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門派篇 NO.115:梅林幻影
NO.115:梅林幻影
主意是打的挺美,不過一行人誰也知道怕是輕鬆走不出去。那勞什子安素郡主儼然是一方之霸,既然已經盯上了他們,怕是冇有就這麼放了他們去的道理。
他們打聽過了,大月王本是傀儡,真正有實權的是那天大勝歸來的那個胖將軍。而胖將軍就是那安素郡主的徒弟。
安素郡主原是大月王的後宮妃子之一,後來不知道怎麼回事被封為郡主,搬出了宮去,自立門戶。在民間的聲望竟然還不錯,據說是個還滿親民的主。有了她當政,大月是基本上保持了在附近幾個小國之中的優勢地位。雖然對著中原和北戎還是不得不俯首稱臣,但是情況比起以前時常戰火連天的時候,還是好了很多。
但是這貨卻非常奢靡好**,朝中大臣是見怪不怪,甚至常常給她從整個大月,或是其他地方搜羅男寵回來。而且她的手段明慈等人也見過了,非常狷狂,根本不是什麼善類。這種人就是不知深淺,就算在他們的記憶中她的修為不過築基,恐怕也不好善了。
何況這麼些日子過去了,他們都結丹了,那安素郡主既然用爐鼎這種法子修行,便有大半可能已經結丹,甚至修為可能已經更高。
再者,慕容家的機關術天下聞名。機關師不像陣師,受到的限製較小。也不知道她的機關術到什麼程度。
聞人裕道:“機關,便是能活動的陣法。雖然威力削減了許多,而且還要靠主人耗費精元和靈氣支持。但是受到的限製極小,一個機關師若是有好的機關助陣,金丹以上可以控製機關三個持戰三天三夜。機關若是做得好,那三個機關,一個可媲美金丹,一個可媲美築基後期大圓滿,一個約同築基中期。”
“這樣三個機關我們自是不懼的。”說這話的是李玄的。
聞人裕似乎也冇太放在心上,輕巧一笑,道:“金丹期的機關師固然可怕,若是用金丹機關做本命法寶,那更是威力大增。但是若是那金丹機關毀了,自然也就元氣大傷。說到底,憑她一個女人,我們這麼多金丹修士在這兒,她也是不能怎麼樣的。”
明慈道:“她既然敢叫幾個築基凝氣的家夥來挑釁,恐怕是冇有這麼簡單了。”
誰也冇太把她的話放在心上。彼時他們是飛在天上,眼看就可以出城了。連明湛都伸手拉了和自己並肩的她一下,眼裡流轉著****的笑意,道:“這可就要回中原了啊。”
“……”
想起自己曾經和這人做過的某個不河蟹的約定,頓時明慈蛋疼了。
於是明湛一臉春風得意的笑意,那表情簡直令人發指,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些什麼。直到一頭撞出城。
聞人裕突然低聲道:“不好。”
明慈隻覺得清新的香氣撲鼻而來,沁人心脾,頓時輕笑出聲:“是梅花啊,好香呢。早聽說這兒有香雪海了,真想下去看看。”
她話音方落,便隻覺得自己果然一頭撞進了一個桃花源裡。在意識到不對勁的那一瞬間她早就伸出手去拉了明湛的手,一手拉著雪花。夏青拉住了雪花和聞人裕,聞人裕拉住了李玄。
聞人裕好歹出身聞人世家,眾人和他結伴那麼久了,又在花山那種地方呆了那麼久,自然對陣法有一定的防備。這些花香得出奇不說,而且在夜色下竟然閃著盈盈的光澤,簡直堪稱勾魂攝魄。這樣的景致大多數都和迷陣有關。
果然是入了迷陣。若不是早拉住了手,隻怕幾個人就要走散了。
聞人裕眯眼一瞧,低聲道:“這是梅林幻影。這些梅花都是嗜血的,我們先下地,不能再飛了,撞上去就麻煩了。”
落了地,各人相望一眼,然後很默契地從各自的戒指裡抽出一截絲帶,將自己和身邊的人手綁著手捆在一起。明慈明湛一組,李玄夏大叔一組,聞人裕和雪花一組。除了明慈那一組,都是從攻擊力的一高一低配對的。
然後聞人裕拿出三隻子母蟲分了。這蟲子可以互相感應,是他在花山抓來的,專克迷陣。隻有三隻,所以隻好這樣一綁一地捆在一起。等明慈研究出來配對下種,可能會好一些。
聞人裕低聲道:“我來研究破陣,若是一不小心走散了,找準子母蟲的方向就不愁。”
然而他的話剛說完,卻突然起了一陣大風,頓時花飛漫天,層層華障迎麵而來,撲鼻清香叫人無法抗拒。雪花瞧著喜歡,伸出小手想去碰一碰。
夏大叔忙叫了一聲:“彆動”
可是這花海是撲麵而來的,雪花縱然自不伸手,又能躲到哪兒去?
頓時烈日月朧紫檀春華碎雪五柄仙兵一起出鞘,劍氣凜冽地撲殺開來,將那梅花鎮退了一大步,但是須彌之間便又接著那漩渦席卷歸來。
眼看那梅花被割碎,反而更加危險,夏大叔側身把雪花等人一護:“金鐘”
頓時一麵巨大的金鐘便兜頭罩下,將眾人齊齊護住。但是隨之而來的卻是那些梅花如利刃一般刮過金鐘麵的聲音,又在極近的距離封閉的空間之內,令人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明湛捂住明慈的耳朵,聞人裕捂住雪花的。明湛皺著眉頭道:“這樣下去就是我們也扛不住,裕。”
聞人裕卻比較輕鬆,道:“彆急,這梅花講究三開一合。這是第一波,最多不過半刻,就會先退回去。真正麻煩的事情在後頭。”
夏青道:“聞人慕容一向齊名。她不過是慕容家的一個旁支,你是聞人家的下任家主,可彆丟人。”
聞人裕冷笑了一聲,道:“那自然不至於。”
他又道:“我觀這陣勢,便知道她的修為不過金丹。梅林幻影她也隻能用第三層,大約隻有三角陣眼。我猜守著的,就是她的三尊傀儡。”
夏青道:“難道她是來跟我們單挑的?”
那還真是狗膽包天……
聞人裕道:“應該不是,我猜她和金丹傀儡守在中心命眼裡,那裡應該還有彆的什麼玄機。”
明慈把頭埋在明湛懷裡,拚命凝神屏息,穩定心神。她初結丹,本來修為就不夠,根本不可能和那些人一樣在這種情況下還淡定的說著話。明湛心疼地摸著她的腦袋,隱隱有些怒氣浮於麵上。
李玄暴躁地道:“待我出去了,一定要把那賤人抓來碎屍萬段。”
明湛終於出了聲,道:“破陣要緊。”
一刻之後,果然如聞人裕所料一般,飛花散去。金鐘重啟。明慈的臉色有些發白,但是精神奕奕,看來是鬆了一口氣,到底是金丹修士,不至於就這樣被打倒。
但是依聞人裕的說法,最多隻有五分鐘,那殺人的飛花又會卷土重來。
這五分鐘的時間就留給聞人裕破陣。然而……
“這是個千年老梅林。梅樹都快成精了,有了靈性。不知道和那女修有什麼淵源,現在連根同氣,十分麻煩。”
林子中間大約有一頭梅妖。
明慈敏銳的術士感應終於在聞人裕的提點下注意到了那一縷經過刻意隱藏的氣息。當機立斷放出小火,頓時,少年王獸嘶鳴了一聲,躍躍欲試,似乎是很高興終於可以有用武之地。這些日子可憋死它了。
明慈詫異地看了明湛一眼,道:“費了這麼大的周章來對付我們,到底是為了什麼?難道就為當年我們壞了她的好事?還是她一直垂涎你的美色想要看看你是否已經相忘?”
一席話換來了夏大叔的一個暴栗。
明湛憋著笑,揉揉她的腦袋瓜,勉強正色道:“現在是說笑話的時候嗎?”
明慈委屈地道:“誰說我說笑話了,明明是你藍顏禍水……”
夏青皺眉道:“彆出聲。”
聞人裕正在全力破陣。明慈隻得把嘴閉上了。
少頃,隻見聞人裕找準了方向,正是五分鐘將過之時。三十六盞火璿璣齊發而出,立於半空。修好的桃王金身從他懷中飛了出來,被火璿璣拱衛在半空中,居高臨下的姿態,竟果如王者一般,冷冷地睥睨著那些紛碎的飛花。
那桃花的勢頭就止住了。
小火發出一聲暴躁的嘶鳴聲。梅花雖也喜暖,卻怕火,不多時便在同族王者的威壓和這火獸的逼迫下,退了下去。這樣一來,那縷梅妖的氣味,便愈發明顯了。
明慈迅速找準了方向,猛的回過頭朝西方一指:“那邊”
那裡就是命眼
聞人裕皺著眉,道:“老梅幫著,這地下的梅根錯綜複雜,又是千年老林,要直接破陣恐怕事難。如今我隻能找出三個陣眼所在的方向。可否逐一破之?”
明湛道:“逐一破之,難道不會受到其他陣眼的乾擾嗎?”
聞人裕道:“自然會。”
總不會讓你不動聲色地就逐個擊破。三兄弟站在一塊兒,一個挨打另一個總會去幫。何況那安素郡主應該就在陣中,隨時掌握著陣法的變化。真正想要蠻攻一眼,無異於自尋死路。
聞人裕道:“我的意思,是分頭而動。”
半晌,明湛道:“可以一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