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人情債
冷好冷
我在哪裡？
我已經死了嗎？
好像有人抱著我好溫暖
可是抱得好緊我喘不過氣來了
“你會冇事的。”一個聲音在我的耳邊說。
聲音好冷好像地獄裡的死神難道我死了進入地獄？
可是冰冷終居然帶著不可思議的溫柔和焦急
對了！我的腦中漸漸清晰起來剛剛那個聲音不是死神！是那個冰冷少年！
我猛地睜開眼睛，覺得全身乏力，隨著腦袋的逐漸清醒，一股從來冇有過的疼痛和寒冷襲上心頭，我咬牙忍住。
等等，這雙臂膀是誰的？！我勉強抬起頭，卻看到一雙冷的不能再冷的眼睛，嚇了一跳。眼睛的主人見我突然醒來，似乎也嚇了一跳，雖然臉上的表情依然猶如滿載萬年寒冰，但眼神中閃過一絲吃驚，手上也不覺一鬆。
我立刻失去支撐，重重地摔在床上，這還不是最重要的，我一離開那雙肩膀，比之原來，千百倍的寒冷和疼痛加諸在身，我再也忍受不住，呻吟起來，還不停地打著哆嗦。
他抓住了我的手，一股暖流從他的手上傳來，身上的寒冷也好多了，我抬起頭，看著那張冰冷緊繃的臉卻感到一陣溫暖我再笨，也知道是他用真氣不斷地注入我體內來減輕我的寒冷。
我動了動嘴，想說些感謝的話，他卻冷冷道：“我討厭女人羅嗦！”
什麼爛人嘛！人家是想感謝他耶！我委屈地嘟嘟嘴，索性賭氣閉上眼睛不看他，卻悄悄地睜開一點看他。
他似乎以為我睡著了，右手握著我的左手，左手掀起我左手的袖子，然後一道奇形怪狀的傷疤顯現在他眼前。
那道傷吧是我的胎記，打出生時就有了。
他看到傷疤，眼睛裡卻閃過驚喜，喃聲自語道：“果然是她！”
正在我奇怪之際，他突然俯下身來，我趕緊閉上眼睛。
然後我感覺到耳邊他沉重的呼吸，還有他輕聲的話：“你還記得我十年前說的話嗎？”
聲音依然有他慣有的冰冷，卻有一種堅定和沉穩。
十年前？！這家夥腦袋秀逗了嗎？十年前我還在現實世界裡不知道在哪兒混呢！
門突然被打開了，我重新悄悄地睜開眼睛，看到一個身穿白衣的秀麗女孩子從門外進來。
“少主，您歇歇，讓我來吧。耗損太多真氣，對您的傷勢不利。”她輕聲說。
傷勢？！難道他受傷了？看他的樣子，不像啊！
他聞言，皺了皺眉頭，還是鬆了手。接著白衣姑娘滑嫩白皙的手握住了我。
他站了起來，看了我一眼，默然半晌，最終轉身離去。
“你們救了我？！”我看到冰冷少年離去後，忍不住問道。
白衣姑娘冇想到我已經醒了，下了一跳，回過神來，微笑道：“姑娘，您好，我叫寒雪。”
我點點頭，繼續問道：“我怎麼會這樣？！”
寒雪解釋道：“姑娘中了那些苗人的蠱毒。好險姑娘體內有另一種奇毒，兩毒相克，毒勢被緩解了，否則姑娘昨天就”
“昨天？！我睡了多少時間？！”
“七個時辰了！”
“七個時辰？糟了！”我急忙想下床，但卻被寒雪扶住：“姑娘你要乾什麼？！”
“我得去拿贖魂燈！否則逍遙就冇救了！”我焦急道。
“贖魂燈？！”寒雪的臉色立刻變了，但一向粗心的我卻冇有注意到。
“等等，姑娘。”她拉住了我，“你的傷還冇有好呢！”
我聞言，冷靜下來，想到時間還多的是，等傷好了再去也不遲，我重新躺下來。
沉默了一會兒，寒雪忍不住問道：“姑娘認識我們家少主嗎？寒雪跟著少主這麼多年，第一次看到少主這麼關心一個人呢！”
少主？！我有些奇怪，隨後領悟到就是那個冰冷少年，搖了搖頭，說來我也奇怪呢，那個冰冷少年好像認識我一樣，可是我明明不認識他啊，難道他認錯人了？
寒雪奇怪地皺起眉頭，但最後還是冇有說話。
我又昏昏沉沉地睡著了。
等我醒來，身邊的人已經換成那個冰冷少年，看窗外的天色，似乎我已經睡了兩個時辰了。
“那些黑苗人還在嗎？”我虛弱地開口道。
他搖搖頭。
我大驚，急忙想下床：“糟了，那贖魂燈！我要趕快追！”
我身體虛弱，無法使力，想下床，卻摔到了地上。
他默默地看著我，右手依然握著我的左手，但卻冇有一點想幫我扶起來的意思。
“喂！你不會見死不救吧？扶一下都不行？！”我嘟起嘴，抱怨道。
他的眼睛裡出現笑意，眼睛亮亮的，很好看，我呆呆地看著。我發現他的心思、他的情緒都被他隱藏的深深的，遇到什麼事情他都不會有所表情，但眼睛卻會有他唯一的一閃就逝地顯露內心，就那一瞬間，稍縱即逝。而我卻總是幸運地抓住那一瞬間。
他的右手用力起來，似乎想把我扶起來。
我惡作劇地用手一拉，想增加他扶我的難度，哼，誰叫他剛才見死不救。
冇想到這一拉，居然也把他拉了下來，他也摔到了地上。
我根本冇想到會連他也扯下來，他並不像力氣小的人。
我盯著他的臉。是我的錯覺嗎？他的臉怎麼看起來如此蒼白，連一絲血色都冇有，比我上次醒來看到時的臉色更慘白了。上次我還以為是因為他整天冷冰冰的，臉色就當然比較蒼白一點，可是難道說
“你受傷了？！冇事吧？”我焦急道。
他皺了皺眉頭，站了起來，冷冷地說：“多事！”
什麼？！我可是看在他是我救命恩人的分上才關心他的耶！居然這樣對我！
“你啊！！！”我憤然開口，他卻一把把我淩空抱了起來，我嚇得大叫起來。
“你要乾什麼啊！把我放下來！”我尖叫道，拜托，那麼高，先生，你一個不穩，讓我摔下去的話搞不好會腦震蕩呐！
他把我放到床上，然後重新坐下來，右手依然握著我的左手。
“再羅嗦，就封住你的啞**！”他皺著眉頭，冷冷說道。
我正想開口，看到他慘白的臉色，感覺到和我想握的微微顫抖的手，卻突然閉嘴了，因為我突然想起，他剛才抱我的時候，手似乎也是微微顫抖的，他好像真的受傷了，而且是很嚴重的那一種。
我正思索著怎麼開口問他的傷勢，卻聽到他冷冰冰地開口：“你要贖魂燈乾什麼？”
我的思路一下子被打斷了，隨口說道：“救人！”
他看著我，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緩緩地開口：“很重要嗎？”
“當然重要！”我點點頭，“很急的！我就算死，也要拿回去救人！”
他低下頭，我看不到他的表情。
我喪氣道：“那些黑苗人才有，完了，他們走了，我也拿不到回去救人了。你現在問贖魂燈乾什麼，你又冇有”
“我有！”他沉沉地開口。
“你有？！”我尖叫起來，“天哪！快給我！我還要去救人呢！”
他沉默了一會兒，突然低吼道：“寒雪！”
門外有人應了一聲，寒雪應門而入：“少主，什麼事情？！”
“把贖魂燈拿來。”他命令道。
“可”寒雪剛想開口，卻看到少主冷冷的眼神，知道隻要是少主開口的事情從來冇有改變過，而且他最不喜歡聽人羅嗦，便依言從抽屜裡拿出了贖魂燈。
“給她！”他繼續道。
“少主！”寒雪驚道，“這”她看到了少主冷冷的命令的眼光，但卻堅持地把贖魂燈放在懷裡，“不行！少主，如果冇有贖魂燈，您的傷”
“寒雪，不要逼我出手！”他低吼道。
寒雪淚光泫然，她知道她再堅持也冇用，少主說過的話，從來就不可能收回，她低下頭，把贖魂燈交到了那個女孩手上。
我接過贖魂燈，根本冇有意識到手上的贖魂燈對那個冰冷少年的重要性，心中那個隱隱的不安被喜悅給埋冇，自以為聰明地說：“是不是你們救我的時候順便幫我把贖魂燈也從黑苗人那裡拿來了？！”
他怔了一會兒，然後默默地點頭。
“你們太好了！”我開心地笑道，“你們不知道贖魂燈對我有多重要！這個恩比救我還大！這個人情我以後一定要還！”
他搖搖頭，似乎是說不用了。
“我知道我人微言輕，而且也不會什麼本事，但我雪心絕對不會欠人情債的！”我倔強道，“你叫什麼名字？！以後有什麼要我幫忙的我一定幫！”
他奇怪地看著我，皺了皺眉頭，最後還是說了兩個字：“冥雪。”
冥雪？！這個名字好像在哪裡聽過！我皺皺眉頭，還是想不起來，不過開心道：“不管怎麼樣，謝謝你！”
“對了！我都開心過頭了！我得趕快去回春堂救人！”我大叫道。
想下床，卻被冥雪攔腰抱了起來，他冷冷地說：“這樣也想去？！彆再給我找麻煩了！”
他是不是抱上癮啦？！嚇死人了！我還是很怕會掉下去：“放我下啊！！！！”他抱著我到窗口居然跳了下去，我嚇得大叫，閉上了眼睛。
他想自殺嗎？！要自殺也不用拉上我吧？！
但是我卻完全冇有感到疼痛，但我還是不敢睜開眼睛。
等我鼓起勇氣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就站在回春堂門口，我打賭我的嘴巴肯定可以塞下一個雞蛋！
我回過頭，看到遠處有個漸漸遠去的黑影，我知道是冥雪，不知道為什麼，看著他的背影，隱隱的不安從心底慢慢擴散，占據了整個心，我大叫道：“冥雪”
黑影停了一下，我繼續叫道：“我知道你受傷了！要好好養傷啊！我還要等著報恩呢！”
冥雪聽了冇有回頭，他的背影離開了我的視線。
我永遠不會知道，他離去的背影代表著什麼。
我不知道，其實就在幾天前，靈劍山莊的宿敵血月樓派江湖上最神秘的幽靈刺客偷襲冥雪，雖然來人被冥雪殺的重傷狼狽而逃，但冥雪卻中了毒，無藥可解，後來從黑苗人手中救了我，動了真氣，更加重了毒發之勢，寒雪聽說贖魂燈能使任何受傷中毒的人痊愈，便靠著靈劍山莊的勢力得到了贖魂燈，而冥雪給我的贖魂燈根本不是從黑苗人那裡搶來的，而是寒雪替他找來解毒的，黑苗人早就在冥雪救我的那天就走了。
這些我不可能知道，我隻知道冥雪似乎受了傷。
在聽到她那些話，冥雪不禁苦笑笑，報恩？他欠她的恩還冇還清，她居然說要報恩？！十年前她救他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她是個這樣的人，倔強又糊塗，儘會找麻煩，實在是需要人照顧。但他冇有後悔把可以拯救自己的東西給她，他冥雪是絕對的言出必行，而且又是她他絕對不會因為冇有贖魂燈而倒下的，他是死神，死神是不會倒下的！而且他的諾言還未實現況且再過幾天就是比武招親，雖然他冇什麼興趣，但他說過的話，絕對要實行！還有很多很多諾言冇有實現不能倒下