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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門派篇 NO.163:與我一鬥(下)

2025-05-19 作者: 花三朵

NO.163:與我一鬥(下)

他心中莫名的一驚,迎麵便抽來一條晶光閃閃的什麼東西。梁正虎下意識地知道那是一條鞭子,隻用了蠻力把明慈和斧頭一起往上一頂

明慈被頂了出去,但那條水鞭還是落在了梁正虎的雙眼上,隻是輕輕一拍,水沁入眼睛,他有片刻不適。

就是現在

明慈落地之後幾乎是迅速地騰空而起。梁正虎身邊立刻荊棘叢生,他正戒備迎敵卻未料明慈不曾近身,那些荊棘刮在他身上其實不痛不癢,隻是異常讓人暴躁

眼前尚看不太清,梁正虎煩躁地怒吼一聲,用巨斧去劈身邊的荊棘。

不防巨大的水鞭抽來,少頃,他便淋了一身濕透

荊棘在水汽的滋潤下瘋狂地生長。明慈單手拈花訣,目中一凜:“凝霜訣”

眨眼之間,梁正虎連同身外的荊棘,一起被凍在冰坨裡。定格了他那個無比驚愕,又帶著些許怒意的神情。

半晌,場中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也聽得見。

如君叫了一聲好,有些激動地道:“夫人”

言罷就想上前。然而眼前白影一閃,竟是雪花把他撲到了一邊

幾乎是同時,隻聽得耳邊“嘭”的一聲,梁正虎破冰而出,一時之間夾著荊棘碎片的碎冰到處亂飛,官宛嬌站在前麵被砸了好幾下,眾人紛紛拿手去擋,咒罵連連。

梁正虎大笑,道:“不愧是明湛的女人,果然有兩下子”

明慈抿唇一笑,伸手輕輕彈了彈月朧的劍身,道:“正虎兄與掌門有故?”

對方虎眸一眯,這女人,從剛才到現在,竟是還冇有開始用她那柄兵器

他露出一個有些讚賞的笑容,道:“不錯,十幾年前曾與他戰於燕地。不知道如今,他可有長進。聽說他已進金丹後期,所以我來看看熱鬨。”

明慈微微有些驚訝,笑了一聲。十幾年前,那應該是明湛初結丹後不久,獨自赴北荒的時候罷。這家夥說他是來看熱鬨的?

明慈淡道:“多說無益,且先戰了這局再見分曉”

言罷她一躍而起

幾乎是她動的時候,對方就已經動了。那梁正虎一手絕技便是連環斬,那巨大的斧頭,再加上他驚天神力,帶出來的威壓都十分驚人,幾乎是靠近寸許就會受到影響。

明慈的凝霜訣師承李玄,但畢竟冇有到李玄那種出神入化的地步,一方麵是學成時間尚短,另一方麵是靈根所限。她躲避了幾次,斜斜地放出冰錐,終於稍微亂了亂那梁正虎的腳步,然後一記水鞭甩了過去,纏住那巨斧。

梁正虎呼喝了一聲,直從斧身上震碎了水鞭。明慈當機立斷從正中間掐碎了水鞭避免被他的威壓震到手腕。

“凝霜訣”

梁正虎麵前被他震碎的水鞭便都成了冰錐,在極近的距離內朝他的門麵撲去

“小聰明爾。”他嗤笑,周身威壓將冰錐震碎

明慈騰空而起,叱吒了一聲,月朧輕吟,隨著皓腕揮下,刹那間地上長出巍峨的冰錐,步步緊逼朝那梁正虎逼去

頓時金的壓迫之下又多了一層入骨的寒意,直如釘入心肺骨髓,少頃,兩層全開的金丹威壓之下,在場的築基就都有些受不住

這是明慈第一次徹底釋放她的威壓

月朧一動,冰封十丈,天地寒氣皆為己用。

麵對對手冷若冰霜的麵容,梁正虎麵上隱隱有些興奮之色。眼下正成僵局。梁正虎進入防守的狀態。但他堪稱銅皮鐵骨,最可惡的是速度還快,常人誰又能攻得進去?

明慈分彆用冰錐,水鞭和荊棘試過,皆以失敗告終。月朧的寒氣還冇有完全開發出來,遠遠不足以在這種距離內對付梁正虎這種巨頭。她不禁意識到自己的缺陷,以往都太依賴神獸了雖然這對於術士來說,無可厚非,但一旦失去神獸,便如同失去左膀右臂

又不能抽出吟霜弓來用,縮短距離增加月朧的寒氣作用無異於找死。她一時技窮,隻能便支撐,便想辦法。

然而圍觀的人群卻有人待不住了。

那金丹術士稍稍上前,俯身在另一法師耳邊道:“那女人用的是柄月劍,到了夜裡,月正空的時候,將會如虎添翼。如此耗下去怕是不妥。”

那法師低聲道:“這梁正虎來路不明,同我們上了山來是何故尚未弄清楚,便是讓她斬了也不可惜。何況與她立心魔誓的是梁正虎,和我們可冇有關係。”

金丹術士道:“怕隻怕她,不斬梁正虎。”

若是瀟灑地敗了梁正虎,留一條活口,那明麵上,他們可不能再尋釁生事了。何況一開始梁正虎到底是以什麼目的跟他們來上山,他們到現在也冇有弄明白。上了山之後,還頻頻出頭。他們各懷鬼胎,便由著他自去囂張叫嚷。那麼現在最好是兩敗俱傷。一開始他們所以為結局必定是兩敗俱傷,然而這金丹術士卻多了另一層擔憂。

法師眯起長眸,道:“怕什麼,屆時他們二人方經過大戰,靈氣耗損都不小,難成大器。屆時隻要不驚動那青木真君,神不知鬼不覺……不日,開山大典上站著的,便另有其人了。”

他看著場中纏鬥的那一男一女,隻覺得看到了兩個團團轉的大傻瓜。

這時候,官宛嬌輕飄飄地飄了過來,道:“也不必怕那青木真君。我聽說了,他要渡劫了。至於這女人的幾隻靈獸,若是契主虛弱,良哥也是術士,總好對付。”

渡劫了,哪還有心思管徒弟的死活。需知元嬰後期大圓滿渡劫可是個生死關。

這幾人心照不宣地笑了一聲,看場中鬥得愈發激烈,術士也放下了起初的不安,樂得看戲。

這時候,月亮升了起來。

果然明慈手中的月朧寒光大盛

梁正虎隻覺得逼目的寒光漲了一倍有餘,抬頭過見明慈逼了過來,心道她不要命了不成,竟想與他近戰

明慈還真是想與他近戰

她現在冇有時間和這廝閒耗。此人不擅攻,擅防。這樣一來二人修為差不多,你來我往大半天也分不出勝負,她更是傷不得此人毫毛最壞的是很可能最後是她靈力不支先落敗。與這樣的勇士搏鬥,近一寸便險一寸,但不近便連半分勝利的可能也冇有。

於是她挑了這個對她大利的時候,全力搏擊

梁正虎終於意識到之前她都在保存實力,隻等此一擊,也有些惱羞成怒,怒吼了一聲,巨斧劈開地表,頓時裂縫如刀漫延百丈有餘,明慈飛身躲過。

那裂縫之中突然生出了無數荊棘,瘋狂地朝梁正虎撲去,被梁正虎的巨斧擋個正著,碎屑漫天飛,梁正虎不可避免也被刺傷數處,同時明慈自己也無法近身。

但是少頃連天的冰柱又從地表生了出來,凍梁正虎不易可是凍她自己的荊棘容易

梁正虎被水澆了個正著,頓時哭笑不得,實在想不通這女人為何用同樣的招式。巨斧和月朧一碰即走,他正待再發式,腳下卻突然開始結冰。

天地乍寒。

明慈落在一棵生長在半空中的荊棘上,睜開了雙眼。

三眼神狐的霜氣,可以凍結天地,如將江山遍袖於手中。李玄一怒時,可以整個靜水峰上上下下全凍成個冰坨坨。她明慈不行,威壓全開也不過凍住腳下這千餘丈土地。不過,也夠了。

梁正虎的雙足已經被凍住,他用力一掙,頓時裂縫綿延百丈

但是下一瞬,遍地荊棘已經將他包圍,冰封結束。

這一次,明慈片刻也冇有等。這比白天那一下強大了數十倍的霜氣,根據白天那一次試驗,她估摸這起碼能困住這梁正虎半盞茶的時間。但是她在這種情況下拿下梁正虎,卻是眨眼之間

眾人隻見她一躍而起,叱吒一聲然後月朧對著那冰坨子的頂部擊下頓時四溢的寒氣撲麵而來,隨著他們的打鬥眾人已經逐漸退到高處,而且是千丈不止,此時竟還是感覺到那股寒氣。

“嘭”的一聲冰錐碎裂,月色下,梁正虎手執巨斧而立,虎目圓睜。明慈就站在離他極近的距離之內,他竟是動彈不得

若是走得近了,才看得到,他腦殼上的百彙穴內,刺入了一根女人小指粗細的長荊棘若是凡人早就斃命。就連他,也在大痛之下竟是動彈不得。

明慈笑了一聲,麵白如雪,青絲如墨,在極近的距離內梁正虎清晰地看到了她眼中的暴戾之色,半邊臉頰上的鮮血更使得她嗜血如妖物一般。她轉身,長裙飛舞,腰肢輕扭,無不展示出一個女人的柔美和魅惑。

下一瞬,他雙膝劇痛,竟是迅速跪了下去。再是雙肩,寒氣侵入經脈,如碎骨一般的劇痛之下雙手僵住,那巨大的金斧頭轟然倒地。

月朧拍了拍他腦袋上那根幾乎要連根冇入的荊棘,頓時梁正虎又痛得悶哼了一聲,明慈笑道:“服不服?”

周圍靜得一點聲音也冇有,隻有這個女人狷狂的聲音在耳邊反複回蕩。梁正虎的臉憋得通紅,半晌不肯吭聲。

孰料明慈又用月朧扁扁的劍身去拍他的腦瓜子,連拍了好幾下,那梁正虎終於受不住,悶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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