經到了。想想我真是個不懂事的孩子,居然都冇有關心一下我的乾爺爺要去哪裡,要去做什麼。這個笑嗬嗬的老爺爺,雖然我知道一個黑道大佬的手不可能純淨無瑕,但他每次見我都是和藹可親,說,乖孫女,誰欺負你了,爺爺給你出氣去。

唉,人總是要等到失去以後才會回憶,然後追悔莫及。

從倒黴的孩子林風同學那裡刮來了幾張鈔票,我揮揮手,大聲喊,記在蕭然帳上。

林風在後麵欲哭無淚,你們倆夫妻,整個一土匪窩子。

我打了輛的往蕭然家奔去。蕭然的個性看似漫不經心,實際上卻很嚴謹,走大街上被車子撞這種事情發生在我身上還靠譜些。

家裡冇人,我敲了半天門都冇有人應答。我真的慌了,打蕭然手機冇人接,打他家的電話也無人應答。

我想來想去,找藍洛。

這回電話倒是通了。藍洛聽我顛三倒四的敘說以後,也很驚訝。

“書語,蕭然跟我乾媽去k國了。難道你什麼都不知道?”

我知道什麼?我什麼都不知道!我整個人都傻了,就這麼暈暈乎乎的坐在蕭然家門前的台階上,直到藍洛從車上衝下來找我。

“書語,你們倆究竟是怎麼回事?”

怎麼回事?

我搖頭,什麼話也不說。就知道是鏡花水月,就知道是他又在捉弄我。把我的生活攪的一團糟的時候,又若無其事地轉身離開。

我流著淚回的家。藍洛在邊上看著我,氣的不停地罵蕭然混蛋。她男朋友搖搖頭,示意她什麼也不要說了。下車之前,我把眼淚擦乾淨。堅持讓藍洛他們先走,我一個人在小鎮的大街上溜達。這條街,我跟蕭然一起走過無數次。我記得那年在這盞路燈下,我看見穿毛衣的蕭然正對著微笑。我從來冇有遇見過這樣一個男孩子,仿佛他身上寫著的就是溫暖的定義。倘若讓秦歌跟蕭然站在一起,大概人人都會認為秦歌溫和;就是林風,也來的比蕭然陽光。可偏偏是這個男生,在那個寒冷的冬天的夜晚,讓我覺得彆樣的溫暖。他的暖是透到心底的,上麵覆蓋著桀驁和孤獨。

我可以看清他的漫不經心下隱藏著的孤獨和不安,正如他一眼可以識破我微笑下瑟縮的脆弱和敏感。那一年的冬天我們相視而笑,他的所有古怪行徑我似乎都已經可以坦然接受。

夜色正朦朧,我不聲不吭地回了家。

媽媽看到我,先是驚訝,然後就高興的不得了。她一麵抱怨我怎麼不事先說一聲,一麵讓爸爸到街上鹵菜店多買點熟菜,好好地給我過生日。

“去年你上學在外頭生日就冇顧上,今年說什麼也得過個生日。老任,彆忘了給咱家閨女拎個蛋糕回來。”媽媽把我拉到跟前不住地歎氣,以後咱不弄那個社會實踐了,生生的,又瘦了一圈。

我不是因為社會實踐才瘦的。

“媽,你放心,我以後不會瘦了。”再也冇有人能夠讓我為他瘦。

我坐在客廳裡看爸媽忙碌。我想起當日蕭然在廚房幫我盤頭發。

“小語,對了。暑假裡蕭然到我們家來了一趟,給你留下了一盒巧克力,說是給你的生日禮物。我問他怎麼不自己送到你手裡,何況現在還冇到日子呢。結果這孩子隻是笑,留下東西就走了。你們小孩子在外麵讀書就是不會照顧自己,我看這蕭然也瘦了整整一圈。……”

“媽,巧克力,巧克力在哪裡?”我從沙發上跳了起來。

“在冰箱裡,你怎麼呢?”

我跌跌撞撞地跑到冰箱旁邊,顫抖著拿出那盒巧克力,是金帝。

高中時,蕭然每個情人節都會收到很多金帝。我那時還很奇怪,為什麼大家不送其他的牌子。曉諭罵我笨,金帝的廣告詞是什麼?

隻給最愛的人。

我抱著巧克力坐在床上,淚水一滴一滴地落在手背上。

我趴在蕭然身邊搜刮巧克力,邊吃邊歎氣,幸好你這裡冇有金帝,否則我一定會誤會的。

他笑著問我,巧克力好吃嗎?

甜,很甜。

媽媽探進頭來,疑惑地問,小語,你怎麼呢。

手機響起,林風焦急地問,他冇有過去找你?你們倆,究竟是怎麼回事?

我回到學校。大姐對我嘀咕,真奇怪,咱們宿舍的電話線什麼時候斷了。要不是我爸說宿舍的電話打不通,我都還不知道有這麼回事呢。對了,蕭然找到你冇有。你那天上午剛走,他下午人就找過來了。難怪都冇有回家。是不是一直兩個人甜蜜著哩。

我對著電話機默默地流淚,我當時為什麼要去什麼大彆山。我應該考完試以後就直接去找他的,我為什麼要這麼執拗。我為什麼總那麼自以為是,我為什麼一定要等他先主動。

“老二,你怎麼呢?是不是你家蕭然又欺負你了。丫的,虧他長的還人模狗樣的,居然敢這樣……”

“閔蘇,他不在了,我把他給弄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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