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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鐘淵大婚》

2025-05-19 作者: 冬至瑞臨

肖辛夷走出藥廬對諸葛清鴻說道:“走吧。”

諸葛清鴻看了一眼藥廬內說道:“那鐘大俠……”

“無妨,讓師兄歇息片刻即可。”肖辛夷轉身關上藥廬的門說道。

諸葛清鴻身影不動問道:“你身體是不是出了問題。”

“冇有,隻是往年都是師兄為我調理寒症,這段時間不在山上,師兄為我渡了些許內力。”肖辛夷回道。

諸葛清鴻雖半信半疑卻也不再多言,跟著肖辛夷一路回到房間。

轉眼就到了第二日黃昏,鐘淵與蘇月仙兩人皆無父無母,由毒聖門主柳將離將蘇月仙送出閨房交到鐘淵手中,兩人向柳將離行過出門禮便攜手向淩空殿而去。

這場婚禮並冇有因為鐘淵是醫聖門大弟子而隆重一分,依舊一切從簡。除了諸葛清鴻和秦悠悠代表諸葛山莊而來,還有剛從山下趕來算是醫聖門半個弟子的雲流,除他三人再無外人觀禮。

從蘇月仙閨房到淩空殿一路鋪著長長的紅毯,鐘淵與蘇月仙十指相扣行於紅毯之上,藍灩與靈陌各執一盞紅燭在前引路。

行至淩空殿台階之下有一身著玄色冠服的司儀高聲道:“昔開辟鴻蒙,物化陰陽。萬物皆養,唯人其為靈長。蓋兒女情長,書禮傳揚。今成婚以禮,見信於賓。天地為證,日月為名。

自今禮畢,榮光共度,患難同嘗。願關雎之聲長頌,悠悠簫聲龍鳳呈祥。不離不棄一曲鸞鳳求凰,同心同德不畏華嶽仙掌。

比翼鳥,連理枝,夫妻蕙,並蒂蓮。夫天地草木菁靈,可比真愛佳緣。高山之巍,皓月之輝,天長地久,山高水長。

話畢鐘淵朝那男子行了一禮,男子回禮後胡古月手持一條紅巾遞於鐘淵與蘇月仙手中,兩人手牽紅巾緩緩登上淩空殿高台,肖辛夷手拿一根柳條枝在兩人周身灑水,醫聖門弟子自入門起皆著白衣,肖辛夷第一次見兩人身著玄衣的樣子。

蘇月平日裡不施粉黛似出水芙蓉一般清麗無雙,如今描眉畫目配以丹紅朱蔻多了幾分雍容華貴之姿,清亮杏眼之中滿滿的笑意。肖辛夷見她如此熠熠生輝的模樣,心中痛楚稍減幾分,從心底為她感到高興,蘇月仙定然十分心悅鐘淵,餘生她夫妻兩人必能琴瑟和鳴夫唱婦隨。

鐘淵著白衣時麵目清冷不苟言笑,如今玄衣加身清冷之中再添幾分深邃,更顯身姿挺拔英氣逼人。

兩人走進淩空殿伏地跪拜亦著一身玄衣的司馬正清,待司馬正清飲過了兩人遞的茶水,肖辛夷與胡古月各從鐘淵與蘇月仙發間剪下一縷頭發,裝進錦囊之中鎖上同心鎖遞於鐘淵手中,兩人的婚禮才算順利完成,自此時起正式結為夫妻。

醫聖門中設了喜宴,雙聖門弟子除去一年一度祭拜祖師儀式,難得有齊聚一堂的時候,如今得了機會加之又是喜事一樁,席間自是籌光交錯笑語滿堂,人人春風滿麵喜氣洋洋。

胡古月酒量不好可酒品更差,半醉半醒間牽著秦悠悠穿梭於各個桌前,挨個向同門師兄弟介紹秦悠悠。秦悠悠從未見過他如此厚顏無恥的模樣,掙開他的手跑向彆處,胡古月在師兄弟一片哄笑聲中追逐而去。

肖辛夷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轉過頭繼續與身邊男子說話,是方才婚禮中的司儀,也是毒聖門閉關兩年之久的大弟子風驚影。

諸葛清鴻與雲流看著交談的兩人默然無語對飲。

隻聽那男子道:“墨妍在山中被師父寵壞了,做事一向隨心所欲不計後果,日後還望師妹多多指點她,切莫由著她性子亂來。”

肖辛夷微微頷首道:“風師兄多慮了,我與墨妍從小一起長大,她的性子我自是知曉的,定然能照顧好她。‘

風驚影嗬嗬一笑回道:“交於江師妹我自是放心的,隻是你平日太過於嬌縱她,山下無人管束怕她會給你添麻煩。”

肖辛夷回道:“海棠知道風師兄的意思,定然不會由著她來。”

風驚影回道:“那就有勞江師妹多加費心了。”

兩人說到這裡見鐘淵已入席敬酒,今日雖說是鐘淵大喜的日子,可他身為醫聖門大弟子的威望和地位擺在那裡,彆的弟子自然不敢與他說笑,隻是站起身來恭恭敬敬接過他手中酒杯安安分分飲下杯中喜酒。

風驚影與他同歲且地位相等,兩人也算多年好友,新婚三日無大小,風驚影自然不會放過這次難得的機會,不接鐘淵手中酒杯,非要讓他講述是如何取得蘇月仙芳心的。

鐘淵淡淡瞥了他一眼將酒杯塞到他手中道:“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無異心之羈絆,有共老之恒心。”

風驚影聞言大叫道:“彆說了彆說了,羨煞我也,趕緊走不,要在我跟前晃蕩。”

眾弟子看到風驚影故作打擊的模樣一陣哄笑,連鐘淵看到他一口吞下酒水的樣子也扯起嘴角笑了笑,似千年寒冰之上綻放出一朵孤傲冰蓮清冷絕豔,這一笑驚的風驚影連咳好幾聲說道:“果然人逢喜事精神爽,我到底是有多久冇看見過你嘴角動一下了。”

鐘淵沉下臉來不再看他,端起一杯酒遞到肖辛夷跟前,肖辛夷雙手接過酒杯說道:“祝師兄與月仙師姐百年好合白頭到老。

鐘淵看她一飲而儘的樣子說道:“慢點喝,小心嗆到。”

肖辛夷滿麵通紅,用手背拭掉湧出眼角的淚痕說道:“果然不能喝的太急,把眼淚都嗆出來了。”說完自嘲似的笑了一下。

諸葛清鴻站起身來從袖中掏出一方錦帕遞到肖辛夷手中對鐘淵道:“諸葛清鴻代表諸葛山莊與家父祝鐘大俠夫婦知音百年,天長地久。”

鐘淵的目光這才從肖辛夷通紅的眼角移到諸葛清鴻身上,端起一杯酒遞到他跟前說道:“謝過諸葛公子,還望公子代鐘某謝過諸葛盟主的一番心意。”

諸葛清鴻回道:“自然。”

鐘淵端起一杯酒遞到雲流跟前,雲流雙手接過酒杯道:“雲相依祝鐘大哥與鐘大嫂早生貴子幸福美滿。”

鐘淵回道:“多謝雲公子。”

兩人相視一笑,彼此之間勿用多言便已明意。

敬酒還未過一半,突聽藍灩聲音從鐘淵的上水閣傳來:“快來人哪。”

這淒厲叫聲在黑夜中格外突兀,連桌上紅燭都似被這叫聲驚的跳了幾跳。

緊接著是一陣武器相擊的聲音。最先反應過來的是鐘淵,一陣殘影掠過席間已無他的身影。待眾人蜂擁而至上水閣時,隻見司馬正清被四個黑衣人團團圍住,洞房房門大開,裡麵已經不見蘇月仙的影子,藍灩與靈陌滿身是血的倒在上水閣門口對匆匆趕來的肖辛夷喊道:“有人劫持師娘下山,師父已追上去了。”

話音剛落隻見幾道人影從遠處閃過,原來是柳將離帶領毒聖門弟子將下山之路封死,黑衣人挾著蘇月仙朝山頂而去,鐘淵在後步步緊逼。

肖辛夷看到幾人身影後運起內力施展輕功追蹤而去。諸葛清鴻卻冇有發現身邊不見的肖辛夷,剛到上水閣他便感覺到圍攻司馬正清的四人之中有一人用的是他師門內功‘玉焚’。這些竟是當日在江城劫持鐘淵的一夥人,原來他們一直都冇有死心。

司馬正清威名天下無雙,此時卻被黑衣人製住,雖未落下風卻也甩不開這四人。待諸葛清鴻回頭看肖辛夷時目光所及早已冇了她的影子,當下心中大駭,忙問一旁為藍灩包紮傷口的雲流,雲流一指山頂。諸葛清鴻周身刮起一陣烈風,風沙湧進雲流的眼睛讓他睜不開眼,待睜眼之時已不見諸葛清鴻身影。

肖辛夷借著朦朧月光追蹤鐘淵與黑衣人身形,距離越來越遠,她心中愈發焦急。黑衣人定然是知道毒聖門弟子儘數前往醫聖門赴宴,才會選擇從山頂逃往毒聖門下山,既然黑衣人對雙聖門兩座山了如指掌,自然也會知道毒聖門中布滿毒霧瘴氣,那他還怎麼敢進凜峰。

鐘淵終於在連心橋邊追上黑衣人,蘇月仙此時生死不明,被黑衣人反綁住雙手扛在肩上,鐘淵雙手微動,數根銀針帶著他內力就朝黑衣人射去,哪知黑衣人武功竟與鐘淵不相上下,看到銀針不避一把將蘇月仙從肩上放下擋於身前,鐘淵見狀急忙用內力將銀針打落在地,數根銀針發出微弱的叮叮之聲落在黑衣人腳邊,鐘淵卻因內力大張大合失控反噬到自身,胸口一悶吐出一口血來。黑衣人見狀複將蘇月仙扛在肩頭朝連心橋而去。

鐘淵正欲去追卻被另一個黑衣人攔住,看她身形動作應是一女子。手中揮著一條白綾為武器將鐘淵攔在橋頭。

鐘淵的玉簫‘浮生’並冇有帶著,身邊冇有武器隻有銀針,但那白綾天生是銀針的克星,鐘淵每次刺她穴道都會被白綾打偏位置,肖辛夷趕到山頂之時黑衣人已扛著蘇月仙過了連心橋半數,眼看就要進入凜峰。

黑衣人怕不怕毒霧肖辛夷不知道,但是她知道蘇月仙此時身體定然抵擋不住霧中毒氣。與鐘淵纏鬥在一起的黑衣人招式詭異內力強勁,將鐘淵死死困於橋頭。

肖辛夷從腰間摸出拂雲鞭,亮銀色的鞭子在這朦朧月色下也能看到有光華流轉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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