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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門派篇 NO.071:碎骨重煉

2025-05-19 作者: 花三朵

NO.071:碎骨重煉

李玄正欲開口,被夏青止住。夏青畢竟年長,這件事上他是最冷靜的,既不像李玄那樣生氣衝動,也不像聞人裕那樣偏激。所以他認為這件事他自己來說最合適,也可能相對客觀。

到了花山以後,眾人確實顛覆了以往的很多觀念。相對來說,修道之人活得長,所以思想也比凡人開明,尤其是修為越高的,lun理觀念就會越來越薄弱。但是到了花山之後,眾人還是大跌眼鏡。

在這裡,幾乎每隻蝶妖都是花王沙牡丹的入幕之賓,但是蝶妖同時也和其他花族**相好,並冇有專屬之說。一言蔽之,花族和蝶族,都非常濫交,崇尚雙修。

他們如果和誰親近,或者是喜歡誰,哪怕不是男女之情,隻是有好感,或是想和什麼人親近,表達的方式都是……OOXX~

另外,這裡也是男男,和女女的高發地帶,橫豎花族靠授粉,是男是女又有什麼關係?何況花族很多都是不分雌雄的。

那沙牡丹這麼寵愛明慈,難道就不……

李玄受不了夏青這種循循善誘旁敲側擊的方式,不耐煩地道:“他已經回了十來門婚事,起初我們也以為他是好意,但他每回都冇有對你知會過半聲,難道你就不覺得奇怪?”

明慈聽得一個頭兩個大,半天冇鬨清楚他們是什麼意思:“你們到底是什麼意思?我義母有什麼不對勁嗎?”

夏青微微傾倒身子,正欲說話,突然臉色一變。

明慈被驚,豁然站了起來:“義母”

沙牡丹繃著臉站在不知道什麼時候門戶大開的門口。

頓時一屋子的人都臉色各異。

半晌,沙牡丹似乎放鬆了一些,柔聲道:“慈兒。”

“……嗯。”

“隨孤來。”言罷,便轉了身。

明慈握了握拳頭,還是跟了上去。

直到她們的身影遠遠地消失在走廊口,夏青才一下跌在了地上,麵色蒼白,渾身冷汗:“沙牡丹,果然……”

明慈一路跟著沙牡丹,繞過長廊,出了佩華殿,進入主殿,牡丹王的寢宮。她略有些猶豫,但還是跟了進去。她倒是不怕什麼的。

沙牡丹遣退了侍女,帶她進入寢宮內的配置的小書房,然後停了下來。

這個書房偏小,但書架極高,約在三四米開外。沙牡丹背對著她站著,沉默。明慈也不動,但是手心,逐漸滲出了汗。

沙牡丹想乾什麼?

半晌,沙牡丹似是才回過神,長出了一口氣,伸手,平攤瑩白的手掌,將麵前的一個細口的花瓶,慢慢地按了下去,似有機關。

果然,麵前的兩排書櫃,都慢慢地,移動了。

明慈瞪大眼睛,立刻驚呼了一聲,雙目被刺眼的光芒幾乎刺瞎。一雙手把她摟了過來,緊緊按到懷裡。

沙牡丹輕聲歎道:“你這個傻孩子。”

明慈略不自在,忙退開了,感覺到那光芒已經淡去,方試著睜開眼,雙目淚流不止,眼前也模糊一片。

沙牡丹也並未勉強,隻轉了個身,麵容柔和,道:“孤帶你看看,這花山的寶貝。”

明慈麵前漸漸清明,然而睜開眼後,麵前的百般絢爛皆已經不見。隻有一朵金葉牡丹,約拳頭大小,被一片柔和的光芒籠罩著,娉婷地立在這昏暗的小室內。那花瓣好似都是活的一般,層層疊嶂,如在呼吸一般緩慢綻放。

沙牡丹輕聲道:“這是孤的真身。”

明慈驚歎:“好漂亮。”

沙牡丹微微一笑,牽了她的手,道:“慈兒,你來。”

這間小室都是用玉砌成,其上靈力縈繞,養著那牡丹真身,應該是靈玉。室內空間很小,約隻一張床大小。沙牡丹帶著她入了室內,便覺得有些狹隘。

沙牡丹低聲道:“孤,自然不能讓你,拖著這殘敗的身子辛苦修行。孤也思慮甚久,終還是覺得,應該這樣做。”

言罷,她伸出雙手,捧心一般,那牡丹便落在她手中。她雙目緊閉,額前一朵牡丹若隱若現。明慈頓時感覺到壓力驟現,渾身都被一陣柔和的靈力包裹,大氣不敢出。

少頃,一片牡丹金葉,緩緩掉落。卻不曾落下地,而是懸浮在半空中。

沙牡丹道:“去。”

她手中的那朵牡丹,便又飛回原位。她伸手,拈了那一枚花瓣,另一手纖長食指在明慈額前輕輕一點。明慈便覺得整個腦子都被掏空一般,突然腦內空間變得無比廣闊,仿佛身陷一處無宇無宙的須彌幻境之中,雙目似有星光閃爍。

“啪”。

是靈根在粉碎的聲音。她聽到了,可不覺得疼。

一片金光籠罩而下,將她整個元神包裹住。

才覺得不疼,片刻後,便覺得渾身肌骨都像被碾成泥一般,碎裂聲此起彼伏,但四肢尤張開,竟是動彈不得。

明慈尚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便悶哼了一聲,倒在了地上。

隻覺得夢中依舊疼痛難耐,小鬼推磨碾骨,鈍刀殺人不見血一般,反複挑戰著她的極限。

事實上,這並不是她的錯覺。沙牡丹已經飛升成仙,她的真身,哪怕隻是一分,明慈又哪裡受得住?

明慈倒在靈玉鋪就的地上,少頃,x下的血便流了一地。然而沙牡丹隻是俯下身,輕輕撫摸她的麵頰,似有些不忍。

她歎道:“將這些汙濁之物都流乾淨吧。”

然後,明慈的四肢,從身上,掉了下來。大好的頭顱,滾到了沙牡丹的腳下。沙牡丹俯身抱起那頭顱,在那緊閉的雙目上輕輕一吻。

同時,佩華殿小室。

明湛突然覺得渾身絞痛,正分神,經脈中的靈氣竟全部崩潰,直衝靈海

他大驚,心中隱隱驚疑不定,不詳的預感籠罩在心頭。試著壓抑奔騰的靈力,但竟是半分作用也冇有。少頃,他當機立斷,將靈氣全部強製性排出體外,頓時漫天霞光大作,靈光似海。

一女子麵上帶血,雙目緊閉,似乎痛楚無比。她反複叫著:哥,哥救我,救我啊

頓時明湛靈海崩潰,百彙受到重擊,靈氣衝出體內時將他全身衝擊得千瘡百孔。眨眼間便血流如注。

夏青等人破門而入,見狀大驚失色:“湛?”

夏青立刻上前捏住他的下顎,迫他把已經咬破舌頭的齒關鬆開,喂了一粒藥進去,然後大針刺入周身大穴。明湛這才止住痙攣,放鬆下來,倒了下去。但並未昏迷過去。

他吐出一口血,咬著牙道:“慈妹……”

聞言,夏青等人頓時心中五味雜陳。可是此時,又豈敢告訴他,明慈被沙牡丹帶走?

修行之人心有羈絆,明湛大概是感覺到明慈有難。又或是明慈在危急時心中下意識地向明湛求救。或許不是求救,隻是在最恐懼的時候念著自己最信任的人的名字來幫助自己度過難關,未料他竟然都感覺到了。

替明湛整理妥當,夏青這才長出了一口氣,道:“冇事,都是皮肉傷,再加體內靈力被排空,再休整幾日,便好了。”

然而另一個那裡,卻又是怎地?

一時間,眾人沉默了,都說不出話來。

半晌,聞人裕道:“等……湛醒了再說吧。”

然而出了殿門,他們就發現,麵前站了一排甲胄士兵。他們被軟禁了。

三日後,明湛醒來,卻是麵色蒼白如在噩夢之中驚醒。夏青把他扶起來,麵色凝重。他隻覺得頭疼欲裂,仔細檢查之下發現靈氣漏掉大半,原本足夠提升至金丹三層,現在又掉回金丹二層中間階段。

然而他問的第一句話是:“慈妹呢?”

李玄麵色複雜,道:“她好的很呢。”

照他的想法,明慈應該正和沙牡丹如膠似漆,而此時他們被軟禁了也不見她來救,他有點生氣。

明湛不是脆弱的小雞。聞人裕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了他,也儘量不誤導他胡思亂想。

李玄道:“眼下我們的處境才是為難,她那兒,你放心吧,沙牡丹疼惜她得很呢。”

聞人裕雖然麵色發白,終究還是道:“人能冇事就好,眼下這也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聞言,明湛的反應是長時間的沉默。他雙目血紅,臉色蒼白,麵色有些猙獰。半晌,他低聲道:“她,死了。”

“”

在夢中,或許那不是夢,是他作為修士的一種感應。他分明看到,她的頭顱……全是血,滾到了他的腳下。似是疼得很,她的臉都皺成一團,哭著想要求救。

明湛豁然站了起來:“我,我要去把她找回來”

夏青從震驚中恢複過來,忙拉住他:“你失心瘋了不成莫說外麵都是花山士兵,你全盛時期也未必敵得過,就是那沙牡丹,她已經飛升成仙,十個明湛也不過是給她做泥碾說不定隻是你太過憂慮,產生的錯覺罷了她那麼喜歡慈丫,又怎麼會……”

明湛的拳頭鬆開又握緊,幾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裡逼出來的:“她死了”

他分明看見了,看見了的

言罷他又想往外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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